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百歲之後,歸於其居


  「為什麼,編織的夢中,陶融是男主,我只是一個女配炮灰?為什麼,我就得挖空心思抱他的大腿?」

  紀辭冷靜了一個月,根本就沒有那麼生氣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苦於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和陶融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更是因為,她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一開始被逼著對陶融討好獻媚。

  還天天提心弔膽,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要告別這個美麗的世界。

  「老三看到你就犯慫,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為了增加你們的可能性,只好安排這樣的劇情。那時候,老三被封存了現世的記憶,對你態度也就稍微差了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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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我憑著聰明才智自救,就真的被他刀了!」

  陶融靠在硬邦邦的牆壁上,冰冷的牆壁凍得他微微一縮,卻涼不透他灼熱滾燙的心。

  這場夢,是成全他和紀辭的機會,也是他給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封存了他對紀辭的記憶,他還能和紀辭走到一起,也就說明,他是真的非她不可。

  結果證明,一切如他所料。

  現在,他卻後悔了。

  後悔在試自己的真心之時,讓她受到了傷害。

  顏七弦手指微動,抵開摺扇,擋住了略顯尷尬的臉,「自從老三和我同校,除了語文,我處處被他碾壓。寫書時,只想著出一口惡氣,就把他往死里虐。不小心寫過了頭,一開始,才讓他對你恨到了骨子裡。」

  紀辭氣得一巴掌對著桌子拍下,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什麼?書是你寫的?!」

  「你看書,不看作者名嗎?」

  顏七弦為了證明所言的真實性,還特意拿出手機,調出作者後台。

  七弦難彈,確實是顏七弦的筆名。

  「你憑著一支筆,就隨意決定了別人的生死。刀沒架在你脖子上,你才不知道痛!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最想做的事,就是把作者揪進去,替我完成任務!」

  顏七弦這種人,就該讓讀者給他寄刀片。

  看著發飆的紀辭,顏七弦嚇得抖摟地站起來,「老三,你家公主殿下發飆了,你還不快來救我!」

  陶融聽到裡邊的動靜,還特意將門關緊,以防聲音逃出來,引來其他人前來觀望。

  「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別給我提他!」

  顏七弦不禁心中暗罵:果然,關鍵時刻,兄弟都靠不住!

  「小小學妹,我們有話好好說。你要是氣不過,我再給你寫一本。這次,咱不做公主,做女帝,讓陶融嘗嘗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滋味。」

  紀辭嫌棄地給了顏七弦一個白眼,「你愛寫就寫,別再拖我們下水。要虐,就讓嫂子虐你吧!」

  顏七弦連連發出嘖嘖之聲,「我們?這是原諒他了?我要準備份子錢了?」

  紀辭飛快地移開心虛的目光,「我才不會原諒他!」

  事到如今,連句解釋的話都沒有。

  出了事,不想著自己解決,居然還找人替他擺平。

  「說來,這事我才是主謀,也沒見你真對我生氣。說白了,你就是太在意老三,才會對他區別對待。」

  紀辭不滿地癟了癟嘴,「嘁!要不是那場夢,我都不知道他是誰。你覺得,我可能會在意他嗎?要不是怕他把我給刀了,我能和他湊一對?」

  「你就是煮熟的鴨子——嘴硬。夢境中,我給你安排了形形色色的美男,就連我這張臉,都貢獻進去了。你和老三化干戈為玉帛後,才開啟戀愛系統。那麼多人,你自個選的老三,可沒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話說到這個地步,紀辭都找不出話來反駁。

  陶融、顏七弦沒經過她本人同意,便擅自安排她入夢,確實是不對。

  可夢中的樁樁件件,確實都是她主觀的選擇,沒有人強迫她。

  顏七弦意味深長地搖著摺扇,「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經告訴你了。現在,我也該功成身退了。你們剩下的矛盾,就內部消化吧。」

  顏七弦用摺扇拍了拍青衫長褂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施施然地向外面走去。

  途經陶融身邊時,不動聲色地比了個『OK』的手勢,「老三,記得,我兒子出生時,記得隨份大禮。」

  「一定!」

  「去吧,她還等著你的解釋。」

  紀辭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略略坐正了身子,「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已經知道了。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

  陶融在紀辭面前微微坐定,深吸了一口氣後,才鄭重其事地開口,「喜帖、婚宴、婚房、婚紗照、婚戒…一個月,雖然有些倉促,但應該都能精心準備好。你要是還有什麼要求,這協議書還能改。」

  紀辭想等陶融的解釋,結果他倒好,直接就奔結婚去了。

  這人,怎麼三句話不離結婚!

  「我有說,要和你結婚嗎?」

  「夢境之事,我不否認。我知道,你介意我對你的欺瞞。若是重來一次,我還是同樣的選擇。」

  陶融突然單膝跪在紀辭面前,從口袋裡取出一個檀木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支玉簪,「夏之日,冬之夜。百歲之後,歸於其居。小小,百年之後,你願意葬在我旁邊嗎?」

  那支蜻蜓點清蓮玉簪,和夢境中的那支一模一樣。

  紀辭失神地凝視著那支玉簪,過往的點點滴滴,歷歷在目。

  紀辭珍視地將玉簪接過,卻傲嬌地揚著頭,「東西我收了,事情,我還得考慮考慮。」

  陶融藏在眉宇間的憂愁,在這一瞬間,突然煙消雲散,「考慮的時間,會不會很久?」

  紀辭單手托著下巴,指尖輕輕地敲在桌面上,「你還不起來,是想跪到我點頭為止嗎?」

  陶融緩緩起身,一手撐在桌面上,一手撐在紀辭坐著的木椅上,一點點附身而去,「那我現在,是小小的什麼人?」

  紀辭對上陶融含著濃情的眸子,不禁咽下了口水,「前夫…情人…好像,都不太對。」

  「無論什麼身份,是不是,都能行使一些特權?」

  陶融只是一個眼神,紀辭便察覺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在他就要吻上自己時,紀辭輕巧的身子一縮,便像只滑溜的泥鰍一樣,從他的懷裡逃了出去。

  「夢境之事,算是暫時翻篇了。可是,你今日背著我和雲知之相親,你打算怎麼向我解釋?」

  「我可從沒說過,我來這裡,是為了相親。」

  「那你……」

  紀辭還想說什麼,人已經被陶融抵進了牆壁的角落,「那些,不重要了。」

  陶融小心地捧起紀辭的臉,精準地吻在紀辭的朱唇上。

  這一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急切霸道。

  等到紀辭幾乎不能呼吸時,才轉為春波潮漲一般的溫柔。

  陶融放開紀辭時,仍然覺得一切都不真實,「小小,現在,應該不是做夢吧?」

  紀辭輕輕地抓著陶融的衣服,才堪堪穩住身子,「如果我說,是呢?」

  「如果是夢,那就長夢不復醒!」

  「傻子!」

  陶融牽起紀辭的手,將紀辭的包挎在身上,「快要吃午飯了,是去你家還是我家?」

  「這時候去我家,可能沒飯吃。」

  陶融不禁失笑,「田螺姑娘呢?」

  「田螺姑娘白天要上班,要不然……」紀辭掩唇咳了咳,「要不然,我去你家蹭飯吧。」

  「這次去,可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見父母了。」

  「怎麼,你這意思是,覺得我見不得人嗎?」

  陶融無奈地輕笑,「我還以為,你不想去。」

  紀辭捋了捋頭髮,「去的話,要準備什麼禮物嗎?」

  「我爸媽都喜歡喝枸杞黃芪茶,待會,經過藥店時,我去買。」

  這時,紀辭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紀辭剛接通,那邊就傳來了河東獅吼般的質問聲,「紀辭,說好的幫我相看男方,你人跑去哪裡了?!」

  紀辭暗戳戳瞄了一眼陶融,「我就在你說的地方,可是,壓根沒看到他人啊。」

  「滾犢子去!人家在9號包廂等了兩個小時,都沒看到你人。我這次的相親對象是個醫生,模樣俊俏,不到三十,就成了科室主任。他現在還在包廂等我,你趕緊給我過去。要是這次的相親黃了,那300塊錢你就別要了!」

  啥?

  9號包廂?

  不是19號包廂嗎?

  事到如今,紀辭總不能直接告訴雲知之,自己跑錯了包廂吧。

  這樣,雲知之會笑話死她的。

  「知之,我現在……」

  紀辭話還沒說完,陶融便一把奪過她的手機,「小小待會要去我家見家長,相親的事,自己想辦法解決。」

  「陶融,怎麼是你?」雲知之愣了愣神,立即反應過來,「紀辭,枉我還當你是好閨蜜。結果你倒好,自己跑去找男人,把你閨蜜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我……」

  陶融直接掛斷電話,雲知之滔滔不絕的怒吼聲,全都被無情地掐斷。

  紀辭氣得狠狠地在地上跺了一腳,「陶融,你太過分了,居然斷我財路!」

  陶融摸著紀辭的腦袋順毛,「乖!她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不吃虧。」

  「哼,賺自家人的錢,有什麼意思。」

  紀辭口中的「自家人」,顯然是取悅了陶融。

  「那我們一起去會會他?」

  9號包廂,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端坐在椅子喝茶。舉止投足之間,有種渾然天成的矜貴紳士的感覺。

  即便和陶融站在一起,也不會有任何的黯然失色。

  紀辭不由得在心底驚嘆:此人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

  陶融不動聲色地擋在紀辭面前,將那個男人擋得嚴嚴實實,「姜醫生年少有為,醫院的小姑娘對你趨之若鶩,怎麼也來相親了?」

  紀辭揚著腦袋,對陶融眨了眨眼睛,「你們認識啊?」

  「姜醫生是我的主治醫生。」

  紀辭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陶融好像有腸胃炎,不由緊張地抓住陶融的手臂,「那你現在身體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

  姜頌一臉正色,起身向他們走去,「陶先生的手術很成功,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若你們不放心,可以過段時間再來複查。」

  紀辭聞言,長出了一口氣,「姜醫生,你好,我是……」

  陶融含笑摸了摸紀辭的腦袋,「姜醫生,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妻。她的朋友雲知之是你的相親對象。今天,雲設計師臨時有點急事,托我們過來跟你說一聲抱歉。這是她的聯繫方式,你們可以改天約著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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