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確實不該痴心妄想
於遇不由得深思,「郡主一向身強體健,不說大病,就是小病都沒生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上次突發高熱,實在蹊蹺,就連半溪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就算是徹查,也不知從何處入手。」
追查困難,不代表紀辭就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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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充滿艱難險阻,紀辭越是躍躍欲試。
「上次突發高熱,定是有人蓄意謀害。沒來由地發病,很有可能就是下毒。投毒左不過食物摻毒、貼身之物藏毒等。」
「郡主府上下,獨獨我出事,也就是說,毒藏在只有我能碰到的地方。風過有痕,雁過留聲。但凡是做過的事,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於遇臉色稍稍舒展,疑雲也散去幾分,「郡主,我會徹查郡主府上下,但凡有可疑之人、可疑之物,就向郡主稟報。」
「嗯,而已,此事要鬧得沸沸揚揚,最好是人盡皆知。打草驚蛇,讓背後之人露出馬腳。」
原來的小說劇情線,紀辭也是頭七之日還魂,但紀辭似乎對此事諱莫如深,不僅自己不徹查,還嚴令禁止郡主府上下追查。
「好,那就按照郡主的計劃來。」
紀辭話說多了,喉嚨發乾發癢,又喝下一杯熱水,「對了,探望紀家軍的事,還需要重新安排一下。」
於遇遲疑了,「紀將軍向來執拗,如果郡主做好了準備,這幾日郡主有閒暇,就能直接去紀府。」
紀辭權衡利弊後,當即決定,「那你現在就給紀府遞張帖子過去,我明日一早就去拜謁。」
古董店的事,就延到下午。
「郡主要去紀府,最好去見見陶融,把紀王的藏鋒劍要回來。這樣,紀家軍看到紀王的遺物,多少不會刻意為難郡主。」
紀辭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去準備拜帖吧。」
說完,紀辭就去了陶融的景明齋。
倒不是去要藏鋒劍,而是另有要事。
紀辭坐在景明齋文墨氤氳的外間,枯坐了一個下午,也沒有等到陶融回來。
華燈初上,燭火搖曳。
紀辭隨意吃了幾口飯墊肚子,又半躺在羅漢榻上等陶融。
還好,於遇給她翻出了蕭問渠的話本子,這麼等著,也不算太過無聊。
於遇又給紀辭準備了湯婆子,「郡主,已經是人定之時,陶融應該是不會回來了,還是回相宜苑歇著吧,別把眼睛熬壞了。」
紀辭突然覺得,話本子上的嬉笑怒罵,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該死的陶融,現在還學會了夜不歸宿。」
於遇挑了挑眉梢,一句話也不說。
「於遇,陶融有沒有傳信回來,他現在在哪裡?」
於遇似乎有些幸災樂禍,「今天,陶融匆匆忙忙出府,我攔住了蕭問渠才知道,他去找太子殿下。現在到底在哪裡,我實在是不知情。」
紀辭扔下話本子,在房間裡來迴轉了好幾圈,心裡非常不是滋味,「算了,你先去歇著吧,我待會再回相宜苑。」
她倒是要看看,陶融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好。」
紀辭沒睡,他自然是不能歇著的,只能找個地方藏起來。
紀辭在羅漢榻上,躺著不舒服,睡著也不舒服,怎麼都不舒服。
總之,就是越想越氣。
「陶融這是鬧什麼脾氣,在鎮妖塔還好好的,一出來,就跟我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陶融,你給我等著,你回來後,我一定找你好好地算帳。」
「陶融……」
罵著罵著,紀辭心底的怒氣發泄了大半,竟直接在榻上歪著頭睡著了。
約摸到了子時,陶融披著一身寒涼的霜露,匆匆忙忙地回來景明齋。
一進門,便看到歪在羅漢榻上的紀辭,先是一愣,而後溢出了滿滿當當的笑意,「就這麼迫不及待要見我?」
系統:【陶融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為22。】
陶融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麼睡,也不怕脖子疼。」
陶融的雙臂,小心翼翼地穿過紀辭的雙臂和膝蓋的彎曲處,輕手輕腳地走到臥榻,又極盡輕柔地將紀辭放在榻上。
細心地給紀辭掖好被子後,陶融坐在踏板上,半托著腦袋,定定地注視著紀辭,眸中情愫席捲翻湧。
「好好睡吧,外面的風雨,吹不進來。」
房間內突然響起腳步聲,陶融面上的柔和,瞬間變成冷硬狠厲的殺氣,「誰!」
於遇面容的殺意盡顯,「是我。」
陶融怕吵到紀辭,特意走開了幾步,「你不是我的對手。」
於遇拔出佩劍,直指陶融,「交手才知道,出來!」
庭院中,陶融勾唇輕笑,腰間的藏鋒劍出鞘,凌厲的劍氣直逼於遇。
於遇絲毫不懼,直接提劍迎上陶融,招招霸道狠辣,毫不留情。
陶融的劍法看似剛勁,實則處處留一線生機。即便,與於遇交手,也絲毫不占下風。
陶融的做法,卻徹底惹怒了於遇,「陶融,你到底看不起誰,既然動手,就全力以赴。」
陶融不禁嗟嘆,一挑、一劈、一刺。
僅僅三招,就以柔克剛,將於遇的佩劍打開,在刺到於遇咽喉之處時,瞬間收手,「比武之道,點到為止,你輸了。」
於遇沒想到,陶融的武功恢復後,居然如此深不可測,連他都不是對手。
「陶融,我是輸了,不過,是輸在你手上的神兵利器。你別得意,郡主今日來找你,就是向你要回藏鋒劍。」
「還有,你一個外人,不要再府上亂闖,尤其是私書房,最好不要再踏進去一步。」
陶融手腕一松,手中的藏鋒劍脫落墜地,在地上跳了跳,最後放棄了掙扎。
似乎有什麼東西,突然碎了一地。
系統:【陶融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為17。】
片刻後,陶融扯出一抹淒涼的笑意,若無其事地將藏鋒劍撿起,又將其收入劍鞘,「本就不是我的東西,確實不該痴心妄想。今日,陶某便將其歸還。」
於遇雙手捧過藏鋒劍,又用衣袖細細地將藏鋒劍擦乾淨,「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我既是外人,在郡主府久居,實在不妥。待會,我收拾好東西,就會離開郡主府。」
於遇眸光一緊,「這可是你自己的決定,與旁人無關。」
陶融背過身去,強裝出的笑意頃刻土崩瓦解,失魂落魄地進了房間。
環顧一周,名人字畫、玉雕擺件、古書孤本……沒有一樣屬於他。
陶融目光投向多寶閣上的玉屏簫,「不要也罷!」
最後,陶融又望向榻上的紀辭,腦袋藏在被子裡,微微拱起的一小團,很有規律地起伏。
陶融握緊了拳頭,一把將被子掀開,冷冷地瞥著蜷縮成蝦米的紀辭,「就凍著吧。」
剛轉身走幾步,陶融又回過頭,扯著被子將紀辭蒙上,「憋死你!」
言罷,陶融便毫不留戀地離去。
這一夜,紀辭都睡得不安穩,好像,總有人在自己耳邊嗡嗡嗡。
醒來一看,發現自己竟然睡在陶融床上,瞬間一蒙,「我不是睡在外邊,怎麼進來的?」
紀辭整理好衣飾,「於遇,於遇,你在外面嗎?」
於遇的嘴角是遮不住的笑意,「郡主,怎麼了?」
紀辭剛要問,是誰把她抱到床上的,想了想,還是算了。
「你笑得合不攏嘴,是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於遇的笑意更甚,「當然了,陶融昨晚把藏鋒劍送回來了。」
「陶融昨晚回來了?那他現在在哪?」
於遇搖頭,「不知道,他就說自己要搬出郡主府。」
紀辭更生氣了,「就算要走,好歹也和我說一聲啊。就這麼不想見到我,連告個別都不肯嗎?」
「郡主,時辰不早了,還是趕緊洗漱,換身行頭去紀將軍府上。」
紀辭點點頭,「紀將軍有什麼喜好和禁忌,我穿什麼衣服比較合適?」
「紀將軍喜歡英姿颯爽的裝扮,郡主換身樸素的武裝,紀將軍肯定喜歡。」
「好。」
用過早膳後,紀辭換了身武裝,便坐著馬車去了紀將軍府上。
不過,將軍府有點偏僻,紀辭坐馬車,足足花了半個多時辰,才來到將軍府門前。
郡主府的大門極盡奢華,處處都是雕金鏤玉,無不彰顯著氣派和豪橫。
可是,這將軍府的門面實在是寒磣。
門前的石獅子缺了一隻腿,大門黑漆漆的,沒有任何的裝飾物,府上牌匾的墨跡被風化,依稀能看出將軍府的字樣。
紀辭說明來意後,年邁佝僂的管家,神情冷淡,將紀辭引到四面灌風的正廳,「辭郡主來得不巧,老將軍出府釣魚了,少將軍去上朝了。」
來得不巧?
昨日,她還特意遞來了拜帖。
他們顯然是想晾著她。
紀辭禮貌一笑,「無妨,我在這裡等著就是。」
「辭郡主要等,等著便是,只是,寒舍簡陋,沒有好茶招待郡主。」
對紀辭而言,沒有把她拒之門外,已經很幸運了。
紀辭含笑,「沒關係,我不渴。」
老管家似乎有些意外,無言地退下。
紀辭大概坐了一個時辰,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狠狠地打在房檐上,又鑽過屋檐,落在紀辭的身上。
一滴滴漏下的秋雨,就像是一根根針,扎在紀辭的身上。
紀辭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要詢問於遇,但此地是將軍府,不便多言,只好咽下所有的不解。
為了不讓雨水打在身上,紀辭在正廳中竄來竄去。
就像是打地鼠的地鼠一樣,在錘子砸下來之前,趕緊鑽到另外一個洞。
「郡主,雜家在郡主府撲了個空,可算是在這找著你了。」
小太監為喜公公撐著油紙傘,亦步亦趨地跟在喜公公後面。
紀辭雙手抱頭擋住雨水,「喜公公,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不是雜家找郡主,是皇上急著見郡主,快跟雜家進宮吧。」
「喜公公,你看我這一身,這麼狼狽,實在不能御前失儀。我回郡主府換一身衣衫後,馬上就進宮。」
喜公公就差直接上手,把紀辭拖走了,「不妨事,不妨事,郡主御前失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現下只是淋了幾滴雨而已。快隨雜家進宮吧,皇上還在平章殿等著郡主。」
辭帝這麼急著找她,她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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