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到佑玉
看著從車上走下來的,亭亭玉立、眼圈通紅、朝思暮想的人兒,陳青松懵了,張大了嘴巴。【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吭哧了半晌後才問道:「你怎麼來了?」
立即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走到陳青松面前,易琳琅注視著他,「黑了,也瘦了,苦了你了。」
說完,立馬翻臉,由溫情脈脈的注視改為死亡凝視,「你個大混蛋!我為什麼不能來?」
「……」陳青松咧嘴一笑:「我是說,你不該來啊,這裡太危險了。」
「人家不是關心你嗎?不是放心不下你嗎?你個大傻子!」牽著陳青松油乎乎的手,易琳琅含羞帶嗔地說道。
夏晨:「……」
行長:「……」
老牛:「……」
這就是愛情嗎?
易東平:「完了!我妹子的陣地徹底被這頭黑豬給攻陷了!」
拍拍易東平的肩膀,夏晨自來熟地說道:「他大舅哥,走吧,去樓上喝一杯,好好聊聊。」
易東平嘆口氣,點頭,先跟老牛、行長問聲好,然後跟隨大家上了樓。
還是老牛的辦公室,易東平挨著夏晨坐下,牛美麗給他添了一副碗筷,這廝也不客氣,端起酒杯就喝,拿起筷子就吃。
邊吃邊喝邊打量陳青松,心裡那叫一個不是滋味兒啊。
疼了二十多年的親妹子就這麼被這個王八蛋拐走了,當哥的心裡難受。
況且,媽的,還得給他平事兒,更難受了!
眼見著這個貨臉都青了,夏晨咳嗽一聲,對正在向諸位瘋狂撒狗糧的陳青松和易琳琅說道:「你倆差不多就得了啊,比肘子都膩!還讓不讓人吃飯吶?」
易琳琅這才紅著臉從陳青松懷裡掙脫出來。
青松那貨嘿嘿傻笑。
端起酒杯跟易東平碰了一下,喝一口後夏晨說道:「易參,替我這兩個兄弟感謝您拔刀相助了。」
易東平的臉跟苦瓜似的,「別,夏總客氣了,你知道,礦區的事情原本輪不到我們當兵的插手,我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才答應幫這個混蛋的。」
這個混蛋指的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陳青松臉通紅,端著酒杯站起來,鄭重道:「易大哥,我敬您。」
易東平冷哼一聲,見妹妹祈求的目光又掃過來,那麼可憐,那麼無助,心軟了,嘆聲氣,對陳青松說道:「坐下吧。」
陳青松依言坐下,酒杯仍高高的舉著。
易東平咬著下嘴唇甚是無奈,端起酒杯跟他使勁一碰,二兩一杯的就嘩就倒進了嘴裡。
陳青松也是個拼酒從來不懼誰的主兒,把滿滿一杯酒灌了進去,還朝易東平亮了亮杯底。
這一套動作倒是讓易東平刮目相看了,再看看他結實的大身板子,易東平嘖了一聲,「不當兵可惜了。」
這就是軍人啊,見到個好苗子都想拉到部隊裡去。
陳青松低著頭,淡然說道:「超過年齡了啊。」
是啊,過了25,你連當兵的資格都沒有了。
易東平點點頭。
沒想到陳青松還有後話呢,「即便沒超過年齡,給我這個機會我也不稀罕的,在晨哥身邊待著,更踏實。」
你特麼……
易東平想罵人了。
當兵,保家衛國,不如在一個私企老闆身邊待著踏實?
這特麼什麼思想境界?
夏晨也很無奈,雖然知道青松說的是大實話,我是能給你安全感,但這玩意兒你心裡想想就得了,有必要當著軍官的面說出來嗎?
傻兄弟啊,不會說話你就閉嘴行麼?你這這麼說,不是明著得罪你大舅哥麼?
見易東平臉都綠了,夏晨心說,得,趕緊往回找補吧。
「他不是那個意思啊易參,這事兒我怎麼跟你說呢,青松和志遠在最難的那段日子裡碰巧遇到了我,然後就跟隨我做事,這些年來,我們處得跟親兄弟一樣,兩人對我也挺感激的,你明白吧?」
易東平琢磨琢磨,點頭說:「這哥兒倆的事兒我聽琳琅原原本本跟我講過了,自然清楚兄弟倆能走到今天,是夏總在兩人背後支持的緣故。」
「還叫我夏總就見外了。」夏晨有點琢磨明白易東平這個人了,別看他板著個臉跟鐵面無私包青天似的,其實外冷內熱,是條好漢子。
「我聽他們都叫你晨子是吧?」易東平問道。
「對。」
「好,那我也隨大流。」
「那我喊您東平哥。」
「你這屬於打蛇隨棍上。」
夏晨樂了,「顯得親近嘛。」
易東平:「隨你便吧。」
夏晨又說:「既然東平哥知道我這倆兄弟之前遭遇的事情了,我就不多介紹了,我開門見山,這次過來,就是為他倆報仇的,事情過去這麼久了,通過正常途徑為他倆申冤叫屈那不可能,所以只能動用些非常手段。」
易東平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著點頭,皺著眉說道:「理解,六年前的那場礦難,我也有所耳聞,三十多條性命被埋進了礦洞裡,據說上報的只有八條命,這屬於瞞報。
但這事兒吧,還是被壓了下來,為什麼?我不說你們也能知道,這裡面牽扯到的人和事太多了,說多了就404。」
夏晨點頭,「從另一個方面來講,這未必不是件好事,他們可以瞞,就不能夠阻止咱調查。況且現在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到時候真出點兒什麼事兒,自然會有人站出來扛這個責任。」
易東平聽懂夏晨的意思了,即便查實了,鬧大了,當年那些坐在位子上的人也很難被拉下馬來,自然有人去頂。
這個頂雷的人是誰不言而喻了,百分百是趙瘸子和楊乃武一幫人。
從另一個方面去說的話,夏晨為什麼肆無忌憚要搞事情,也是看準了這事兒真鬧大了,即便把趙瘸子一幫人打死打殘,那幫當初隱瞞事實真相,把真實情況壓下來的人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他這番話也是在安自己的心。
易東平這才露出了些許笑容來:「兄弟你真是算無遺策啊,說吧,讓我怎麼配合你?」
夏晨給譚志遠使了個眼色。
譚志遠會意,把酒杯端得高高的,開口說道:「易大哥,我是譚志遠,我先敬您一杯。」
這杯酒易東平沒法拒絕,看志遠一眼,舉杯乾掉。
譚志遠也一口悶了,放下酒杯後說道:「剛才晨哥已經跟您介紹過了,我們一直在暗中調查,現在已經把趙瘸子和楊乃武的底細摸得差不多了,這兩方人馬正在爭奪一個富礦……」
他把最近打聽到的情況跟易東平詳細介紹了一遍。
易東平叼著煙邊聽邊點頭,等譚志遠把情況介紹完後,他問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就憑你們現有的人馬,不足以跟趙瘸子、楊乃武抗衡?」
夏晨這才跟他交了底,「兄弟倆手裡真正能掌握住的只有二十多個人,牛哥這邊能支援百八十人,但我說實話,牛哥是正經商人,我不想讓他參與太多。另外,京城那邊能過來二十個人,但我那些兄弟也只能起到保護志遠和青松的人身安全不受到傷害的作用。
我也不會讓他們跟趙瘸子、楊乃武團伙去正面交鋒,畢竟我也是個正經商人。」
易東平看他一眼,心說我咋那麼不信呢?
答應妹妹前來相助之前,易東平通過關係了解過夏晨,知道他的事業做得極大,頭銜也不少。
頭銜越多的人越珍惜名聲,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你說你是個正經商人,那我就呵呵了。
誰的第一桶金不帶著血腥味兒?
易東平對夏晨的說辭不置一詞,笑了笑後說道:「你的意思就是說,讓我派兵去跟趙瘸子和楊乃武打仗唄。」
夏晨搖搖頭,說道:「這場仗打不起來,就算打起來了,最終還得青松和志遠倆人去打,我的意思是,您幫著撐撐場面,讓他倆有個上牌桌的機會。」
「上牌桌?」易東平不解。
「對,後天,大年初四,遇見佳緣佑玉店開業,何老闆會廣發英雄貼,邀請佑玉縣的各位名流前來相聚,那時候,攤牌。」夏晨說道。
這話的意思是,大年初四那一天,譚志遠和陳青松要站出來,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你直接跟我說,要我怎麼做,你這繞得我有點兒頭暈了。」
「辛苦東平哥明天跟我們一起去給幾位老闆送請柬吧。」
易東平樂了,「行!」
幾隻酒杯碰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一頓酒喝完,大家相約明天在佑玉匯合。
易東平拉著易琳琅先撤了。
琳琅姑娘望向陳青松的眼神兒那叫一個不舍啊。
但也沒辦法,親哥在身邊監視著呢,不舍也沒辦法留下來。
況且陳青松今晚也要趕回佑玉去,這兩天,對於兄弟倆來說太關鍵了。
易家兄妹上車走了。
青松和志遠也跟夏晨告辭。
卻沒想到夏晨也要隨他倆去佑玉。
兄弟倆知道,晨哥這是要親臨戰場了,一時間心裡挺慌的。
老牛給夏晨安排了一輛大切。
礦區的路不好走,這玩意兒底盤高、動力足、十分耐操。
夏晨也沒跟他客氣,湊到一起又聊了兩句,讓沒喝酒的迪子開車,他和行長上車,朝佑玉進發。
兩個半小時的車程。
夏晨一行人進入礦區的時候已經夜裡十一點了。
跟青松志遠分頭行事。
望著面前紅燈閃爍的門頭房,瞅一眼房子上面「一點紅洗頭房」的大招牌,夏晨把後槽牙咬的咯嘣咯嘣響。
這兩個不省心的王八蛋啊。
行長樂得都不行了,上前咣咣砸門。
不多時,裡面傳來三爺的喊聲:「誰特麼手這麼欠?你乾脆把門拆了闖進來不完了?要不你拿腳踹一個……」
嗯,還是那麼原汁原味兒。
門開了,見外面站著笑嘻嘻的行長和臉色鐵青的晨子,三爺不會了。
「這是……你倆深更半夜的怎麼過來了?」三爺很快轉過深來,滿臉笑容道:「快請快請,屋裡暖和。」
行長哈哈大笑,抬腿往裡面走,「禿子哥你可以的,這段日子沒少掙吧?」
夏晨和王迪也走了進去。
王迪還笑著拍了下三爺的肩膀,沖他挑著眉毛,也是滿臉的意味深長。
三爺嘿嘿笑著說道:「還成,還成,多少賺了點兒錢。」
說著就想去關門。
夏晨轉過身來對他說道:「先別著急關門,迪子,去把門外那兩顆釘子給拔了。」
王迪心領神會,點頭,往外走。
三爺愣了一下,眼珠子瞪大了。
「哥,日子過得太舒服了,警惕心都沒了啊。」夏晨面無表情地說道,他到了後就發現有兩雙眼睛在暗中觀察著自己。
三爺的老臉一片通紅,這會兒也明白過來,自己這家店被人盯上了。
「我曰他奶奶的!一定是趙瘸子派過來的人!」三爺咬牙切齒道。
在沙發上坐下,夏晨說道:「我看你這店被人盯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才後知後覺,屁用沒有。」
三爺湊過來,耷拉著老臉說道:「說實話,就算我知道被人盯上了能有什麼辦法呢?難不成倆肩膀扛一個腦袋去跟趙瘸子硬剛?你就別擠兌我了成麼?」
這倒是實話。
行長笑著說:「坐啊,你站著幹嘛?跟受氣包似的。」
「這不是晨子還沒發話嗎?我哪敢坐啊,你倆這深更半夜的突然就現了身,搞得我很慌張啊。」三爺咧著嘴叉子胡咧咧,哪有一點兒慌張的樣兒。
夏晨和行長都笑了。
「得嘞,我就不信你猜不到我們會來。」夏晨把三爺拉到身邊坐下,順便打量一下屋裡的擺設。
嗯,跟想像中一樣,底下兩個梳妝檯,梳妝檯前擺倆破椅子,牆上貼的是張國榮和周慧敏的海報,貼牆根兒的桌子上有個雙卡錄音機,磁帶摞的老高。
北牆掛著花灑,旁邊一個洗手架,架子上放著搪瓷臉盆。
總之除了梳妝檯和臉盆架能和洗頭房掛點鉤,屋裡連把梳子都找不著。
豎起耳朵聽一下,樓上依稀傳來女人的叫聲和男人的喘息聲。
夏晨問道:「有客戶?」
三爺尷尬一下,說道:「晚上嘛,正是賺錢的好時候,你懂的。」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