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紀老將軍竟然是我哥
紀辭進入破舊的祠堂,掃視了一圈,除了看到幾百塊密密麻麻的牌位,什麼人也沒看到。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跪下!」
一道冷喝聲,嚇得紀辭心臟怦怦直跳。
死者為大,紀辭老老實實地跪在蒲團上。
牌位上,都是一些她從未聽過的名字,但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
都姓『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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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辭誠心誠意地磕頭三次,力道之重,讓她都有點暈暈乎乎,「各位先人,我雖然沒有聽過你的名字,但您們都姓『紀』,想來,與我也是本家。小輩無禮,來給您們上香了。」
紀辭點燃一炷香,上香跪拜,禮數雖不周全,但也是萬分恭敬。
上完香後,紀辭又站了許久,腿又麻又僵,始終沒見到紀老將軍出來,又老老實實地跪在蒲團上。
果然,跪下沒多久,一身肅殺之氣的紀老將軍,雙手背在身後,一步步走進來,「進了一趟鬼門關,倒確實是聰明多了。」
紀老將軍滿臉溝壑,發須銀白,不怒自威。
這種威勢,是一場場浴血奮戰,才積累而來的。
軍人保家衛國,守護國土,紀辭打心眼裡敬服,「紀老將軍安好!」
紀老將軍哼唧唧,花白的鬍鬚也隨之跳動,「如今,倒是安分,沒揪老夫的頭髮。」
天啊,紀辭還有誰沒得罪?
「紀老將軍,我以前還小,不懂事,冒犯了您,還望見諒。我也不說太多假大空的話,但我承諾,以前的過錯,我都會盡力去彌補。」
紀老將軍一臉肅然,沉痛地看著那些排位,「紀勛,紀王爺的副將,新婚之夜受命出征,為救紀王爺一命,戰死沙場。紀夫人新婦變寡婦,你卻諷刺她命中帶煞,剋死丈夫。」
「紀武,紀家軍的先鋒,身先士卒,驍勇善戰。大辭與西陶的最後一役,身中數道箭簇,仍帶領將士,衝鋒陷陣。拼死奪下城池後,當場命殞。那時,鮮血已經染紅了戰袍,腸子都斷了幾截。」
「這等為國捐軀的烈士,上有八十歲寡母,下有病弱妻子。他們走投無路之時,前去郡主府尋求一時庇護。你卻讓人將他們打殺出去,還辱罵他們是上門的討債鬼。」
「還有……」
樁樁件件的事情,就像是一塊巨石,壓得紀辭憋悶地喘不過起來,「紀老將軍,我欠紀家軍良多,無顏乞求您們的諒解。」
她以為,紀辭做的事情,最多是對紀家軍不管不顧。
竟沒想到,造了這麼多罪孽。
烈士為國捐軀,留下妻兒寡母,竟被如此辱罵。
於心何忍!
紀老將軍眼眶微微泛紅,似乎盈出了熱淚,弓著身子扶起紀辭,「郡主當初也是聽信奸人之言,被人蒙蔽,才會做出此等喪盡天良之事。」
這是罵她呢?
還是罵她呢?
不過,紀老將軍這麼扶起她,倒讓他受寵若驚,「紀老將軍,您……」
「你是紀王爺的唯一血脈,再大的過錯,也是我們的小主子。是我們疏於管教,才讓你走上了歪路。好在,畢竟是紀王爺的血脈,迷途知返,為時未晚。」
說著說著,紀老將軍一把抹著熱淚,一把拍著紀辭的肩膀。
不過,這一掌的力道不輕,拍得紀辭竟栽倒在地上。
幸而,紀老將軍眼疾手快,及時將紀辭撈起來。
紀老將軍臉色一變,「以前身強體壯的,跟老夫還能過上幾招怎的,如此弱不禁風了?」
「上次頭七還魂後,就這樣了。」
紀辭不說還好,紀辭一說這話,紀老將軍的臉色越發凝重陰沉,「老夫聽說,郡主最近讓於遇追查,當初險些喪命,是何人暗害。這裡頭的水深得很,郡主還是別查下去了。」
「可是,不拔除這個隱患,豈不是更危險?」
紀老將軍胸有成竹地保證,「郡主放心,老夫會幫郡主解決。」
「紀老將軍莫非知曉是何人動手?」
紀老將軍慈愛地摸著紀辭的頭,「這是上一輩的恩怨,郡主千萬別摻和進來。」
紀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紀王爺過世後,手上的20萬紀家軍,都由老夫代為掌管。」說著,紀老將軍鄭重地將虎符交給紀辭,「如今,郡主懂得親賢遠佞,也該擔負起重任。這虎符,便物歸原主。」
紀辭碰到那沉重的虎符,被上面的灼熱燙得手一抖,「紀老將軍,這……」
紀辭猶豫了許久,終於憋出一個理由,「我是女兒身,怕是難以服眾。」
紀老將軍一怒,釋放的威壓嚇得紀辭說不出話來,「女兒身又如何,紀王妃也是巾幗梟雄。就憑你是紀王爺的血脈,別人便不敢說你半句不是!」
紀辭在現世,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古董店店長。
除此之外,就是個殺雞都不敢的人。
讓她接管兵權,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嘛。
思來想去,紀辭就算再怕紀老將軍,還是為難地開口,「我這些年來,吃喝玩樂,鬥雞遛狗的事沒少干,統領三軍的事,我實在是……」
紀老將軍不以為意,「郡主先收著虎符,再去城南那邊慰問烈士遺孤。將他們寒透的心暖透,再收回三軍之心。有什麼事,就讓你侄兒幫你。」
紀老將軍看著嚴肅冷厲,咋這麼心大呢?
「我還有侄兒?」
「不就是紀灣那臭小子!」
紀辭瞪大了雙眼,「所以,紀老將軍您老是我哥?」
紀老將軍板起一張臉,「老夫不過比你年長四十歲,哪裡就老了?以後,記得叫老夫哥!」
紀辭瞅向紀老將軍花白的鬚髮,那聲哥,真叫不出來。
「將軍府實在過於簡陋,我讓於遇過來修理修理府宅吧。」
紀老將軍嫌棄地擺手趕人,「行了行了,別在這裡礙眼。將軍府一切都好,別瞎費心。還是早些準備準備,去慰問烈士遺孤,以告慰烈士在天之靈。」
「我……」
紀辭還想說什麼,紀老將軍已經跑得沒人影了,紀灣倒是恰好走過來。
紀辭興奮地招手,「紀灣小侄兒好啊。」
紀灣瞥見紀辭手中的虎符,冷哼一聲,「哼。」 系統:【紀灣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16。】
這輩分,她喜歡!
「小侄兒,紀老將軍說,以後讓你幫我哦。」
陶融沉著臉,一伸手就將紀辭拎走,「有事,我會幫你,用不著旁人。」
紀灣望著打打鬧鬧的紀辭、陶融,眉宇間透露著欣慰和放心。
紀老將軍手中拿著一根大木棍,「臭小子,對你小姑這麼不客氣,跪下!」
紀灣老老實實地跪在坎坷不平的地面上,「父親為何將虎符交給郡主?」
紀老將軍一棍棍打在紀灣的背脊上,「臭小子,你還惦記上那塊硬鐵了?」
紀灣忍痛咬著牙,「烈士遺孤都對郡主記恨在心,軍中將士瞧不起郡主。所以,皇上雖然忌憚紀家軍,也沒有對郡主下殺手。父親將虎符交給郡主,就是把郡主往火坑裡推!」
紀老將軍打得累了,拄著棍子大喘氣,「皇上為了奪回虎符,可謂是變著法子。又是讓辭莫莫巧言哄騙,又是讓太子與郡主聯姻。」
「一旦虎符交出去,郡主必將大難臨頭。發生了這麼多事,郡主想要保全自己,必須收服紀家軍。郡主能日日前來將軍府,感化你我,收服紀家軍,也是遲早之事。」
紀灣忽的想起,紀辭送來的《孫子兵法》,已經被她翻閱地褪色,「父親就是看郡主給將軍府還了債,不想再拿銀子養紀家軍,才將這個燙手山芋扔給郡主。」
紀老將軍似乎被紀灣踩了尾巴,軍棍打得更厲害了,「嘿!你這臭小子,連你老子都敢質疑!」
辭帝聽了暗衛傳來的消息,臉色變得鐵青,「紀老將軍當真讓紀辭進了紀家祠堂?」
「屬下怕被紀老將軍發現,沒敢靠近,只看到,最後郡主高高興興地出了將軍府。」
辭帝暴躁地將奏章摔在地上,「這個老匹夫,定然是將虎符給紀辭了。一旦紀辭收服紀家軍,大辭都要變成紀家的天下了!上次,怎麼就沒被閻王爺收了!」
系統:【辭帝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為-5。】
喜公公一一撿起奏章,整整齊齊地擺放好,「皇上也無需擔憂,郡主拿到的虎符,紀家軍也未必能接受她。」
辭帝怒氣漸消,「繼續說!」
「紀老將軍念舊情,原諒郡主的所作所為,紀家軍能原諒?年輕氣盛的紀將軍,能不計較?」
「皇上不如讓太子去慰問三軍,重點慰問驍勇善戰的紀家軍。皇恩浩蕩,三軍感念,哪裡還記得區區郡主?」
辭帝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國庫空虛,已有半年未發軍餉。太子去慰問,如何討得到好!」
喜公公也聲音平和靜緩,「既如此,早些敲定榷場事宜,國庫進帳,下發軍餉,才是當務之急。皇上聖明,自不會因小失大。」
辭帝果然龍顏大悅,「還是小喜子深得朕心!西陶的使臣到哪裡了?」
「三日後入京。」
辭帝眼中划過一抹陰狠,「蕭裕被流放邊疆,西陶自斷臂膀,朕也能放陶融回去了。順便,將紀辭也送去西陶那個虎狼窩,正好除了這個心腹之患。」
「皇上英明,如此一來,還能多獲利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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