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愛打小報告的蘭溫


  室內,旖旎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陶融的修長的手指,摸到紀辭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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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用力之時,突然意識到什麼,被針扎似的收回手,快速從紀辭身上離開,懊悔不已地將她裹在被子裡。

  陶融背對著紀辭,死死地抓著廣袖的邊沿,強壓下所有的燥意,「尚未大婚,不可逾矩。方才,我不該唐突你。」

  小小不知輕重,他怎能如此把持不住。

  今晚,他確實是醉了,差點丟失了理智。

  「我沒怪你啊。」

  她剛剛確實是開玩笑的成分居多,陶融真的有所動作時,她也愣住了,但是,她內心深處是不抗拒的。

  陶融深吸一口氣,撿起地上的外袍,披在身上,「我送你回去。」

  「哦。」

  遠處,蕭問渠蹲在屋檐上,望向陶融橫抱著紀辭的身影,眼底滿是得意,「於遇,看見了吧,我家大人就是正人君子。沒有大婚,不會對你們公主怎麼樣的。」

  於遇瞪著蕭問渠,「分明就是你們大人不行。改天,讓半溪給他瞧瞧身子。」

  「誰說我們大人不行,他明明就——」

  「明明就怎麼?聽你這意思,你家大人還有別的女人?」

  「反正,我家大人身強體壯的,不可能不行!」

  於遇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什麼主意。

  紀辭心裡想著事,第二日,難得在天沒亮時就起了身。

  叫上陶融,一起在南寧門蹲點。

  大臣們三五成群,從他們身旁經過之時,都十分客氣地問好。

  有好幾個紫衣大臣,看到陶融時,還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幾個,是你昨晚應酬的官員?」

  「嗯。」

  紀辭感嘆一聲,「我總算是明白,岑經為什麼天天混跡綴錦樓,在那邊弄酒局詩會。這飯桌酒局文化,千百年都不過時啊。」

  陶融想了想,很是認真地解釋,「昨晚,我沒喝多少。別人遞的酒,大多都是岑兄給我擋了。我只是吟詩作對,順便繪了幾幅丹青給他們。」

  「官場上,確實少不了應酬交際。我呢,還是很善解人意的。只要你,注意分寸就行了。」

  無論是什麼時代,推杯換盞、一飲一食的應酬風氣,都十分興盛,這本就是人情交往。

  紀辭還想著,她是不是也應該,和那些夫人貴女們往來一二。

  「好,我記下了。」

  遠遠的,紀辭看到蘭溫從馬車上下來,忙提起裙擺向他跑過去。

  然後,生拉硬拽地將蘭溫帶到無人的角落,「蘭尚書,這是要上朝啊。」

  蘭溫看到笑盈盈的紀辭,心裡莫名開始打鼓。

  猶記得那年,紀辭也是這般淺笑盈盈,同他有說有笑。

  最後,將他心愛的美髯一把剪掉。

  蘭溫搖了搖頭,將那些思緒都甩出去。

  紀辭現在已經改過自新,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為非作歹,他無需害怕。

  「三日一小朝,五日一大朝。今日正是大朝會,老臣自然是來上朝的。」

  「蘭尚書不必去了,我已經向皇叔叔給你告了假。今日呢,我們去綴錦樓聚一聚。」

  「荒唐!告假去綴錦樓,明日,皇上便得將我貶官!」

  他已經是二品大臣,再進一步,就是百官之首。

  這種節骨眼上,豈能胡來?

  紀辭笑得眼睛眯成彎彎的月牙,「我們一起去綴錦樓敘舊,化解以前的干戈,皇叔叔高興還來不及呢。」

  蘭溫慌張地護著自己的鬍鬚,「三年前,公主剪了臣的鬍鬚後,臣便再沒彈劾過公主。當初便說好,過往的恩怨一筆勾銷。以後見面,就當陌路人。」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蓄的鬍鬚,經不起紀辭的糟蹋了。

  紀辭指著身旁的陶融,「蘭尚書是沒彈劾我,可你彈劾了我的人!」

  蘭溫的目光有些心虛,「老臣正是顧及到,他是公主的人,才沒下狠手。況且,公主的後院,又不止他一個。大不了,老臣把兒子賠給公主。他們容貌、才華也不差,公主隨便挑便是。」

  陶融的眸光,似乎要化作一把刀刃,將蘭溫的鬍鬚給斬斷,「蘭尚書的幾個兒子,風流無度,妻妾成群,配得上小小?」

  早知道,紀辭還和以前一樣,彪悍潑辣,蠻不講理,他哪敢彈劾陶融,「我都已經上書彈劾,逼得他和皇上籤下生死狀。覆水難收,我還能如何?」

  「我也不是胡攪蠻纏之人,只要你以後不再盯著陶融,我就不同你追究了。」

  蘭溫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老臣保證,日後,若陶融不犯大辭利益,絕不蓄意找茬!」

  紀辭擺了擺手,「行了,快去上朝吧。遲到了,可別怪我。」

  蘭溫灰溜溜地跑開,嚇得連玉笏板都掉在地上。

  拔腿跑回來撿時,紀辭已經先一步撿起,認真地看著上面的內容,「萬太傅身為帝王之師,三天不洗澡,有失體統。」

  「太子寵妾滅妻,夜夜留宿徐良娣房中,苛待太子妃。」

  「……」

  紀辭在念到最後一條時,特意提高了聲量,「陶融不務正業,日日獻媚元嘉公主。」

  「公主,最後一條,老臣這就劃掉,這就劃掉。」

  早朝結束後,蘭溫摸著自己心愛的美髯,「雖然遲到,被皇上罰了半年俸祿。心愛的美髯,可算是保住了。」

  江渚樓中,紀辭趴在窗前,欣賞江心畫舫上的舞姬甩著水袖,翩然起舞,時不時品評一二。

  「昨晚,你是不是有事要對我說。」  換做平時,紀辭也會等他,不過,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昨晚,咳咳,估計是將事情給忘了。

  「昨晚啊……」

  紀辭想起昨晚的事,腦袋瓜子放飛自我似的,自動補充了不少顏色內容,不由得臉紅心跳。

  眼角的餘光,瞥見陶融似笑非笑的神情,不動聲色地用雙手托著臉,擋住面上的嬌羞,「對啊,我從徐巧那裡得知,她表叔是辭莫莫的駙馬。兩國交戰時,為國捐軀。因此,徐斌興許對你有私怨。此人,你需得小心提防。」

  陶融正了正面色,「昨晚,觥籌交錯間,有幾位大臣無意間提到,徐斌曾多次探視獄中的雲谷。」

  紀辭望著遠處的畫舫,眸光漸漸變得飄忽,「雲谷,徐斌。一個被罷相入獄,一個新晉為御史大夫。他們之間……」

  紀辭正冥思苦想之際,蘭溫突然敲響了門,「公主,方便進來嗎?」

  紀辭疑惑地望向陶融,「是蘭溫?」

  「確實是他。」

  今兒個早上,她才在蘭溫面前耍威風,蘭溫怎會主動找過來。

  「進來吧。」

  蘭溫不光對紀辭行了禮,還特意對陶融拱手,「老臣給公主帶好消息來了。」

  見紀辭沒開口阻攔,蘭溫又自顧自地往下說,「今日早朝,好幾位大臣為陶大人說情,老臣也仗義執言。最終,皇上寬限了陶大人自證清白日子,改為了半個月。」

  「陶大人快些啟程,早日前往邊疆,查清邊疆布防圖丟失一案,再將榷場禍端平息。今年年底,定能升任為京官。屆時,你我同朝為官,提攜幫襯,官途定將順風順水。」

  啊這!

  蘭溫的態度,轉變得太快,讓紀辭有些猝不及防。

  「邊疆軍營守衛森嚴,西陶想要竊取布防圖,難如登天。所以,問題絕沒有出在邊疆。」

  蘭溫聞言,皺起了眉頭,「陶大人的意思是,問題出在京城。」

  「推斷而已,蘭尚書不必當真。」

  「陶大人所言,並非沒有道理。只是,若問題出在京中,布防圖只有皇上、太子殿下、萬太傅、兵部尚書見過。皇上、太子殿下首先可以排除。萬太傅德高望重,兵部尚書忠君為民,也能排除。」

  紀辭突然開口,「雲谷以前是丞相,應該也見過邊疆布防圖吧。」

  「絕無可能!雲谷身陷囹圄,即便見過,也不可能將邊疆布防圖送去西陶。」

  陶融抿了一口冷茶,「徐斌曾多次探視雲谷。」

  蘭溫憤然起身,「御史大夫每月至少要呈上百封彈劾奏疏。徐斌賣女上任,上月奏疏未達一半。這般尸位素餐,卻有可能行不利社稷之事。」

  「公主請回府靜候佳音。老臣帶陶大人去見徐斌,先探探他的底。若他真敢通敵賣國,老臣定要讓他付出慘痛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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