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音樂,是一種情懷
「做生意,講究的就是誠信二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如若錢掌柜信不過我,我找別的書店刊印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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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辭奪回錢掌柜手中的前三回,起身就要離開。
錢掌柜嚇得汗毛都立起來了,當即就慌不擇路地攔住紀辭,不住地賠笑臉,「不是小人信不過沈姑娘,而是您只拿前三回給我。若是中途出了什麼岔子,這實在是不好收場。」
「不少為酬勤齋寫話本的人,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如若錢掌柜非要對我的身份刨根究底,我不是不能換地方。」
紀辭一臉正色,又提了一次換地方。
錢掌柜沒有遲疑多久,一咬牙就應下來,「好,這手稿,我們收了。不知,沈姑娘要多少酬勞?」
「分文不取。」
紀辭的說話的聲音輕柔,卻擲地有聲。
不禁錢掌柜一臉驚訝,半溪也疑惑不已,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姑娘當真要將手稿無償贈給酬勤齋?」
「自然。不過,我有個條件。」
雖然,這個世界並沒有吳承恩,她也不會拿他的心血之作謀取暴利。
聽到紀辭提條件,錢樂天反倒舒了一口氣,「沈姑娘請講。」
「此書刊印後,請錢掌柜在酬勤齋設一間讀書室,無償提供閱讀、每日三餐、筆墨紙硯,讓願意讀書的人,沒有後顧之憂。」
京城物價頗高,讀書人收入微薄,讀書實在不易。
若用吳公大作為讀書人謀福,想必吳公也會欣慰。
錢掌柜是個精明人,已經盤算好,如何將盈利最大化。
對於紀辭這個唯一的要求,自然是欣然答應,「當然沒問題。只是,後續的手稿,沈姑娘會何時送來?」
紀辭略略沉吟,「每隔五日,我便會差人送三回手稿過來。」
二人敲定好一些細節後,欣然簽訂文契。
出了酬勤齋,半溪還一陣恍惚,「郡主,這可是京城最大的書齋。我一直都聽說,這裡邊的人都眼高於頂、自視甚高。沒想到,他們居然對郡主那麼畢恭畢敬,實在是讓我大吃一驚。」
「這還是多虧了寫出大作的李白、吳承恩。」
「說到這兩人,還真是奇怪。他們有如此大才,為何不自己出面刊發,還特意托郡主代為刊印?」
紀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一般來說,這種高人都是,才名滿天下,卻讓大家不識廬山真面目。」
「這麼說,好像有點道理。不過,郡主還真是厲害,能認識這種高人。」
「那可不是,畢竟,我可是郡主!」
「郡主,事情談成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府了?」
紀辭看了看天色,「聽說,你開醫館後,百姓受益者諸多,無不對你讚不絕口。時辰還早,要不然,去你的醫館觀摩觀摩吧。」
「我能開一笑堂,還多虧郡主資助。郡主想看,自然可以。」
紀辭到一笑堂時,外面擠滿了人。
不過,不是前來看診的患者,而是聚眾看戲的好事者。
紀辭打聽後才了解情況,原來有人在一笑堂看診後,原本只是普通的風寒,病情卻越來越嚴重,上吐下瀉後,竟昏迷不醒了。
半溪沉著臉色,好不容易擠進水泄不通的人群,「諸位見諒,今日,一笑堂閉門一日。諸位若要看診,請前往其它醫館。」
紀辭跟著進了一笑堂後,連忙讓於遇守在門外,「於遇,不必將人疏散,不過,千萬別讓人闖進來。」
將人疏散,看著反倒是他們理虧。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查看患者的情況。
半溪一進來,又慌又亂的小學徒便急忙上前,「沈大夫,病患已經安置在裡間。不過,雲夫人兇悍潑辣,只說要找沈大夫算帳,根本就不讓我們把脈。所以,我們也不知道,病患究竟是什麼情況。」
雲夫人?
紀辭對半溪的醫術有數,自然不擔心,半溪無法平息風波。
不過,一聽到鬧事的是雲夫人,紀辭便不敢輕視了,「半溪,我們一起去看看。」
「嗯。」
雲夫人一見到半溪,就衝上來打罵,「好你個姓沈的,就不是個好東西,只想著賺黑心錢。豐兒平日裡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就是來了這藥館一趟,回去就上吐下瀉的。我警告你,如果豐兒出了事,我就把你的醫館給拆了!」
半溪性子好,紀辭就不是什麼好脾性的人,當即就對著天開出一槍,「閉嘴!」
而後,又對半溪使了個眼色,「半溪,你快過去看診。」
雲夫人本就是欺軟怕硬,被紀辭這麼一恐嚇,臉色都煞白煞白的,「我……豐兒在這醫館出了事,還不能找你們理論了嗎?」
說罷,見到半溪提著藥箱進去,拔腿就要去阻攔。
「不想你兒子出事,就少說幾句,也不要去妨礙半溪!」
雲夫人被嚇得一哆嗦,話都不敢大聲說,淚水淌滿了慘白的面容,「豐兒是我的護身符,如果他出了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雲谷被罷相監禁後,雲夫人似乎也沒有往日那般飛揚跋扈,看著,似乎可憐了不少。
紀辭看著這般悽慘落魄的雲夫人,一時間,感慨萬千。
人生起起落落,誰又是真正的贏家呢。
「雲小公子這是食物中毒,他最近一次進食,是什麼時候?吃了什麼東西?」
雲夫人匆匆抹了一把眼淚,「昨天晚上從醫館回去後,豐兒喝了一碗藥後,就睡下了。半夜鬧著要吃東西,家裡正好有螃蟹,就給他做了一碗蟹肉粥。」
雲夫人又想到什麼,「對了,今兒個早上,我還在枕頭下,發現半個沒吃完的柿餅。」
半溪聞言,聲音一沉,「昨日,我再三叮囑過,要讓雲小公子忌口。螃蟹性寒,怎麼能讓他吃螃蟹。況且,螃蟹還和柿子相剋,這不是胡鬧!」
雲夫人嚇得腿一軟,直接跌倒在地上,佝僂著向房門爬過去,「我不是故意的,那豐兒還有救嗎?」
「來得有點晚,不過,我會盡力的。」
紀辭對雲夫人伸出手,「起來吧,這種時候,別打擾半溪!」
雲夫人看也不看紀辭一眼,只是狼狽地跌坐在地上,緊緊地咬著雙唇。
一時間,醫館靜得嚇人,靜得壓抑,讓人踹不過氣來。
雲幼卿進來時,察覺到這裡的氣氛,也不由得放輕了腳步聲。
紀辭察覺到雲幼卿的到來,目光投向雲夫人,「她心裡估計不好受,你去陪陪她吧。」
雲幼卿看著趴睡在地上的雲夫人,微微皺眉,卻沒有過去,「阿辭,今日的事,我都聽說了。抱歉,母親又給你添亂了。」
對於雲夫人這個可憐人,紀辭也沒必要和她過不去。畢竟,雲夫人終究沒有給過她實質性的傷害。
「沒事,等此事過去,讓雲夫人給半溪道個歉,再當眾澄清今日之事就行了。」
雲幼卿微微點頭,「明日,我會代母親當眾澄清此事。」
雖然,雲幼卿沒有過問,雲歲豐的情況;不過,紀辭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雲家小公子是食物中毒,半溪正在全力搶救。」
雲幼卿也只是淡淡道了一句,「嗯,好。」
看來,雲幼卿和雲歲豐姐弟之間,感情並不是特別好。
二人沒有開口後,氣氛又一次陷入了死寂之中。
「阿辭,你把我當朋友嗎?」
雲幼卿沒來由地問了一句,讓紀辭一時摸不著頭腦,「說句實話,幼卿這樣的女子,出類拔萃、熠熠閃光,讓人既羨慕又嫉妒。」
紀辭打心眼裡,不太想和她做朋友。
因為,和雲幼卿相處,太費腦子了,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被她算計進去。
「從小到大,我一直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因為,無論什麼事情,只要我踮起腳尖,最終都能解決。不過,看到大家都願意不計一切地幫你,我還挺羨慕你的。」
紀辭微微垂下眼帘,眸中染上一抹憂色,「以前,我也和你一樣,一個人,苦苦支撐著自己的店鋪。有苦一個人咽,有淚躲在被子裡流,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後來,遇到了這麼多人,漸漸明白,人世間,很多事,都不是一個人可以完成的。守望相助的感覺,其實,也還不錯。」
雲幼卿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這些年,我每做一件事,都會權衡利弊,目的性極強。所以,一開始,可能給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不過,我是將你當朋友的。」
「那我很榮幸,能成為幼卿的第一個朋友。」
雲幼卿不是說不好,而是,她與雲幼卿,畢竟不是一路人。
朋友,最多也是嘴上說說,過口不過心。
「阿辭,當初,契王苦苦相逼,我迫不得已,將將綴錦樓讓出。現在,你能把綴錦樓還給我嗎?我手上的產業,你隨便挑。」
果然,雲幼卿是有目的的。
「我想知道原因。」
「綴錦樓魚龍混雜,最容易打探情報,我需要它打探情報。」
然後,與辭陌衍進行交易,以鞏固自己的地位。
「你不是我,又怎知,我不需要綴錦樓?」
「阿辭要綴錦樓,主要是為財。我手上產業眾多,不缺比綴錦樓賺錢的鋪子。」
雲幼卿說的這番話,讓紀辭覺得很是刺耳。
不過,紀辭也知道,雲幼卿本人就比較功利。
即便雲幼卿沒有壞心眼,紀辭還是很不舒服,「雲姑娘,綴錦樓於我而言,並不只是盈利。」
紀辭本科雙學位,一門音樂學,一門舞蹈學,碩士是傳統音樂畢業。
綴錦樓,於她而言,也是與人切磋較量之場所。
音樂、歌舞,是她的一個情懷。
只不過,她如今孝期沒有結束,不便接觸樂舞,更不便前往綴錦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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