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夜深了,你還不走


  辭帝面色稍霽,「告訴雲幼卿,若她能大義滅親,此事,朕可以既往不咎。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謝父皇!」

  辭帝揉了揉眉心,「今日,朕還有事處理,便不留你們用膳了。」

  紀辭經過雲幼卿身旁時,腳步一頓,「幼卿,盲目順從親長,只會陷親長於不義,這是愚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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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幼卿,樣樣都好,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唯一的缺憾,便是攤上雲夫人這樣的母親。

  雲幼卿苦笑一聲,「這麼多年,確實夠了。」

  「嗯。」

  紀辭沒有再多說,畢竟,剩下的都是他們的家事。

  她一個外人,不好干預太多。

  辭陌衍見紀辭準備離開,突然開口,「辭妹妹!」

  「怎麼了?」

  辭陌衍小心翼翼地瞄向紀辭,神情似乎有些羞愧,「辭妹妹,徐良娣小產,鬱鬱寡歡。你在京城的這些日子,能不能抽空陪陪她?」

  「好。」

  紀辭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弄明白。

  徐巧,她是肯定要見的。

  出了平章殿,紀辭立即拉著半溪來到僻靜的角落處,「半溪,昨日你給徐巧把脈時,孩子真救不了了嗎?」

  「當時,只是看著嚴重而已。即便我當時沒出手,太醫也能保住孩子。除非……」半溪面色變得無比凝重,「對了,徐巧不想要孩子。」

  懷著滿腔的疑慮,紀辭終於見到臥床的休養的徐巧。

  徐巧在侍女的攙扶下,勉強坐了起來,「公主、郡主駕臨,我身子虛,只能躺在榻上接駕了。」

  「昨日,若非你給我們出頭,也不會被雲白氏推倒,更不會……」

  徐巧屏退了所有人後,才壓低著嗓音,淒涼開口,「這個孩子,本就不該來的。」

  「你不喜歡孩子嗎?」

  徐巧低低地哭著,哭得無比地克制,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我只是不想成為太子府的籠中鳥。」

  紀辭的眉頭,漸漸聚攏鎖緊,「辭陌衍是不是對你不好?」

  「太子殿下待我很好,比對太子妃還要好。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他都會依著我。可是,我如今傾慕之人,是蘭大人。」

  紀辭終於明白,為何,當初遇見蘭揚之時,他會那般的失魂落魄。

  「那為何會……」

  「父親謊稱家母病重,騙我回京。當晚,便將我送來了太子府。太子殿下人品貴重,並未唐突我,還讓太子妃將我送回府上。後來……」

  徐巧的抽泣聲逐漸變大,「後來,父親仿造了一封公主的書信。太子殿下收到書信後,當天便向父親下聘,納我為良娣。父親也因此官拜御史。」

  紀辭眼睛逐漸睜大,這一切,也太過兒戲。

  辭陌衍在不知情時,便拆散了一對有情人。

  她在不知情時,便成為了棒打鴛鴦的棍棒。

  「徐巧,若是你不想和辭陌衍在一起,我也許能幫你。」

  徐巧死心地搖了搖頭,「公主,我的名字,已入皇室玉牒。若一走了之,徐家,真的會萬劫不復。徐家生我養我,我不能忘恩負義。況且,我已與蘭大人訣別。自此以後,我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是徐良娣。」

  徐巧說到這個地步,紀辭也不知道,再說什麼了。

  半溪卻微微冷著臉,「你既打算待在這太子府,為何要放棄那條生命。」

  「正因為你小產,太子殿下被你絆住腳步。昨日陶大人被蘭溫、徐斌聯手彈劾,太子殿下未能幫到陶大人,陶大人才被逼入如今境地。」

  這些人心算計,紀辭本就不擅長。

  聽了半溪的分析後,紀辭才恍然大悟。

  徐巧既驚愕又悲痛,「父親說,我是側室,若是先太子妃一步誕下皇嗣。這孩子,來日定然保不住。長痛不如短痛,還不如早些流掉。沒想到,他竟存了此等險噁心思。」

  「徐巧,我問你,你可知,徐斌為何這般針對陶融?」

  按理來說,徐斌是辭陌衍的岳丈,應該扶持辭陌衍才是。

  徐斌卻站在蘭溫一黨,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若是說恩怨的話,父親的表弟是長公主的駙馬。駙馬戰死沙場,父親痛恨所有的西陶人。」

  如此一來,似乎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紀辭得知了消息,當即趕回公主府,卻沒有找到陶融。

  等到深夜時,岑經才扶著一身酒氣的陶融回來。

  「你們去哪了?怎么喝得醉醺醺的?」

  岑經費力地將陶融扶回景明齋後,才上氣不接下氣地開口,「陶融孤傲清高,從不與朝臣們聯絡感情,這才被朝臣們排擠孤立。出事時,連個幫他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不,我帶陶融去綴錦樓應酬交際。七日後,就算陶融沒法自證清白,到時候也有人給他求情。」

  紀辭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陶融,又生氣又心疼,「你這齣的什麼餿主意。就算喝酒,怎麼能去綴錦樓,還把他灌成這樣!」

  「那些大臣們,平日裡看著端方清正,到了綴錦樓,個個原形畢露。這時候,聯絡感情,可謂是事半功倍。今日,好幾個三品大員放話,要給陶融說情。」

  「陶融現在的處境,聚眾在綴錦樓喝花酒。明日,蘭溫又得彈劾他了。」

  岑經舒展了筋骨,「今日,我們就在綴錦樓和他打了照面。蘭溫若是彈劾陶融,他狎妓、作艷曲的風流韻事,也得拿到朝堂上討論。」

  在古代,文人士大夫以狎妓為風流雅事,甚至視為身份地位的象徵,且漸成風氣。

  別人的行事作風,紀辭不想多做評判。

  不過,岑經是她的堂兄。這般風流,她不禁為嫂夫人不平。

  「岑經,你新婚不久,出沒於煙花巷陌,不怕嫂嫂寒心?」

  岑經面上的喜色漸漸褪去,「紀家有家規,需尊重髮妻,不得納娼妓為妾。我只是拿我的詩作給人傳唱,不會胡來。她知道這些,不會多想。今晚,綴錦樓還有一場詩會,我該過去了。」

  紀辭火氣騰的就上來了,「岑經!你既然成家立業,就該有責任心。打著詩會的幌子,三天兩頭不著家,你這就是渣男的行為!」

  「行!你是我妹妹,我給你這個面子。」

  岑經離開時,嘴裡還絮絮叨叨。

  依稀能聽見,早知道就不娶妻了。

  紀辭嘆了一口氣,接過蕭問渠熬的醒酒湯,小心地將陶融扶起來,往他口裡餵醒酒湯。

  陶融捏了捏眉心,費力地睜開迷離的眼睛,「小小,我沒醉。」

  「快把醒酒湯喝了!」紀辭沒好氣地將碗塞到陶融手上,「還說沒醉,滿身酒氣地被人抬回來。不然,指不准明天會在誰的榻上醒來!」

  陶融將醒酒湯一飲而盡,迷濛的雙眼漸漸恢復清明,無奈地笑了笑,「我沒喝幾杯。再者說,綴錦樓是你的,她們最多看看我,不敢上手。你若是不信,便聞聞我身上有沒有脂粉味。」

  紀辭滿臉嫌棄地將陶融推開,「這身酒味,也招人煩,別靠近我。你快去沐浴,別熏著我了。」

  陶融傾身而至,快速地在紀辭唇上啄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寬衣。

  剛褪去外袍,瞥見紀辭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挑了挑眉,「夜深了,你還不走?」

  紀辭踢了鞋子,一屁股坐在榻上,霸氣側漏地盤著二郎腿,活像個黑/幫老大,「對啊,不走了。」

  陶融一邊解開衣帶,一邊向紀辭逼近,將她壓在身下,「公主殿下既然執意留下,陶某也只好從了。」

  陶融盯著紀辭的紅唇,深深淺淺地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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