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讓辭莫莫和親


  「哦?何人的意見,如此重要?」

  紀辭故意賣了個關子,「一個世外高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此刻,應該到了宮門。不知,可否請太子殿下前去迎接?」

  雲相微微冷笑,「也不知郡主口中的世外高人,究竟為何人,如此大的架子,竟要勞駕太子親迎。」

  「綏安寺,淨如大師是也!」

  辭陌衍騰地站起,「父皇,兒臣願親迎淨如大師,請父皇安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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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帝大手一揮,「速速前去,不得怠慢!再在朕的下首,給淨如大師設座。」

  宴席的座次,早已按照職位高低排好。

  另外添座,幾百號人的座次,都要往後挪。

  於是乎,歌舞昇平的宴席,一度變得人仰馬翻。

  不過,大家都沒有任何怨言,反而,無比期待淨如大師的到來。

  喜公公伸長著脖子張望,脖子快要企及鴨脖子。

  見到相攜而來的辭陌衍、淨如大師後,兩眼放光,「淨如大師到!太子殿下到!」

  辭帝興奮地站起來,在場之人,沒一個人敢坐下。

  淨如大師對辭帝微微頷首,「阿彌陀佛,見過皇上!」

  「淨如大師,快快免禮,這邊請!」

  紀辭不由得嘖嘖感嘆,「人比人,氣死人。淨如大師是萬人追捧,我就是萬人踩踏。」

  紀老將軍吹鬍子瞪眼的,「你以前什麼德行,心裡沒點數?」

  好吧。

  紀辭的大豬肘子啃完,又消滅一兩隻大螃蟹。

  辭帝和大臣們,還止不住地吹捧淨如大師。

  大飽口福的紀辭,中氣十足道:「皇上,我即將遠嫁和親。不如,請淨如大師占一卦,看看吉凶如何?」

  陶鑒冷眸微眯,正要請辭帝拒絕,辭帝已經滿口答應,「如此,甚好!」

  淨如大師高深莫測地閉眼,淡然地掐指,「老衲獻醜了。」

  眾人不由得屏氣凝神,攥緊了衣襟。

  最終,淨如大師睜開眼睛,面色嚴肅沉重,「空亡事不祥, 陰人少乖張。 求財無利益,行人有災殃。」

  「大師,此乃何意?」

  淨如大師長嘆一口氣,「空亡乃大凶,百事不可為,凡事不成。」

  陶鑒指著淨如大師的鼻子怒罵,「兩國邦交親睦,難道要聽一個和尚的?本王看,他就是個妖言惑眾的妖僧!」

  辭帝的封建迷信,已經根植到骨子裡,陶鑒說這話,絕對是找罵。

  紀辭給了陶鑒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辭帝冷冷地掃向陶鑒,「放肆!」

  「不過是……」

  陶鑑察覺到,在場之人仇視的眼神,嚇得硬是悻悻地將話憋了回去。

  「大師,可有破解之法?」

  「皇上,法子倒是有,只是,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此話怎講?」

  「空亡卦主陰人多作祟,需陽時生人才能壓制陰祟。郡主命格平常,無力壓制。若勉強遠嫁和親,必將有損大辭、西陶國運。輕則遭遇天災人禍,重則兩國動盪不安,國將不國。」

  這次,陶鑒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陽時生人是什麼人,去哪裡找?」

  「父皇,兒臣記得,長公主便是陽時生人。」

  辭帝面如菜色,「胡鬧,長公主年長契王許多,如何能和親?」

  陶鑒話里話外地不樂意,眼底卻是幸災樂禍,「就是,長公主願意,契王也未必願意。」

  紀辭一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長公主也未必樂意吧。」

  陶融一個冷厲的眼神掃過去,紀辭立即閉上了嘴巴。

  辭帝冷著臉,「辭丫頭,你來說說,到底該如何?」

  紀辭嫁不出去,辭帝橫看、豎看,都看紀辭不順眼。

  紀辭把玩著垂下來的青絲,「西陶又不只有陶融一個人。西陶帝後位空懸,讓長公主遠嫁為後,也不是不可以。」

  辭陌衍重重地點頭,「言之有理!」

  其他的朝臣,也樂得如此。

  紀辭和辭莫莫,兩個禍害,嫁誰都是為民除害。

  雲相卻突兀地站出來,「皇上,不可!」

  陶鑒亦然,「辭帝陛下,長公主生活荒淫無度,又是二婚,怎麼能成為西陶國母。」

  陶融老神在在道:「父皇擇選后妃,重色不重德。長公主雖然年長,卻容貌傾城。父皇若是見了長公主的小像,定然會欣然應允。」

  陶鑒沉下臉,「陶融!」

  「皇兄莫怪,本王只是實話實說。」

  紀辭瞅準時機,適時開口,「長公主遠嫁和親,兩國定能邊城晏閉,牛馬布野,三世無犬吠之警,黎庶忘干戈之役。」

  「是吧,淨如大師?」

  淨如大師合掌,「阿彌陀佛,長公主乃至陽之命,有大福之人。遠嫁和親,利兩國生民,可保兩國長治久安。」

  辭帝漸漸握緊手中的杯盞,似乎在權衡什麼,「西陶立後,事關重大。想必,鑒王也拿不定主意。不如,容後再議?」

  陶鑒是西陶唯一的嫡出血脈,若辭莫莫為後,一旦誕下皇子,難免動搖他的地位。

  陶鑒求之不得,立即達成了共識,「辭帝陛下,所言甚是!」

  陶融淡淡一笑,「確然,待禮宴結束,傳信給父皇,快馬加鞭,一來一回,下月初便能有結果。那時,兩國結為秦晉之好,天下百姓定然齊賀。」

  辭帝、陶鑒的面色,都有點掛不住。

  尤其是辭帝,立即轉移話題,「鑒王,朕已與群臣商議,將邊境的雙陵劃分大辭榷場範圍。雙陵知州已經緊鑼密鼓地籌劃,今年年前,便能正式開市。」

  「西陶的揚威,與雙陵毗鄰,西陶劃出揚威籌辦榷場。」

  以下,都是兩國商議榷場細節。

  紀辭覺得乏味無聊,確定不會再將自己攪和進去,便隨意找了個理由告退。

  半溪還要查看於遇的傷勢,和紀辭說了一句,就獨自回了郡主府。

  「小丫頭,這就走,不等等老衲?」

  「物華天寶的好戲即將開場,我可不能缺席。」

  「小丫頭,寫信求老衲辦事時,那可真是低聲下氣;事一辦成,就翻臉不認人了?」

  紀辭來回摩挲著下巴,「大師這是生怕別人聽不見?」

  「得得得,去哪看戲,也帶上老衲。」

  「行!」

  途經御花園時,淨如大師忽的沉下臉,帶著紀辭躲進了假山石中,「噓!」

  陶鑒揪著陶融的衣領,「陶融,你什麼意思?分明承諾本王,要將紀辭弄去西陶,卻臨場變卦!竟然還打歪主意,將辭莫莫弄去給本王當繼母!」

  「鑒王與辭莫莫往來密切,不想當繼母,想當情人?」

  紀辭緊緊地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陶融,本王算是明白了,你假惺惺地答應與本王合作,實際上就是將本王當猴耍!」

  「今日,是辭帝臨時變卦,不願紀辭遠嫁,本王也手足無措。」

  陶融狠狠地捏住陶鑒的手腕,疼得他哇哇直叫,只好放開陶融。

  「陶融,你這麼敬酒不吃吃罰酒,就等著老死在辭國吧!」

  「本王的事,不勞鑒王費心。」

  陶鑒的面色變得猙獰可怖,「陶融,你等著,本王回西陶後,你的好兄弟蕭裕,定然沒好果子吃!」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蕭裕棋差一招,才被貶去邊疆。陶鑒,你當真以為,你還能得手?」

  陶鑒眼含殺意,「陶融,你也太小瞧本王了!」

  「那便走著瞧。」

  陶鑒一離開,淨如大師便拉著紀辭出去,「陶小子,要不要一起去物華天寶看戲啊?」

  陶融、紀辭四目交匯,又紛紛轉身,避開對方的視線,氣氛死一般的冷寂尷尬。

  「你們兩口子,倒是有意思。都來找我幫忙,見了面,倒是一句話都不說。」

  紀辭輕咬下嘴唇,「大師,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一起去,也無妨。」

  陶融大步一邁,便超過紀辭,擦肩而過時,左手的指腹,輕輕地擦過紀辭的右手背。

  紀辭微微彎曲手臂,輕輕地撫摸著那處,一種酥酥麻麻的情愫,漸漸蕩漾開來。

  三人乘坐一輛馬車,沒過多久,淨如大師收到信鴿的來信,便匆匆下了馬車。

  紀辭低頭纏著宮絛玩,試圖躲避開陶融的視線,儘量不那麼尷尬。

  最後,紀辭實在受不住了,「你,沒有什麼想說的?」

  「我該說些什麼?」

  「我知道,我上次去契王府找你,你對我態度惡劣,是因為陶鑒的人在外面偷聽。為了不讓他今日計謀得逞,你才刻意凶我。」

  陶融閉上眼眸,「紀辭,要不要我提醒你,我們已經結束了。所以,請你不要自作多情。」

  紀辭聞言,胸口憋悶不已。

  分手,是她提出來的。

  她以為,她能瀟灑不羈地全身而退。

  似乎,事與願違了。

  難道,她低估自己對陶融的情意了?

  不可能!

  不過是出於對異性的好感,優秀者的欣賞而已。

  紀辭定了定心神,偷偷瞄向陶融,「你什麼時候回郡主府?」

  合眼養神的陶融,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紀辭,你我毫無干係,去郡主府,合適?」

  紀辭心口有些抽疼,「以後,都不去了嗎?」

  「也許。」

  「如果,我有事找你幫忙呢?」

  「糾正一下,朋友、戀人才叫幫忙;陌路人,只能是交易。有事,找問渠,他會通傳給我。」

  紀辭更難受了,「朋友都做不了嗎?」

  陶融睜開眼睛,冷冷地望向紀辭,「紀辭,你傷過我一次,還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在我傷口上撒鹽?你還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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