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等你看清自己的心
醉梅急得左右徘徊,上躥下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見到紀辭,就跟見到救命稻草似的,將她拉進了辦公室,「郡主,不好了!綴錦樓的花魁娘子,蘊墨館的當紅小倌,突然都失蹤了。我尋遍了物華天寶,都沒找到他們的蹤跡。」
「前期大力宣傳,戲台子下面擠滿了了觀眾。花魁娘子、當紅小倌齊齊失蹤,觀眾們也不必看《落霜嘆》,直接看物華天寶的笑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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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辭推開花形小軒窗,目光投向下面的戲台子,面容難掩焦慮,「不好!大家耐心已經耗盡,要闖進店裡來鬧事。」
「他們聽說能一睹綴錦樓花魁娘子芳容,臨縣的百姓都趕過來了。天還沒亮,就蹲在戲台子下面,已經等到了中午。這一鬧事,只怕得把物華天寶給砸了。」
「郡主,我們該怎麼辦?」
「是啊,郡主主意多,快拿主意吧。」
掌柜、部長們,一個個都盯著紀辭,就等著紀辭拿主意。
紀辭在辦公室掃視一圈,都沒有找到陶融。
為什麼,她遇事後,首先想到的,會是陶融。
難不成,她真的……
紀辭甩了甩腦袋,將那些雜念都甩出去。
「公關部,給大家一一分發茶果,先安撫大家的情緒。然後……」紀辭關上軒窗,閉眼深吸一口氣,「告訴大家,一刻鐘後,好戲開鑼!」
竹忘言聞言,急忙帶著手下的員工下去。
醉梅急得抓耳撓腮,「郡主,這也只能應付一時啊。」
「醉梅、蘭揚,我們最熟悉劇情,所以,全憑我們力挽狂瀾了。」
蘭揚雖然遲疑,但對紀辭是無條件信任,「郡主想如何做?」
「附耳過來。」
蕭問渠指揮著暗衛,在門口攔人,急得熱汗直冒,「王爺,郡主承諾的一刻鐘到了。這麼多人湧上來,我們快攔不住了!」
陶融擰著眉頭,「拼死也要攔住!」
「郡主還真是個甩手掌柜,自己躲在辦公室里,不管不顧,把我們推出來攔人。」
「她說有辦法,便有辦法。」
這麼信紀辭,幹嘛不與她和好,還不跟進辦公室,留在這裡受罪。
蕭問渠腹誹完後,還是要咬牙堅持,「為了王爺,我拼了!」
「噓!大家聽,是不是有樂聲?」
「是琴聲!」
「還有箜篌聲!」
「好像還有簫聲。」
「……」
舒緩悠長的樂聲,彌散開來。
觀眾們躁動不安的情緒,漸漸平靜寧和。
蜂擁要闖進店鋪里的觀眾,都去戲台子底下搶座位。
蕭問渠眨了眨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不是說,花魁娘子、小紅倌都罷演了嗎?」
陶融目光所及之處,一妙齡女子,輕紗遮顏,指尖輕輕撥挑,「是她。」
蕭問渠嘴巴張得大大的,幾乎能塞進一個鴨蛋,「郡……她還會彈箜篌啊。」
陶融餘光察覺到什麼,冷聲道:「問渠,那幾個挑事的刺頭無賴,又有動作了!」
蕭問渠摩拳擦掌,輕手輕腳地沒入人群中,「王爺放心,我不會再給他們鬧事的機會!」
一曲終了,贏得滿堂喝彩。
蘭揚、醉梅退居屏風後,蘭揚拿起劇本,聲情並茂道:「南海有仙山,仙山有仙人,仙人眷凡塵。」
「傳說,南海的世外仙山,有一落霜仙子,絕殊離俗,玉貌天成。落霜仙子成年,適逢霜降,眾仙齊聚南海仙山,慶賀芳辰。落霜仙子仙袂飄飄,翩然起舞。」
蘭揚輕撫琴弦,琴聲溢散,紀辭隨之輕踮蓮步,款款起舞。
「真香啊!」
「是的,落霜仙子的水袖中藏有香粉。一起舞,滿堂生香!」
「美哉!妙哉!」
蘭揚對醉梅點頭示意,「醉梅,該你了!」
醉梅在廣袖中塞滿了海棠花瓣,足尖輕踏,從屏風上蹁躚落下,袖中的花瓣流瀉而出,滿天飄飛。
花雨中,醉梅飄然降落在紀辭面前,「吾乃花神之子,臨棠仙人,凡吾過處,清風徐來,海棠興起。凡塵草妖橫行,願請落霜仙子前往凡塵除殺草妖。」
……
落霜仙子與臨棠仙人前往凡塵,替天行道,除殺草妖,情愫漸生。
草妖狡詐多端,以身做餌,臨棠仙人擔心落霜仙子安危,隻身赴險,命喪草妖之手。
落霜仙子悲痛欲絕,除殺所有草妖,對天高歌:
「玉柱金罍醉不歡,雲山驛道向東看。
鴻聲斷續暮天遠,柳影蕭疏秋日寒。
霜降幽林沾蕙若,弦驚翰苑失鴛鸞。
秋來回首君門阻,馬上應歌行路難。」
舞姿卓絕翩然,歌聲曼妙婉轉,讓人回味無窮。
一曲歌舞終了,落霜仙子自毀魂魄。
凡塵為感念落霜仙子、臨棠仙人恩情,每逢霜降,便對南海祭拜。
一個是海上神姝,
一個是世外仙葩。
救凡塵,葬仙身。
百世銘記。
觀眾們都沉浸其中,無法自拔,悲淚不斷。
蘭揚、竹忘言登場,一人執扇,一人執快板。
「是不是,還沒看夠,就結束了?」
「是啊,主角雙雙身死,一心為民,最終慘死,實在憋屈。」
觀眾們更是大聲高呼,「實在是不過癮!」
「我們會徵集觀眾們的意見,活動長達三日。」
「三天內,凡在物華天寶消費達一兩,可獲得一朵海棠箋。用作投票,決定落霜仙子、臨棠仙人生死。」
「凡消費達十兩,可獲得十二朵海棠箋。」
「消費達百兩,可獲得一百五朵海棠箋。」
「消費最高的三名顧客,可參與故事改寫。」
「復活落霜仙子、臨棠仙人,全靠大家的力量。」
觀眾們沸騰了,「我們想看落霜仙子的真容!」
「見落霜仙子真容!」
「……」
紀辭退場後,便坐進了辦公室休息。
聽到外面的高呼聲,一時坐不住了。
陶融靠在門旁,淡淡的神色中,蘊含著些許嘲諷,「孝期大興歌舞,傳揚出去,不怕被人口誅筆伐?如此場面,你滿意了?」
情勢所迫,她能如何?
總不能,隨便揪一個人上場吧。
萬萬沒想到,陶融會如此不理解她。
別人也就罷了,為什麼是陶融?
脾氣登時就上來了,「不用你管!你出去!」
即便她獨來獨往多年,但大部分人都對她非常尊敬,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陶融面露愧色,不自在地動了動,「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醉梅行色匆匆地闖進來,還不忘,故意擠開陶融,「郡主,大家都要見你,怎麼辦?」
「告訴他們,一面千金!」
她就不信,有誰願意出這冤枉銀子。
「是。」
醉梅離開後,陶融還站在原處。
不進來,也不離開,似乎粘在了地上。
「你怎麼還不走。」
「今日,有人帶頭挑事,人已經被問渠拿下。審問過後得知,受雲夫人指使。你要如何處置?」
陶融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幫我?」
陶融毫不猶豫,「物華天寶盈利,我能得三成紅利。」
「挑事的人,送官法辦吧。」
至於雲夫人,等軍餉籌集後,再和她好好算帳。
陶融猶豫了半晌,終是沒忍住,「雲夫人出手,皆因為雲幼卿抱不平。以後,你別和辭陌衍走太近。免得,再次引火上身。」
「不是說,不管我的死活嗎?」
陶融指節陷進了掌心,「抱歉,我失言了。」
紀辭甩下理智,用盡全身力氣,跑向陶融,抓住陶融的手臂,手掌放在他的心口上,「陶融,我問你,你當真要和我一刀兩斷?」
口,會說謊;心,撒不了謊。
「陶融,你若閃爍其詞,不敢正面回答我,都說明你放不下我!」
紀辭已經感覺到,陶融愈漸加快的心跳。
陶融認命地閉上眼睛,「答案,你不是知道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紀辭似乎沒有想像中的喜悅。
紀辭挫敗地蹲在地上,「陶融,我是不是傷害到你了?」
陶融單膝蹲在紀辭身旁,語氣似乎有些滄桑感,「上次,是我心急了,將我們之間的矛盾的忽略了。」
「我天真的以為,只要我不斷的付出,那些矛盾都會漸漸消失。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你對我無心無意。」
紀辭心窩一陣刺疼,「我……我沒有。」
與陶融分開後,紀辭才發現:
分手,她無法真正做到釋然、坦然。
陶融望向紀辭的眼睛,目光深邃,有一種洞察人心的力量,「小小,你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
「愛嗎?」
紀辭猶豫了。
「愛」之一字,似乎,太過沉重。
「你是將我當做正常人,還是紙片人?」
歷經這麼多,紀辭不可能,還將陶融當做紙片人。
可是,將陶融完完全全地視作正常人,紀辭也覺得缺了點什麼。
陶融自嘲一笑,「我明白,自始至終,我終究只是你攻略的對象。雖然殘忍,但的確是事實。」
「陶融,我……」
紀辭想要解釋,卻想不出合適的措辭。
「紀辭,等你看清自己的心,再來找我。」
小小,若我們有百步之遙,我願走完九十九步。
只怕,最後的那一步,你不願意邁出。
不是不願走完百步,而是,一直得不到回應,對雙方都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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