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談判進行中
大家都笑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也都明白夏晨的意思,所謂「精心的準備」,指的是黃廣玉請來了不少中人,怕這些人全都是業內德高望重的人士,目的很簡單,在即將到來的談判中占得先機。
起碼要保黃廣玉一個全須全尾不受太大的傷害。
見夏晨信心滿滿,張瑞民問他道:「晨子,你有什麼毒計?」
「怎麼能叫毒計呢瑞民哥,您把我說得也太不是個東西了,我告訴你吧,我沒那麼下作,我只拿我該拿的。」
「大家信嗎?」
李東升搖搖頭,「我不信。」
潘寧呵呵一笑。
董銘珠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後語調清冷的說道:「若是那樣,你就不是夏晨了。」
夏晨抱著她的胳膊撒嬌道:「哎呦姐~,瞧您說的,好讓弟弟傷心啊。」
董銘珠:「……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大家說笑著,十一點四十了。
夏晨率先起身,邀請眾位道:「走吧,跟老黃談判去。」
大家都站了起來,順順衣服,集體出動。
這個空前強大的陣容推開大包廂的門走進去後,黃廣玉等六人全都震驚了。
被眾星拱月般走在最前方最中間的是潘寧。
程家良和黃廣玉立馬迎上來問好。
老程再是王府井百貨的老大,面對德高望重的潘總,他也得跪。
「哎呀,怎麼還把您老人家給驚動了呢。」握著潘寧的手,程家良笑容滿面的說道。
「潘總您好,小黃的事兒給您添麻煩了。」黃廣玉也客氣地說道。
看他一眼,潘寧點點頭,扭臉兒就跟程家良說話:「不是也把你這位國有企業的大老闆給驚動了麼,老頭子我啊,跟你這位大老闆是一個目的,受小友邀請,來給他壓壓秤砣,免得小友被人欺負了。」
話很直接,態度很鮮明。
老爺子這話就是說給在場的諸位聽的,你們想要以勢壓人,強迫夏晨低頭,先問問我同不同意吧。
黃廣玉一方的人有點尷尬了,這一上來就短兵相接真的好嗎?
程家良還是很穩得住的,「潘老這話言重了,大家過來是促和的,可沒有強壓誰一頭的意思。」
潘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見他不接茬,程家良望向夏晨,主動笑著伸出手說:「這位就是夏總吧,你好。」
夏晨跟他沾了沾指尖,微微點頭說:「你好。」
連聲「程總」都不稱呼嗎?
程家良也知道自個兒不受人待見,因為自個兒今天露了面,其實立場就很鮮明了。
笑笑,他說道:「你這會所很高檔啊。」
「還行。」夏晨心說,不僅高檔,還豪華。
這間包房有三張紅木圓桌,一個獨立的衛生間,單獨的待客區,一個茶海,一個小酒廊,光天花板上的義大利水晶燈就價值5萬塊,牆面上不是齊白石的蝦就是黃胄的驢。
你以為都是贗品?
玩兒呢?
連劉樂樂的雞都是真品好吧。
宏偉哥兩口子親自送過來的。
夏晨請諸位落座。
黃廣玉一幫人在一張桌子上坐了。
潘寧帶著助威團在另一張桌上坐下。
雙方陣營涇渭分明。
看到夏晨帶過來的這幾位,黃廣玉心涼了半截。
海爾的張瑞民,這位不用說了,自己上門拜訪過他,求支持,被拒絕,臉都掉到地上去了。
tcl的李東升,這也是位大佬,沒想到也旗幟鮮明地站在了夏晨背後。
至於說董銘珠,據說夏晨喊她姐……
一扭頭,我靠李曉樺!
京城首富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還有一位……
哎這位不是泥腿子土豪哥麼?
他今兒怎麼換了身打扮啊?
你這麼一捯飭,我差點沒認出你來。
周濱也正笑嘻嘻看著黃廣玉呢,見他的目光定在自個兒臉上,又抬起手比劃個槍,嘴裡:「啪!」
黃廣玉臉黑似墨,低下頭,捂著嘴問旁邊一位:「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啊?」
旁邊這位叫杜長江,聞言,看一眼周濱,看清楚面容後搖頭道:「不認識啊。」
淺薄了。
黃廣玉就沒拿他當回事兒。
至於說何正斌、蕭鈺幾個,他都是很熟悉的。
跟何正斌打過正面交道。
蕭鈺嘛,嘉悅和果美都打了三次大仗了,黃廣玉要是還對嘉悅的老總不了解,那就說不過去了。
夏晨讓漂亮的女服務員上菜。
不大會兒,酒菜上齊。
夏晨是東道主,自然要先開口說話,他把酒杯端起來,起身後笑著對大家說:「歡迎大家來我這家私人會所做客,不過今天不是我買單,黃總買單。按理說呢,黃總連買單的資格都沒有,因為我這家會所不對會員之外的客人開放。
那各位就要問了,我為什麼要對黃總破這個例呢?原因很簡單,咱國人有在酒桌上談事兒的習慣,這種習慣已經幾千年了,比如說溫酒斬華雄……」
這個比喻……
黃廣玉那邊苦笑起來。
「所以說,既然有這個傳承,我也不好違背。不過我想著,與其去其他飯店赴宴,不如占個主場優勢,畢竟在這場嘉果之戰中,我拿到最後的勝利了嘛,各位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夏晨這話說得很囂張。
卻又讓大家無可辯駁。
這是勝利者的優勢。
笑容蕩漾在他的臉上,己方陣營這邊微笑著點頭。
對方陣營那邊,每個人都覺得他的笑容很欠揍。
話都讓你說完了,你把讓黃廣玉付錢的理由掰扯得如此天衣無縫,我們還能說什麼?
算了,喝酒吧。
大家喝了一口,然後開始各自交談。
說的無非是一些行業內的秘聞之類的,夏晨表示一點都不感興趣。
東拉西扯了一會兒,程家良起了個頭兒,「夏總,今天我們過來呢,主要是給你和黃總做個調解。前陣子二位廝殺的難解難分,我們都看在眼裡了。要我說啊,既然打過了,這事兒也就翻篇兒了,二位各自經營好自己的公司才是為經濟發展做出貢獻。」
他那邊的人都點著頭,表示非常認可程家良的意思。
夏晨都聽笑了,「你的意思是說,就這麼算了,大家從今往後相安無事,對吧?」
「我就是這個意思,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兒嘛,還能你死我活不成?」程家良端起酒杯,隔空對夏晨示意了一下,說道:「來來來,我敬夏總一杯,這杯酒喝完,大家就冰釋前嫌了,小黃你也把酒杯端起來,咱倆一起敬夏總一杯。」
黃廣玉忙把酒杯端起來,朝夏晨的方向高高舉著。
夏晨不動聲色,點了根煙抽著,然後說道:「對不住啊程總,我這個人呢,酒量淺,還有個很不好的習慣,喝多了酒愛撒酒瘋,兩杯酒下了肚就不知道自個兒姓啥了,這萬一要是傷到你了,你我臉上都不好看,是吧。」
程家良:「……」
聽了夏晨的話,何正斌猶如聽到了戰鬥的號角一般,他把酒杯端了起來,起身,走到程家良身邊,跟他的酒杯碰了一下,笑著說:「這杯酒我替夏總敬程總,聽了程總剛才那番話,佩服得我都快尿了,我就想問程總啊,這麼深刻的道理,早在兩個月前你怎麼不說呢?
這仗都打完了,您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說讓我們放下我們就得輕輕揭過去,我就想問了,你哪來那麼大臉呢?」
程家良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氣得恨不能掐死面前這個貨。
你特麼是來敬酒的嗎?
你是來打臉的吧?
兩個桌上的氣氛一下出現了變化。
黃廣玉這邊的人面色嚴峻,都忍不住琢磨著何正斌這番話。
細想想人家說得沒錯啊,雙方剛開打的時候,你程家良怎麼不把這番大道理說給黃廣玉聽呢?
現在戰爭馬上要結束了,被逼到牆角上的嘉悅一個鷂子翻身就把果美壓得喘不過氣來了,你站出來講道理了,你特麼早幹嘛去了?
慚愧啊!
但又不得不撐下去。
因為大家都是受到黃廣玉的邀請前來說事兒的,大家跟黃廣玉都有業務往來,明知道不占理也得把不是當理說。
夏晨這邊,諸位則是笑意盈盈。
對行長的性格最了解的潘寧低著頭說道:「我就知道這小子忍不住,果不其然啊,小王八蛋開炮了。」
董小姐點頭附和道:「哪裡有他哪裡就有是非,這嘉悅電器,只有蕭總是最正常的。」
聞言,蕭鈺端起紅酒杯,嫣然一笑,說道:「謝謝姐的誇獎。」
兩位女士碰了一杯。
那邊,程家良緩了過來,他看著何正斌,問道:「您是……」
「嗐,對不住,忘記做自我介紹了,本人何正斌,是京城最大的老鴇子。」
「老鴇子?」
哈哈哈哈……
潘寧幾人全都笑噴了。
張瑞民笑著說道:「程總別聽他胡咧咧,這貨是遇見佳緣婚戀公司的總經理,在創辦遇見佳緣之前,是嘉悅電器的老總。」
程家良苦笑一聲,知道了,這傢伙最近正炙手可熱。
號稱壟斷了京城的婚戀市場,把傳統老媒婆搞得沒了生意可做。
自家就有兩個親戚是他們公司的會員,其中有一個最近還順利相親成功。
遇見佳緣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這位何正斌何總,去年底被區里評為優秀青年企業家。
當紅炸子雞啊這位是。
聯想到他嘉悅電器出身的身份,程家良更是不敢小瞧,「何總說笑了,您的遇見佳緣名滿京城,我早有耳聞了。」
何正斌一如既往的不靠譜,再次跟老程手裡的酒杯碰了下,說道:「那您賞我個面子,喝了這杯酒唄。」
程家良瞅瞅手裡的高腳杯,一杯二兩,63°的紅星二鍋頭……
本來是端起來為難夏晨的。
被逼到牆角上了,不喝就是看不起他。
他咬著牙一口悶了,一抹嘴,沖何正斌亮亮杯底。
何正斌笑了下,扭頭兒望著黃廣玉。
老黃人都麻了。
南方人酒量著實一般,但自個兒敢說一句我不能喝嗎?
真不敢,說完,也就意味著談判徹底破裂了。
心一橫,黃廣玉把滿滿一杯酒倒進了嘴裡,狠狠咽下去,也沖老何亮杯底。
意思是,我沒有偷奸耍滑哦,誠意十足了。
然而老何……
他把酒杯放在嘴邊,沾沾唇就施施然轉身回去了。
還能這麼操作?
倆人傻眼了。
何正斌心說,傻逼才跟你倆玩兒真格的呢,喝多了不難受啊?
我就是裝個逼,順便替老夏報個仇而已。
倆人對視一眼,都很無奈的嘆息一聲,坐下了。
見何正斌坐下了,潘寧伸手點點他,也微微搖頭,卻一句話都沒說出口來。
大家都看明白了,老爺子的嘴角都抽抽起來,說明這會兒老爺子很開心。
潘寧起初還有點擔心兄弟倆會被一幫老不休欺負呢,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這二位不把這幫老傢伙氣死了那都屬於心善了。
年輕人啊,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第一次試探,以程家良敗下陣來暫時結束。
黃廣玉自打來了後就很低調,這是在來之前就已經定下的計策。
他請來的這幫人跟他說得很明白了,想要少付出一點東西,你就必須得低調下來,這時候要是把夏晨給惹急了,不是嚇唬你啊,你辛辛苦苦建立的果美可就真要完蛋了。
這道理黃廣玉當然懂,所以,今天這個談判能不能談的成,一多半得指望請來的這些中間人給不給力。
如今程家良先輸一局,黃廣玉就把希望寄托在旁邊的杜長江身上。
他看了杜長江一眼,輕聲喚道:「杜哥……」
杜長江嘆息一聲,實在受不了小黃這委屈巴巴的眼神了,把酒杯端起來,起身,走過去,對夏晨說道:「夏總,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杜,杜長江,本身也不是你們電器圈子裡的人,按理說不該來摻和你們這些事兒,但架不住黃總開口了,我這個搞工程建設的就覥臉來摻和一次,這杯酒敬你,我幹了,你隨意。」
說完,他乾脆利落的把酒倒進了嘴裡。
人家既然說隨意了,前面又墊了話說自己不能喝,夏晨當然不會打自己的臉,他把酒杯端起來,起身,喝了一小口後說道:「多謝杜總理解,有話,杜總不妨直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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