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誰還沒有浪子回頭的一天
雲夫人笑咧咧地澄清情詩一事後,京城瘋傳的《痴心郡主負心漢》,一夜之間都變為《王爺他有苦難言》。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郡主府上下,對陶融的態度,也和善了些許,私下裡,還是暗暗較勁。
紀辭拿著《孫子兵法》最後一篇,敲響了陶融的門。
「進。」
軒窗下的陶融,正在苦讀《辭書》。
似乎,每次陶融寒窗苦讀時,都被她過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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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辭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
陶融見到來人是紀辭,意外地放下書卷,起身迎接。
準備伸手牽起紀辭,想到什麼,卻變為請的手勢,「外面風大,快進來。」
進去後,陶融又是倒茶遞水,又是擺出精緻典雅的芙蓉酥,比梅蘭竹菊還要殷勤。
甜點,紀辭是來者不拒。
不過,正事也十分要緊。
解了饞後,紀辭將寫得歪七扭八的《孫子兵法》遞給陶融,「陶融,這是最後一篇了,能不能幫我再抄一次。」
陶融看看滿是墨團的兵法,又看看白白淨淨的紀辭,皺緊了眉頭。
紀辭瞄向陶融,舉著小爪子發誓,「保證是最後一次了。」
「你們那邊不寫字?」
紀辭趴在書桌一旁,認真地望著陶融下筆,「我們那邊主要用硬筆,誰要是能寫一手毛筆字,那絕對是被人膜拜的大神。」
「時代飛速進步,科技日益發達,大家整日捧著手機、電腦。就算要用紙質文件,也都是直接列印,大都是學生寫字。」
紀辭頓了頓,神采飛揚地炫耀,「告訴你一個小秘密,我的硬筆行楷,工整美觀,見過的人都夸好。」
每次,紀辭提到她的世界,陶融就感覺,明明紀辭就在身邊,仍是咫尺天涯。
就像是一陣清風,一縷陽光,永遠都抓不住。
「你的世界,與這裡迥乎不同,是不是會經常懷念那裡。」
「那裡有我的朋友,自然是惦念的。」
陶融筆下一頓,一顆濃黑的墨汁滴落在宣紙上,瞬間暈染開來,「這份寫廢了,我重寫一份。」
「唉,真是可惜,就剩最後幾個字了。」
陶融謄寫兵法時,忽然開口,「硬筆是如何模樣?」
紀辭在筆架上取下一支毛筆,勾勾畫畫,勉強畫出一支鋼筆,「它呢,也叫作貯水筆,將墨水裝進去後,通過外部的壓力,從這條小細縫出水。」
這時,陶融的兵法已經謄寫完畢,拿起那張畫紙,認真的研究。
紀辭忽的想起,陶融精通奇門遁甲,區區木工機械,更是不在話下。
「陶融,你能做出來嗎?」
「可以一試。」
紀辭眼睛亮了,笑逐顏開地撲進陶融懷裡,「陶融,你可真是塊寶,簡直什麼都會。」
陶融身軀逐漸緊繃,試探地將手放在紀辭身上,然後,柔情款款地地抱緊她。
系統:【陶融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為44。】
「郡主,郡主……」
於遇著急忙慌地跑來,見到緊緊相擁的二人,真是驚呆了雙眼。
紀辭維護陶融不假,但發展到了這種動手動腳的地步,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
於遇痛心疾首地跺腳,「你們……你們……哎呀呀,大白天的,真是有傷風化!」
紀辭尷尬的能摳出四室一廳,卻強作鎮定地起開,整理略顯凌亂的衣衫,「咳咳咳,於遇,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耳垂微紅的陶融,放開紀辭後,立即執起書卷擋住面上的不自然。
於遇警覺地盯著陶融,「郡主上次說,要我嚴查何人暗害郡主,剛有些眉目,所有的線索就都被清理乾淨。只能說,背後那人,來頭不小。」
紀辭揉了揉直跳的眉心,「這個定時炸彈,還真是難搞。」
「郡主,紀王爺臨終前留下遺言,如果遇到棘手的問題,可以去尋求紀老將軍的幫助。郡主最近風評不錯,又接連去了將軍府十多日,今天過去,肯定有所收穫。」
紀辭讓陶融謄抄《孫子兵法》,就是要去紀將軍府。
被這麼一打岔,差點忘了正事。
「陶融,你和我一塊去吧。」
「好。」
「郡主,去將軍府,帶上陶融作甚?」
當然是聊兵法!
於遇跟在紀辭、陶融身後,絮絮叨叨個沒完,「有多少紀家軍命喪西陶人手上,郡主帶陶融過去,一定會激怒紀將軍的。」
蕭問渠一掌拍在於遇頭上,「於遇,郡主和王爺已經綁在一起,密不可分,你就別垂死掙扎了!」
於遇也不客氣,直接和蕭問渠動手,「郡主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們想要從我手上拱白菜,沒那麼容易!」
紀辭到了將軍府,一如既往地喝茶,等待紀將軍、紀老將軍接見。
「郡主,這水都喝了幾杯,將軍府還沒出來一個人。定是兩位將軍得知陶融來了,不肯見郡主。」
蕭問渠將話本子捲成一團,指著於遇,「別以為我不知道,郡主來將軍府十多次,就沒在這見到正主。」
「嘿,蕭問渠,你最近越來越嘚瑟了!」
紀辭怒瞪二人,「你們倆都消停點!」
將軍府除了些破舊的桌椅家具,可謂是家徒四壁,她真擔心,這倆貨把將軍府僅有的家具都給毀了。
「哼!」
蕭問渠哼得更大聲,「哼!」
一個目光兇狠的刀疤臉,帶著九個拿棍的粗壯大漢橫衝直撞闖進來,「將軍府就在這,能搬的都搬了!」
將軍府仍舊無人出來,任由這些人搬拿東西。
紀辭朝於遇打了個手勢,「於遇,去看看。」
陶融也對蕭問渠使了個眼色,「問渠,過去。」
於遇、蕭問渠二人叉腰站在刀疤臉面前,「你們這些地痞流氓,也敢來將軍府鬧事!」
刀疤臉掏出一張憑契,「小子,識字不,紀灣在老子這裡借了錢,連本帶利,一共六千兩!要不是看著紀灣姓紀,老子半年前就來討債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於遇氣勢一下子就下去了,悻悻地向紀辭請示,「郡主,他們是來要錢的。」
「我聽到了,告訴他們,我們郡主府還!」
於遇面色有些難看,「郡主,物華天寶開張,用了不少現銀,現在,府上拿不出這麼多現錢。」
郡主府地板都是玉石鋪的,竟然會沒錢?
紀辭壓低了聲音,「於遇,你不是誆我吧。上次,我查看府上帳本時,不是有很多進項,怎麼會沒有現銀?」
「以前,郡主花錢如流水,府上常常是入不敷出,留存的現銀只有幾萬兩,都被拿去開物華天寶了。」
原主到底給她留了多少爛攤子!
紀辭要抓狂。
「那物華天寶不是有盈利,周轉不開嗎?」
「郡主也知道,物華天寶剛開張,處處要支使銀錢。若是拿出銀子,就是拆東牆補西牆,會招來更多的禍患。」
紀辭見那些人搬搬扛扛,將軍府連大廳的破舊桌椅都不放過,實在不忍風雨飄搖的將軍府再雪上加霜。
「拿!出了什麼事,我擔著!」
錢可以再賺,但將軍府的人心,失掉了就找不回來了。
於遇得了令,中氣十足地大喊,「六千兩銀子,郡主府出了,明日來郡主府取!」
刀疤臉笑得嘴唇都要咧到耳後根,「還是郡主有魄力,明日,我們就去郡主府取。兄弟們,東西都歸位,可別弄壞了。」
討債的前腳剛走,紀灣後腳就出來,「將軍府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紀辭將《孫子兵法》的最後一篇取出,雙手遞給紀灣,「紀將軍,我是來找你探討兵法的。」
紀灣接過兵法,字字精讀,面色稍霽,強忍下眼中的喜色,「兵法是你寫的?」
「非也,這是一位名叫孫武的著作,名曰《孫子兵法》。我也是偶然得到,想著兵法配良將,如虎添翼,就特意給紀將軍送來。」
紀灣冷哼一聲,「也是,能被人當槍使,有這等才華?」
系統:【紀灣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13。】
這麼貶損她,居然還加好感,原來是個口嫌體正直的主。
「誰還沒有浪子回頭的一天,是吧?」
紀灣上上下下打量紀辭,「別人放下屠刀,我信;你,除非天降紅雨。」
陶融將紀辭牽到自己身後,「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小小年少無知,誤入歧途,如今醒過神來,已經全力去彌補過錯。紀將軍為何不能給她一個機會?」
更何況,那些事,與她無關。
陶融喚紀辭小名之時,牽手的力道加重,紀辭的心也猛然慢了半拍。
紀灣這才正眼看向陶融,「紀辭,父親在祠堂等你!」
「小小,去吧,我與紀將軍探討兵書。」
紀老將軍是長輩,於情於理,也不能讓他久等。
紀灣和陶融這邊暗潮洶湧,她也不能全然放心。
「於遇,你留在這裡。」
於遇略有猶疑,「好。」
紀辭一離開,紀灣與陶融的交鋒,再也不隱藏。
「陶融,紀辭欠你的,我來還,不必裹著糖衣炮彈,用花言巧語迷惑她。」
陶融對上紀灣銳利的冷眸,「陶某對郡主真心相待,句句肺腑,到了紀將軍口中,怎就是花言巧語和蠱惑?」
「西陶人最是狡詐惡毒,紀辭囚禁你五年,你能不記恨?紀王爺臨終託孤,就算紀辭再讓人寒心,有我紀灣在,你也休想動她分毫!」
陶融一臉的不以為意,「我若真想動她,沒人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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