第二百零一章 意料之外(二)


  楚妙爾朝下看著脖子上寒光凜凜的刀,僵硬地點點頭,身子也不敢動彈半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她從未想過,有一日這利刃會真真實實地放在她的脖子上。

  「王妃,宮裡好像有賊人進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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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白桃似乎想推門而入,楚妙爾感覺脖子上的刀也推進了一些,趕緊出聲制止道:「白桃……白桃,你先去外面問問到底是什麼情況,看是何人偷偷進了宮,我換身衣服就出來。」

  事發突然,外頭喧鬧不止,白桃此時也分不清楚妙爾話里的異常,只聽見她安然無恙也就放了心,連聲答應著轉身跑出了院子。

  「現在可以將你這刀放下嗎?」楚妙爾深深吸了一口氣來平靜此時的心情,頭也未回,「我原以為我們不是朋友至少不會是持刀相見的敵人,阿爾雲那。」

  阿爾雲那緩緩將短刀收入腰間,楚妙爾見狀,立即捂著脖子往後退了兩步,生怕他待會兒一時衝動又將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雖說阿爾雲那不一定會真的殺她,可她再也不想體驗剛才極限拉扯的心情。

  見她下意識的動作,阿爾雲那一把扯下臉上的黑巾,帶著歉意說道:「真是對不住了,事出緊急,我不能確定你是否會……幫我,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不需要你虛情假意的道歉,你半夜三更潛入皇宮為何?」楚妙爾毫不客氣地說道,「外面全是禁衛軍,只要我現在大喊一聲,就算我死了,你也逃不了。」

  阿爾雲那也知道她向來不是外表這麼柔弱好欺的,不過當務之急是躲過禁衛軍的追殺,並不是在這裡和楚妙爾爭一個口舌之快。

  「我只是想來看看雲朵,並無惡意。」仿佛是怕她不相信,阿爾雲那沉聲解釋道,「此次從西陵趕來,漠北之事我事先並不知情。」

  他隻身一人進入皇宮,眼下也被禁衛軍發現,應該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只是……從西陵趕來?莫不是知曉了西陵雪災之事,放心不下楊瑾汐?從東厥跑到西陵,這份情誼真是感人肺腑,楚妙爾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嘴。

  她觀察著阿爾雲那的神情,看起來不像是說謊。

  「宮裡有賊人闖入,恐驚擾鳳駕,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勞煩白桃姑娘讓開。」

  楚妙爾凝神靜靜地聽著外頭的動靜,他們似乎已經搜到這裡來了。

  「這裡是四王妃的住所,你們,你們不能擅自闖入!」白桃還在門口據理力爭,「王妃的住所豈能有外男進入的?」

  「奉皇上之命緝拿賊人,我等無需跟你多言,進去!」一段慷慨陳詞之後,似乎他們已經準備硬闖進來。

  楚妙爾朝阿爾雲那指了指自己的衣櫃,轉身就朝外室走去。

  「容我進去通傳一聲再……」話音未落,門應聲而開,白桃驚訝地轉過身來,似乎是感覺自己的無用,哭喪著臉說道,「王妃,奴婢……」

  「見過四王妃,』馬林客氣地說道,「驚擾四王妃也實屬無奈,宮中進了賊人,佟首領帶著人已去其他宮裡搜尋,屬下職責所在,還請四王妃諒解。」

  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佟卓竟然沒有藉故來鳳微宮,應該不會僅僅是為了避嫌吧?

  「沒事,我本也醒了,」楚妙爾微笑著搖搖頭,側身給他們讓出一條路來,跟在他們身後佯裝打著呵欠說道,「這深更半夜的,宮裡怎麼會進賊人呢?弄得人心惶惶的……」

  馬林帶著手下的人一方一地全部仔仔細細地檢查著,連房梁和床腳都沒有放過,顯然,今夜這事兒已經驚擾到了傅德佑,為了皇上的安全,禁衛軍也絕不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楚妙爾站在門口見他們翻箱倒櫃,心裡狠狠揪著。

  「放肆!」白桃忽然大聲呵斥一聲,快步走了過去攔在那個禁衛軍面前,「四王妃的貼身衣物皆在裡面,你不怕瞎了你的眼睛!」

  那人被白桃唬得一愣一愣的,趕緊收回了手來。按理說,他們確實沒有資格去檢查親王妃的貼身物件,四王爺也不是好惹的主兒,可皇命也難違。

  馬林徑直走到楚妙爾跟前,笑著問道:「皇命不可違,四王妃可否介意?」

  試探的意圖十分明顯……這個馬林裝得深沉,卻遠遠不及佟卓縝密。

  「不介意,你們隨意。」楚妙爾轉身找了個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淺笑著,「白桃你讓開,又沒做虧心事,有什麼不能讓他們搜的,若是因此耽誤了追捕賊人,小心被定個『謀逆』的大罪,等王爺回來我可沒法子解釋,皇后娘娘那兒我也沒法子交代。」

  那人一直看著馬林的臉色,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尷尬無比。

  「我們王妃都讓你搜了,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搜!」白桃讓到一旁,氣呼呼地說道。

  「都搜尋完了嗎?」馬林忽然朗聲說道,「搜完了咱們就去下一個宮殿吧!走!」他轉身對楚妙爾行了一禮,「今夜驚擾了王妃,還請王妃不要怪罪。」

  「辛苦了……」楚妙爾打著呵欠起身,點頭說道,「白桃,送送馬大人。」

  馬林頭也沒回,帶著那一行人,有序離開。

  確定人已經走了,楚妙爾才快步走到衣櫃前將門打開,提醒道:「出了院子再往前走百米,左邊那處便是她的院子,趁白桃還要沒有回來之前趕快離開。」

  柜子里全是楚妙爾的貼身衣物,可想而知,應全是她身上的味道。阿爾雲那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從裡面躍了出來,抱拳說道:「多謝。」

  「不用謝,算計欠我一個人情,今後我想到了再讓你還。但禁衛軍已經發現有人潛入皇宮,你不宜多待,」楚妙爾將最里側的窗戶悄聲打開,「從這裡走。」

  阿爾雲那沒有猶豫,點點頭,縱身躍入黑夜之中。

  「哎……王妃,他們那些禁衛軍可真是魯莽,竟然這麼毫無徵兆就闖了進來,還好您早就起了,不然奴婢可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白桃將門反鎖後嘟嚷著走進來,看著衣櫃門大敞開,不由得驚呼一聲,「這……」

  楚妙爾回過神來,輕掩上窗戶淺笑道:「我不放心檢查了一遍,人走了終於可以睡了好覺了。」她伸了伸懶腰,睡意朦朧地朝著床走去。

  「是啊……」白桃邊服侍著她上床,邊嘆道,「看來這皇宮還不如咱們王爺府安全呢……」

  興許是剛剛神經繃得太近,楚妙爾剛沾上枕頭便睡了過去,至於後面白桃又說了什麼,她一概不知。

  整晚興師動眾的搜尋,第二日清晨,在一具死屍身上寫上了終結。

  聽宮裡人傳,見著那個死屍的太監斬釘截鐵地說這就是昨日那個賊人,他還記得那賊人的衣裳,胸襟處被撕裂了一個蘭花般的口子。

  楚妙爾聽了之後細細回想起來,昨夜阿爾雲那那身衣裳似乎的確是被什麼東西弄破了一個大口子,不過像不像蘭花她不知道,那個死屍不是賊人倒是真的。

  既然已經找人給他頂嘴,就說明阿爾雲那已經見了阿爾雲朵,並且全身而退。希望他這趟冒險前來是有用處的吧,楚妙爾暗自想著。

  「王妃,王妃……」白桃火急火燎地從外面跑來,邊跑邊著急喚道,「王妃……」

  思緒一下子被打斷,楚妙爾回頭望去,淡淡問道:「我耳朵又沒聾,叫這麼多聲做什麼?」依她對白桃的了解,這丫頭肯定又是聽到了什麼風吹草動,來替她鳴不平來了。

  「王妃,您可知道剛才奴婢去見了誰?」白桃睜大了圓圓的眼睛,也不等楚妙爾回應就繼續說道,「剛剛宮裡人來叫奴婢,說宮門外有人找,奴婢心中還疑惑得很急急忙忙就趕過去了,這一過去看了才知道竟是清秋。」

  清秋原本是她準備分配給婉娘的貼身丫頭,不過婉娘以不習慣的理由拒絕了好幾次,她後面了解了婉娘之後也就作罷了。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她人應該在府中「照料」著秦落歌才是,到宮裡尋白桃做什麼?

  「秦落歌怎麼了?又惹了事兒?」楚妙爾冷靜地問道。

  白桃氣得一跺腳,轉了半圈又氣又惱地說道:「這回她倒是沒有惹事生非,是人跑了!」

  「跑了?!」楚妙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之,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她腦海中若隱若現。

  秦落歌不可能進宮找太后,經上次的事情之後,也絕不可能去投奔她的叔父,她如今在京都舉目無親,那私自出逃出府就只有一個可能……

  「她在京都無親無故,能跑到哪裡去?」她認真問道,「具體是何情形?」

  白桃見她已經恢復了正常神態,稍微鬆了一口氣,快速說道:「方才清秋說,前日夜裡秦姑娘忽感不適,未用晚膳早早便歇下了。第二日王爺帶兵出征,府中上下的人都去送了行,到了用午膳的時辰清秋才忽然想起昨夜秦姑娘滴水未進,這才連忙叫後廚準備了些吃食送過去,但是進了房門才發現屋裡空無一人,連被子裡都沒有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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