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詳;第三階段(4000)


  暫不須言清泫淒冰窟內,此時正進行的兩塊區域的戰鬥。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且提經黎星若的指引,單獨行動,來到了一處疑似陵墓之地的鄭莽這邊。

  他順著這未知金屬澆築的橫貫交錯的鎖鏈一路向下,不知盪了多久,甚至有些厭乏之時,

  那深不見底的坑洞下方, 出現了新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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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遠望去,顯現在鄭莽眼帘內的,是一塊被數十根鎖鏈固定住的,大約二十見方規整的玄冰平台。

  其上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平台之下, 依舊是死寂的深邃, 再也沒有能夠借力下落的鎖鏈,似乎, 這裡,便是這一切神秘的終點。

  平台是一個蘊有幾何之美的正方形,分布均勻的鎖鏈牢牢緊扣外凸的圓環,簇擁著牽住平台,將對稱的藝術,展示的淋漓盡致。

  而平台邊沿的內側,書寫著呼吸般一張一翕明滅不定,似乎擁有生命的殷紅文字,渲染著妖異、不詳的氛圍。

  若是說,那毛骨悚然的文字,能夠令所有抵達這裡的探索者神經繃緊,汗毛聳立的話,

  那麼平躺於平台中央的那具類人型的像是外星人的乾屍,簡直足以讓一部分膽小之輩驚訝叫喊。

  鄭莽慎重地摸了過去,待到他距離那平台還余有三根鎖鏈的間隔,便小心翼翼地停了下來,躡手躡腳走到距離平台乾屍最近的點位, 觀察著牠的容貌。

  之所以認為是外星人, 是先前鄭莽瞧見時,遠遠望去,那不成比例的身體結構,和坊鑣魷魚的既視感,給他帶來的錯覺。

  事實上,這份錯覺並不怪鄭莽——

  乾屍那乾涸的頭皮上,長滿遠比鐵血戰士環繞腦袋的如髒辮一樣的神經束更加粗糲的頭髮。

  每一根髮絲,按照鄭莽的目測,都有堪比他三根手指聚合在一起的寬度,有著和他的身高等量的長度,在那平躺著的狀態下鋪展在冰面上,落拓張揚。

  所有的頭髮,皆介乎被整理與雜亂之間的狀態,似乎這具乾屍並不是被送到這裡之前死去,而是自己選擇了躺在這裡,等待生命結束的句號。

  這等待的過程中,他/她輾轉反側, 稍稍不羈了亂發,才平靜擁抱了死亡。

  唯一怪誕的是,那頭髮,並沒有了無水分的乾屍那番枯萎,反倒於冰的映襯下,過分的鮮亮潤澤。

  這也是,鄭莽錯認那些頭髮,成了魷魚須的原因。

  按道理說,這種幾乎為冰組成的世界裡,一具被時間收納的屍體,應該具備著乾屍的頭髮相仿的狀態。

  冰,代表著寒冷,冷,能夠『保鮮』。

  利用『保鮮』這個詞,雖說不太尊重生命。

  但也是最能表現乾屍放置在這樣的環境中的突兀與衝突。

  母星上,興盛『製作乾屍』的地方,是一個以沙漠和高溫作特點的古老文明起源地之一的國度。

  那裡擁有著乾屍的先天條件,外加上屍體如果不經過處理,很容易高溫腐爛,出現傳染疾病。

  於是,木乃伊誕生了。

  跟曬肉乾是一個道理。

  不過,這樣的冰雪鑄就的環境,卻有著一具恍若被曬乾了的屍體。

  太不正常了。

  鄭莽蓄著疑慮,繼續打量著乾屍的主體部分,用拇指測距法,估量著屍體:

  它擁有著和人類一致的雙手雙足,從頭到腳大概3米高,整體因水分蒸發,猙獰可怖,空蕩蕩的眼眶幾乎占據了三分之二的頭顱,卻沒有鼻子、嘴巴這種器官。

  往下觀之,他的胸膛處,也沒有肋骨之類的撐起人的主軀幹保護心臟的防禦。

  乾癟著的硬肉中,分布著晶瑩剔透的像是玻璃碴的裂片,似乎這便是奪走了他生命的元兇。

  它靜謐地躺在那裡,沒有任何意義,享受著安寧。

  「呼——這究竟,是什麼怪物啊。」

  鄭莽嘴裡的唾液,由於面對未知的惶恐與不安持續分泌著,使得他連咽了好幾次口水。

  少焉,他決定暫且試探一下,這下方的虛實。

  鄭莽先解除了「鬼線面」的全附著,精神力吩咐它作為安全帶,將他和鎖鏈,穩穩地拴在一起。

  進而,從儲物球內,掏出了一顆自走型機器人。

  這並非機械類的寵獸,

  而是人類為了探索這繽紛多彩,卻又危險重重的宇宙,按照機械系的獸製作的探路用機器人。

  然後,他和「碎星瓢蟲」又進行了全附著。

  碎星瓢蟲儘管是一種擁有翅膀的瓢蟲,但無法做到長久的飛行,也沒有飛行系的屬性,

  它是黎星若專門為了鄭莽採集職位,找到的相對罕見,生活在小行星帶的擁有幻、星海雙屬性的偏輔助攻擊型寵獸。

  常年的真空環境下,不需要太多的外力就能快速移動,令這一族群的翅膀,增強了爆發力的同時,也在持久性上產生了一定程度的『萎縮』。

  這也是鄭莽下降的過程中,以鬼線面為主力的緣由。

  準備妥當,

  「鬼線面」便在鄭莽的要求下,把那枚小型的機器人,緩緩放下,臨**台後,扔到了邊緣。

  機器人在一小弧的電流映襯中,完成了變形,四足而立。

  鄭莽操控著它,環繞平台,一寸寸探查著危險。

  很快,暫時的危機解除。

  小機器人哪怕爬遍了整具乾屍,也沒有絲毫的異動。

  鄭莽鬆了口氣,又控制著鬼線面,將自己放了下去。

  平台是他想像中的冰面觸感,有著刺骨的寒冷,這也加重了鄭莽的疑慮。

  如果真的是他的猜測的,屍體是來到這裡後才死亡的話,那麼屍體內的水分,怎麼會流失的這麼嚴重呢。

  懷著這樣的不解,

  鄭莽掏出了專業的實驗薄膜手套,這種手套在不影響觸感的同時,還能阻擋各種細菌病毒,灰常好用。

  他鼓起勇氣,摸上了乾屍的手臂。

  就在鄭莽的指尖,和乾屍的皮膚相連的那一剎那——異變卒生!

  那圍繞平台的殷紅文字徒然如同煙花盛放,無數紅艷的流蘇四散躍起,濺跳到平台四周,旋即仿佛融入到了四扇無形的牆壁,逐漸把那透明的材質,染得鮮紅。

  鄭莽在那紅色之花綻開的一瞬間就像脫身逃離,可腳下剛要用力,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然動彈不得。

  他的兩隻寵獸,也不曉得怎麼回到了「紋青圖勁」的寵獸空間內,陷入了昏睡。

  無奈,

  鄭莽臉色難看地等待著『災厄』的降臨。

  『倩倩,對不起......』

  這已經是路上,他無數次的道歉了。

  鮮紅洇染著牆壁,用勻稱的立方體,捕鼠器般困住了鄭莽,和那具乾屍。

  鄭莽心房輾轉著無數悲傷的設想,走馬燈似的不斷閃過。

  被乾屍奪舍...

  永恆地困厄其中...

  乾屍復甦吃了他的腦子...

  以及各種不可描述的場景...

  可是,

  鄭莽等了良久,依舊沒有任何贅余的異動。

  紅色的牆壁和頂部已然修建完成,給了他很熟稔的直視感。

  「這,好像老闆錦囊里的那顆晶石釋放的屏障啊。」

  「有什麼用呢?」

  鄭莽又要再嘗試召喚寵獸,

  而這時,

  一股洪流般偉岸的精神力,驀地連接到了他的大腦,一幕幕異邦的記憶,洶湧而來。

  ......

  ......

  ......

  林北的特殊風之化身,來得快,去得也快。

  通過一股腦的釋放大招,

  林北不僅輕鬆地解決了體內那股滿溢著風之力的,若隨時都會撐爆自己的鼓脹之感,

  還水到渠成般,破開一階的障礙,毫無滯澀地來到了二階初期。

  這股身體分外充實的狀態,令林北神清氣爽。

  房適猛和秦安,幾經深呼吸,似乎接受了這難以理解的現實,沒有和林北再做閒聊,交換了眼神,便一齊前往遠處的仇森魁那邊,準備給他最後的致命一擊。

  「不可能,這,不...可能...」

  此刻,仇森魁受到直接攻擊的腦袋,悽慘至極,口中在機械著呢噥著模糊不清的語調。

  他臉部沒有一絲完好無損的地方,左眼眼眶被嚴酷的寒冰凍住開裂,滲著血水,另一隻眼睛徹底和周圍的皮膚一齊炸開,血肉模糊。

  而他的鼻子和嘴巴,則完全失去了人樣,就連最醜陋的喪屍,也沒有他當下的這副尊容驚悚。

  至於脖頸、胸前,更是如歷經鏖戰的戰場,將脆弱的肌肉組織,完全敞開。

  「了結他的痛苦吧。」

  房適猛唏噓著抽出了一根長刺,對準了他的喉嚨,一刺推出。

  但,

  就在這時,

  仇森魁不知哪來的力氣,

  竟抬手握住了刃尖。

  那一縷鋒芒距離仇森魁的喉嚨僅半寸不到,任憑房適猛如何用力,也無法再度前進。

  林北、秦安見事不對,連忙利用凝聚出的風劍和粉爪殺向仇森魁的太陽穴,

  卻被從他背後一躍而出的五隻幽靈鬣,咆哮著奮不顧身地攔了下來。

  「呵呵呵...」

  仇森魁艱難地抬起了頭,也不清楚能否正常使用的眼睛,盯著林北三人:

  「你們...真以為,能打敗我?!」

  林北臉色一變,精神力通訊打開,連忙說:『快,控制住這五隻幽靈鬣!找到靈核!』

  『沒...沒有...』被三隻幽靈鬣用以命搏命的打法,壓制地後退連連的秦安磕巴地說:『我這兒的三隻沒有核心。』

  『我這兒倆只,也沒...』

  林北慌張地應對著兇殘著爪牙的幽靈鬣,心裡一沉:『這畜生晃點我,我一直以為四隻分身是他的極限,最多爆種到五隻,這五隻撲來時,我下意識的沒想到...糟糕!老房!』

  房適猛明白了過來,剛準備踢走仇森魁,結果腳還沒伸出去,就被一股強大的斥力,轟飛了出去。

  『桀桀桀——你們,是在,找,這顆東西麼?』

  仇森魁那嘶啞的精神力音調,竟直截迴蕩在他們腦中,

  三人愕然看去,

  仇森魁的嘴裡,那殘敗不齊的幾顆碎牙,正咬著那幽靈鬣的靈核,隨即,吞了下去。

  ......

  ......

  ......

  泫淒冰窟,三層。

  面對著那鋪天蓋地無處可避的七隻火獸,

  珏處變不驚,飄然後退,手腕輕抖,藍色的摺扇順勢拖曳著坊鑣潛藏著宇宙之秘的藍色淺波墨尾,在空中畫出一條游龍,接連纏上了那七隻鬥志昂揚的寵獸。

  「卓大將,小場地的戰鬥,可不止您的火焰,能發揮的更出色吶。」

  珏似笑非笑,摺扇順勢一扭,那捆住七隻寵獸的藍色游龍,也一起發力,越勒越緊。

  「狂妄——!」

  卓斌巢冷哼一聲,七隻洋溢著金、紅二色的禽鳥自文武火巢內飛出,融入了他的寵獸的身上。

  一時間,

  火焰勃勃,

  烈光灼灼,

  刺目的火光像是七顆太陽,將這相較外界緊湊逼仄的冰窟,浸成完全由光組成的天堂。

  厲火天堂——以所向披靡之威,焚燼一切的罪孽!

  然,

  恰此時,

  卓斌巢收到了七隻寵獸的痛苦傳音。

  火焰的光亮漸漸恢復到了正常閾值,

  卓斌巢臉上的自信凍結僵硬,仿佛看到了聯邦陷落般,全是無法相信現實的麻木。

  「你......」

  他的七隻已然燎起最強火鳥附身狀態,掀起高溫的寵獸,沒有一隻成功掙脫珏的束縛,反倒更加痛苦,絕望地哀嚎。

  珏輕鬆地笑了笑:「卓大將,我無意與您為敵,只是,任務就是任務,合作就是合作,忠於契約,始於契約,答應別人的,最起碼得順利完成。」

  「您是值得敬佩的聯邦大將,又是三一門大陰掌司唯一的兒子,於情於理,我也不應該傷害到您。」

  「所以,請您安心的,等待一段時間,我自會離開。」

  珏收攏摺扇,由腳下蔓延而出的藍色液體,不知不覺若血管般攀上了四面的冰壁,進而把卓斌巢裹成了蠶蛹。

  「什——」卓斌巢瞳孔緊縮。

  他實在不敢相信,

  按照多方的情報,他面對僅僅剛到七階初期的藍之珏,居然不是一合之敵,一個照面就被輕鬆拿下。

  「你不是七階初期!」卓斌巢陰沉地篤定道。

  「或許吧,是與不是,又有什麼分別呢?規則的屏障限制,你我的戰鬥沒有任何意義。」藍之珏似乎沒吃飽,張望著那七隻漸漸平靜下來,不再掙扎,憤憤瞪著他的寵獸們,又掏出了一些肉串,放在他們燃著火焰的地方,『滋滋』炙烤著。

  「欺人太甚!你......」卓斌巢怒髮衝冠,就要破口大罵,卻又被珏噎了回去——

  「省省力氣吧,卓大將。」珏啃著未知獸的肉串:「等等下面你還得戰鬥呢,有幾個不老實的小老鼠,你們聯邦忽略的威脅,藏在這裡呢。」

  「你才是最惡劣的那隻老鼠!」卓斌巢不覺成了自己厭惡的人——只會逞口舌之力。

  「但我至少是為了上行天三教辦事兒的,雖有濫殺無辜的嫌疑,也是無奈之舉。」

  珏聳聳肩:「我擁有著信仰和底線,所以我能約束自己的行為,不太逾矩。我若真的肆無忌憚,你們聯邦早就派出八階的帝級來圍剿可憐又弱小的我了。」

  「不過下面那位,他的信仰和底線是他本身,這種人一旦成長起來,那可真的能稱得上聯邦的頭號通緝犯了。」

  卓斌巢牙咬的『咯咯』作響:「他是誰?」

  「一個認為別人都是幸運兒的,真幸運兒。」珏喟嘆著:「他的名字叫,翟墨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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