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賜我一杯鴆酒吧
紀辭一踏入平章殿,就聽到辭帝的怒罵聲,「都是一群廢物!」
一個迅疾的茶杯迎面而來,直擊紀辭的額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紀辭沒有矯健的身手,為了躲避開,只能慌慌張張地蹲下,「喜公公,小心!」
跟在紀辭後面的喜公公,一把年紀,哪裡躲避地開,生生地挨下這一擊,捂著眼睛,連聲悶聲都不敢發出。
「喜公公,您沒事吧?」
喜公公死死地捂住右眼,「郡主,雜家只是小傷而已,不礙事。皇上還在等著郡主,您快進去面聖吧,雜家就不去衝撞皇上了。」
「嗯,好。」
紀辭越往裡走,辭帝罵罵咧咧的聲音愈加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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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養的這些廢物,一無是處,成日裡就知道給朕添堵!」
紀辭冷冷一笑,辭帝這不就是指桑罵槐。
「參見皇上。」
辭帝打量了紀辭一番,似乎有些失望,「來了。」
紀辭站直身子,誠懇一笑,「不知,皇上召見阿辭,有何吩咐?」
辭帝一掌趴在御岸上 「跪下!陶融要參加科舉,是你的授意?」
紀辭似乎被嚇得一哆嗦,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裝慘,「皇上,我也是出了鎮妖塔,才知道先帝有那句遺言。我去鎮妖塔玩,帶上陶融純粹是讓他保護我,誰知道他還有那種壞水。」
辭帝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紀辭爛泥扶不上牆,雖然最近轉了性,還是一無是處,應該沒那個膽子。
「陶融是你的男人,你就這麼管教他的?放任他覬覦窺探大辭朝堂?」
紀辭繼續裝慘,「皇上,在郡主府中,他處處壓阿辭一頭。一言不合,就對阿辭動輒辱罵,阿辭哪裡敢管教他?」
「豈有此理!」
「可不是,陶融仗著西陶日益強盛,在郡主府作威作福。」
辭帝面色陰沉,但對紀辭的敵意卻少了幾分,「陶融現在何處?」
「不知道,昨夜阿辭等到大半夜,都沒有看到陶融的人影。今早,問了於遇才知道,他連夜就搬出了郡主府。」
「阿辭一直以為,皇上疼愛阿辭,還想求皇上做主,好好教訓教訓陶融。沒成想,一見到皇上,就被皇上責罵。」
哭哭啼啼的軟骨頭,比以前更沒用了。
辭帝不由得更加輕視,「你今日去了將軍府?」
辭帝對此事,似乎甚是顧忌。
紀辭用蘸了蒜汁的絲帕熏眼睛,眼淚豆子唰唰地掉個不停,「阿辭在郡主府受盡了委屈,又沒有長輩訴苦。想著,紀老將軍是父王的舊部,就想請他給我出頭。誰知,連面都沒見著。」
「阿辭這麼不受人待見,活著實在好沒意思。皇上還是賜阿辭一杯鴆酒,讓下地府和父王、母妃團聚,也省得阿辭日日擔驚受怕。」
辭帝面色異常難看,「胡鬧!」
見到紀辭哭得更厲害,語氣又軟了幾分,還親自走過來扶起紀辭,「辭丫頭,你受委屈了。以後,若是再受半點委屈,直接告訴朕!」
紀辭眨眨眼睛,沾著眼淚的睫毛,撲閃撲閃的,讓人甚是憐愛,「那皇上不會再嚇阿辭了?」
辭帝一愣,又忽的大笑,好似方才的事,根本沒有發生,「辭丫頭,你這個小丫頭,真是鬼精鬼精的。」
紀辭也跟著笑,笑得憨厚老實,「皇上,阿辭就是太孤獨了,想讓大家多陪陪我。紀將軍不搭理阿辭,要不然,您給他下一道聖旨,讓她陪阿辭玩吧。」
辭帝心中的石頭,似乎突然落地了,「紀將軍身擔要職,可沒有閒暇工夫。辭丫頭若是覺得無聊,倒是可以和紀老將軍垂釣。」
紀老將軍是個老頑固,他的話都不聽,更何況是紀辭。
「嗯,都聽皇上的。」
有了辭帝這句話,那她就沒有任何顧忌了。
「辭丫頭,若無他事,便回去吧。」
紀辭皺著眉頭,一臉的為難,「皇上,阿辭上次突發高熱,差點沒命。最近細細一想,覺得此事不簡單,想要調查此事。」
辭帝似乎十分贊同,「此事務必徹查,若人手不夠,朕再給你增派些人手。」
紀辭從辭帝的神色中,似乎沒有看出任何異樣。
紀辭憨憨一笑,「皇上待阿辭真好,如果阿辭一直沒有進展,肯定向皇上求援。」
紀辭剛踏出平章殿,竟迎面撞上了陶融、辭陌衍。
紀辭一臉欣喜,「陶融,原來你在這。」
陶融連個眼神都沒施捨給紀辭,直接和紀辭擦肩過身。
辭陌衍也是淡淡地瞥向紀辭,一句話沒說。
紀辭長嘆一口氣,似乎失落無比。
周圍值班的太監,交換了眼神。
「父皇,兒臣有要事相求!」
辭帝冷盯著陶融,面色陰沉地駭人,恨不得用眼神將陶融戳得千瘡百孔,「朕聽聞,契王搬出了郡主府?」
辭陌衍不動聲色地擋在陶融面前,為他說情,「父皇,兒臣有要事請教契王,所以,讓他搬出郡主府。」
「東宮的幕僚、軍師還不夠?」
辭陌衍說到陶融時,眼底都閃著光,「契王博聞強識,文韜武略,無一不精,東宮的那些庸才,實在是望塵莫及。若是陶融能科舉入仕,定能成為大辭的棟樑之才。」
辭帝抄起一把奏章,就向辭陌衍砸去,「糊塗!陶融是什麼身份,能入朝為官?」
奏章劈頭蓋臉地砸過來,辭陌衍不躲不避,仍舊擋在陶融面前,臉頰砸得微微腫起,也不喊一聲疼。
雖然害怕,也是一臉的誠懇,「父皇曾說過,科舉選才,不拘出身,只論才學品格。如今,為何揪著陶融的出身不放!況且,契王參加科舉,人盡皆知,百姓拍手稱讚,父皇要違背民意嗎?」
辭帝氣得怒紅的臉都在抽搐,「逆子!信不信朕廢了你!」
辭陌衍熟練地跪在地上,「即便父皇要廢了兒臣,兒臣也要實話實說。契王確實是當世難得的人才,他與西陶早已斷絕來往,絕不會通敵叛國。」
辭帝狠狠地在辭陌衍胸口上踹了一腳,「滾出去!」
陶融小心地扶起辭陌衍,「太子殿下。」
辭陌衍捂著胸口,大氣都喘不上來,「兒臣,告退。」
辭帝越想越煩躁不安,他一世英明,怎就有這種朽木之子?
白白被人當槍使,居然還樂不可支!
「小喜子!小喜子!」
進來的是一個戰戰兢兢的小太監,「皇上,喜公公臉上受傷了,怕衝撞天顏,不敢進來。」
辭帝憤恨不已,一掌將御案上的筆墨紙硯掃蕩到地上,又狠狠地踩踏。
「太子殿下,陶某去找太醫。」
辭陌衍咳了咳,立即抓住陶融的手腕,「契王,本宮沒事,父皇沒下狠手。不必傳太醫,免得驚動母后,讓她擔心。」
陶融神色淡淡,「今日,太子殿下不該如此冒失。」
辭陌衍摸著胸口上的傷,卻傻乎乎地大笑,「不,本宮不後悔。」
「從小,本宮就唯唯諾諾,對父皇唯命是從,文武百官都瞧不上本宮。這是本宮頭一回頂撞父皇,父皇雖然踹了本宮,但他看本宮的眼神,好像多了幾分期待。」
陶融神色依舊淡淡,「可是,出宮立府一事,太子殿下沒請示皇上。」
「無妨,明日早朝,本宮當著文武百官請示父皇也一樣。這幾日,就委屈契王住在王府。」
「嗯。」
宮門外,菊一故在馬車下來回踱步,伸長了脖子,就是沒有看到紀辭的人影。
詢問輪值的侍衛,一個個就像木頭樁子,一句話都不說。
心急如焚之際,終於看到一抹杏黃蓮色的嬌俏身影。
菊一故激動地招手,「郡主!郡主!」
紀辭小跑著過去,「菊一故,不是讓你在店裡等我,你怎麼過來了?」
菊一故急忙拉著紀辭上馬車,「郡主,我今日遇到貴人了,鋪面布置的事,暫且擱一擱,我們先去見見這個貴人。」
「這麼神神秘秘,這個貴人是誰啊?」
「保密!」
馬車行駛得很快,不多時,就緩緩停住。
紀辭下車一看,是她來過幾次的樂坊。
「菊一故,你說的那個貴人,該不會是師樂娘子吧。」
菊一故瞪大了眼睛,「郡主怎麼知道?」話一說完,登時瞭然,「郡主也認識師樂娘子?」
師樂娘子乾脆利落的聲音赫然響起,熟絡地抓住紀辭的手,往裡邊的雅間走去,「菊老闆難得如此推崇一人,小人還不以為然,看到郡主後,小人倒是信了。」
師樂娘子與紀辭相視一笑,菊一故還有何不明白,「原來,師樂娘子與郡主是舊相識。」
「確有幾面之緣,一直想登門拜會,無奈樂坊實在抽不開身。郡主今日過來,小人可是歡喜得緊。」
菊一故也賠著笑,「既然師樂娘子相熟,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今日來訪,是想請教師樂娘子,樂坊從未面臨斷貨的窘境,是有固定的貨源嗎?」
菊一故如此有能力,紀辭幾乎坐享其成。
師樂娘子斂起笑意,「郡主,小人是個生意人,在商言商。即便與郡主有交情,但這等商業機密,恕小人有所保留之罪。」
「師樂娘子想必有所耳聞,我要經營一家古董店,鋪面已經布置好,隨時都能開張。只是,貨源一直沒有保障。」
師樂娘子給紀辭、菊一故一一遞去一杯茶。
「師樂娘子經商多年,人脈廣,手眼通天。我想要師樂娘子的人脈,自不會伸手就要。」
師樂娘子勾唇,「郡主能給多少?」
「每年,從古董店的紅利中,給師樂娘子抽二成。」
師樂娘子輕咬著茶葉,「做生意,有賺有賠。郡主盈利,固然是好;若郡主賠了,小人豈不是毫不獲利?」
菊一故立即反駁,「郡主冰雪聰明,絕不會賠本。」
啊,這……
紀辭很想說,她在現世賠得傾家蕩產。
紀辭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若今年年底沒有盈利,我就把鋪面賠給你。」
「那鋪面寬敞,地段絕佳,人來人往。師樂娘子得了這鋪面,無論做什麼行當,都能穩賺不賠。」
師樂娘子眸光一亮,「郡主如此有誠意,小人也不藏著掖著。明日,便約卿姑娘在江渚樓會面。成與不成,都憑郡主本事。」
卿姑娘?
難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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