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遠離故土的你、我、他(4000)


  「什麼叫豐收?」翟墨晞眼皮抽了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割麥子。」薛亞鱗一幅羞於提及的模樣。

  「就割割麥子,能累成這樣?!」蟲子一臉不信。

  「唉~身上帶著負重,沒法使用精神力、靈能,舉步維艱。」

  「那是挺慘的。」蟲子幸災樂禍,「還好有你,聽我說,謝謝你......」

  薛亞鱗惡狠狠地衝著蟲子比了記國際通用手語:「-l-」

  他和珏在第二層駕車行駛的時候, 剛好撞見了從某個實驗室離開的翟墨晞。

  短暫的交流後,他們決定暫時性的合作。

  畢竟,涉及到殘缺公式的信息,他們薛家也有不少的門路,甚至,薛亞鱗懷疑, 那條殘缺公式,他的父親是不是已經搞到手中。

  於是一拍即合的二人,決定在『通神府』集合, 由翟墨晞幫助薛亞鱗找到熔爐,薛亞鱗則帶著翟墨晞拿到殘缺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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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王子(鄭莽)死了。

  他平淡的甚至有些期待的接受了自己的逝去。

  暢想著日後的子民再度甦醒,重臨人世之時,

  他們站在新的星球上,能夠幡然幸福,讚頌他的高瞻遠矚。

  ......

  鄭莽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劇烈地喘息著。

  那滅絕了一整個超過御獸時代前的人類文明的災難,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顆星球的久遠之前,原本竟然駐紮著名為『普羅菲特人』的智慧生命?

  他們因什麼死去?

  人類又為何能夠在這場難以想像的光芒中存活?

  那個逃離了宇宙,躲藏在夾縫間的『雙弦珏』一族,如今又是何種光景?

  他們已然在自我封閉中消亡?

  或是仍留有自給自足的繁榮,只是不了解現在繁榮昌盛的宇宙時代。

  又或者說...

  鄭莽有點不敢往那條路上思索。

  他平復了一陣心情。

  再往左右看去,

  那籠罩著整個平台的赤紅色矩陣壁,沒有褪卻的意思,反而愈發濃郁幽深,像是鮮血從每一顆粒子內滲了出來, 掩蓋了原有朦朧的透明。

  「這不應該是要關住我的地方。」

  「那麼,答案也許還在這具屍體上。」

  「王子的屍體。」

  鄭莽把手按在了屍骸的頭顱之上,他這一次,對這種正常的接觸,並無太多的牴觸心裡。

  畢竟在那場悠久而真實的記憶夢境中,他和王子,本就是同一個人。

  可惜,這一次的接觸,沒有任何的反應。

  「嗯?這是為什麼?」

  「難不成......」

  鄭莽將視線瞄到了頭髮上。

  他從未想過,這裡能給他帶來如此大的心裡陰影。

  「按照記憶中經歷的,頭髮是普羅菲特人最重要的器官,沒有之一,繁衍後代、日常進食、跳舞、交流感情、說話、孕育等等等等,全都依靠著頭髮完成。」

  鄭莽遲疑了一會兒,又把手伸向了髮根。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卡在髮絲根部的特質金屬環時,

  那一簇簇頭髮,徒然宛如活過來了一般,紛紛纏繞到的他的手臂上。

  鄭莽臉色一變, 想要掙脫, 卻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他原本沉睡在「紋青圖勁-寵獸空間」中的寵獸:鬼線面,竟不知何時自行脫離, 飄到了他的頭上,也伸出了漆黑的觸鬚,和屍骸的頭髮,糾纏到了一起。

  鄭莽仿佛是遇見了難以描摹的極品小三而慘遭拋棄的正房一樣,被無情地甩開。

  他怔怔地目睹著眼前這怪誕的一幕。

  像是海底的兩個巨型魷魚,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又似是在契合地纏綿悱惻。

  不過,鄭莽愣了半天,總結出了一個新詞:進食!

  沒錯,這更像是他的『鬼線面』失心瘋一般的狂野進食,

  『普羅菲特王子』的精華之發,在『鬼線面』的侵蝕下,逐漸失去了剛剛迴光返照的活性,死氣沉沉。

  而『鬼線面』則『不負眾望』地一點點吃下了髮絲,吞沒了頭顱,最終,納入了整具屍骸。

  盯著飄落到地上毫無動靜的『鬼線面』,

  鄭莽不由想起了,起初被黎星若救下的場景。

  ......

  那是聯邦為數不多,將致歉公之於眾的慘案。

  胎降臨到了他的家園。

  由於駐紮在那裡的聯邦分支部長的錯誤操作,導致了那一片星域的「虛數空間」的癱瘓,使得整顆星球的人類,死傷量達到了恐怖的91%,總部的救援,才堪堪趕到。

  恰從高中畢業,領到了人生中第一隻寵獸——記憶缽的鄭莽,也是在那時,被偶然遊歷到那邊,正準備尋找隊友,組建自己的星盟隊的黎星若救了下來。

  那時,老闆穿著厚重的防護服,幾乎完全不以真面目示人,帶領他們那一支零星聚起的小分隊,成功抵達了聯邦的災難庇護所,撐到了救援降臨。

  「心地善良的怪人。」

  人們這麼稱呼她。

  她也不解釋,也不惱,只是孤獨地坐在角落裡,忖度著什麼。

  鄭莽沒有貿然打擾她。

  也許是那件完全可以參與到恐怖電影裡的防護服,給他施加了不小的心裡負擔。

  不過,當『防護服怪人』,用她那動人的聲音邀請他加入到她即將建立的星盟隊時,

  鄭莽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災難中,他失去了一切,所有的所有,

  離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他實在沒有勇氣,留下來重建家園。

  因為那廢墟下掩埋的,是無盡的悲戚。

  ......

  鄭莽和『怪人』踏上了遠航之路,

  在他屹立宇宙,看見那顆銀灰色的行星時,鄭莽還是哭了出來,泣不成聲。

  第二天,

  『怪人』找上了鄭莽。

  「我們要去哪兒?」急於逃避著什麼的鄭莽,沒問關於旅程的下一站,他僅是匆匆忙忙登上了聯邦和商人組建的艦隊中的一個,不敢看選擇留下來的人們的背影。

  「錦簇星。」『怪人』說:「那裡有可能找到我們的隊友,一個強壯的蠻人。」

  怪人遞給鄭莽一張報紙,上面報導著那裡的消息,圖片上,燦爛的花田裡,一個光頭正向著鏡頭,炫耀著自己的肌肉。

  「他就是我未來的隊友麼?看起來...很有安全感。」鄭莽呆呆地說。

  「只是可能。」怪人說:「但首先,我們得給你找一個新寵獸。你總得有點戰鬥力,記憶缽這種強控制的輔助型寵獸,前期實在發揮不出什麼。」

  怪人領著他,來到了一顆龐大的彩色行星。

  這是聯邦430年發現的一顆極為獨特的星球。

  具不完全統計,

  光是這顆星球的一個大洲,便擁有著超過3000種的寵獸類型。

  這在整個御獸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獨一份的事情。

  「你想,擔任什麼職位?」下了飛船的怪人,問著鄭莽。

  「我能擔任什麼職位?」鄭莽有些迷茫。

  「副攻手,採集司,指揮,醫療...我們很缺人。」怪人說。

  「為啥不能當主攻手呢?」鄭莽撓撓頭。

  防護服那單向的玻璃鏡下,鄭莽似乎看到了怪人凝視著自己的記憶缽,說:『這就是答案。』

  「額,我還是當採集司吧,我高中的靈藥學、礦物學的課程,得分很不錯。」鄭莽縮了縮腦袋。

  怪人滿意頷首:「可以,那鬼線面應該很適合你,我知道一個地方......」

  ......

  「呼~」

  鄭莽癱坐在地上:「這一切,皆是巧合麼?」

  「還是說,我的孱弱,導致我不敢接受心裡的事實。」

  「我...仍然沒變。」

  「仍是當年,那個不管面對故土的我。」

  「呵......」

  紅色的殼,

  逐步崩碎,

  像是心臟,

  再無恢復的可能。

  鄭莽撿起『鬼線面』,戴在臉上,進入了「紋青圖勁-全附著」的狀態。

  『鬼線面』的能力,得到了全方位的強化。

  甚至,擁有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技能,能夠通過『線』包裹自己的另一隻寵獸,達到『偽雙重附著』的效果。

  鄭莽暫時沒有嘗試的想法,伸出了無數的黑色絲線,繃緊拉直,旋即,借力沖天。

  空蕩蕩的平台上,最後一抹普羅菲特人的身影,隨著鄭莽的離去,徹底地消逝於時間的長河。

  ......

  ......

  ......

  「我們怎麼說,是等著,還是追擊?」

  林北徵求著他們的意見。

  無論是等待,或是追擊,現在都得他們三人一起行動了。

  失去了強大的風之國助援力量的林北,加上負傷適才痊癒的房適猛和秦安,

  面對小概率更加強大的房適猛,二一分散肯定不是明智的選擇。

  「等吧。」房適猛無奈道:「你的風的治癒效果不賴,可是傷及根本的內部缺口,和損失的靈能、精神力,是治療技能恢復不了的。」

  「我們還是先整頓一下吧,接下來恐怕有一場惡戰,唉,這下,真的是連天也在幫仇森魁那個幣池了。」

  統一了意見,

  林北當即盤膝坐下,恢復著損失的靈能與精神力。

  ......

  時間推移,

  大約十餘分鐘。

  林北在一種小幅度卻高頻率的輕微震動中,驚醒了過來。

  「怎麼回事兒?是仇森魁麼?」

  林北好整以暇地起身,目光拴在仇森魁消失的那個坑洞內。

  然,

  房適猛秦安尚未回復,答案便呼之欲出——

  【遊戲觸發第二回合】

  已選擇:力量擂台

  場景:棋陣餐廳

  目標:戰力均衡,生死為限

  時間:無限

  藍隊:仇森魁、仇森魁、仇森魁

  紅隊:房適猛、秦安、林北

  戰鬥方式:三段空間,公平1V1

  ......

  「什麼?!」

  林北還沒反應過來,

  周圍的環境像是刷新了一樣,徒然定格,又更換了不同的人物。

  身旁的房適猛和秦安消失不見,已無蹤跡。

  棋陣餐廳的另一端,

  殺意凜然,變成了鬣狗頭、半獸人的仇森魁,溢散著要把林北生吞活剝的殺氣,病態地端詳著他。

  對方幾乎所有的特徵,皆轉化成了狼人的外形,渾身的衣服被暴漲的肌肉、皮毛撐地破破爛爛,頑強地掛著,依稀能辨認出,仇森魁的穿衣風格。

  林北所處的這一格,再度出現了阻擋比賽雙方的光膜。

  這也是仇森魁沒有第一時間撲上來的原因。

  與此同時,

  來到新的棋陣餐廳位面的房適猛和秦安,見到了更加驚悚怪誕的一幕。

  房適猛的對面,

  一隻脖子上掛著兩顆腦袋,一個熊頭,一隻鬣狗頭,渾身上下毛髮極其旺盛的獸人,狂躁怒吼,涎液橫飛,完全失去了人類的清明的眼睛,浮動著原始嗜血的欲望。

  秦安的對面,

  一個背生雙翅,身上毛髮與羽毛交疊,一個手臂是鬣狗利爪,左手卻是雄鷹腦袋的畸形野獸,以一種更加冷靜的目光,琢磨著究竟該怎樣將它鎖定的獵物撕碎吞食。

  【雙方準備完成,實時鏡頭安置完畢。】

  一條源自規則的投射而來。

  牆壁兩側,出現了房適猛和秦安那邊的景色。

  林北心裡一驚。

  三隻仇森魁!

  他到底還是失敗了麼?

  分身系的紋青圖勁,果然是禁忌。

  能夠在絕境成功的完美雙重全附著的仇森魁,也無法成功的踏出那跨越深淵的一步。

  三個仇森魁,三隻怪物,特徵明顯。

  一個融合幽靈鬣,一個融合幽靈鬣+飛彈隼,一個融合幽靈鬣+貓頭鷹熊。

  『也就是說,我這兒相對是『簡單』的選擇麼?』

  這裡的規則為他們匹配的,無疑是最契合彼此的戰鬥對象。

  房適猛和秦安,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彼此點頭暗道一聲珍重,便徹底全神貫注,準備這場最後的廝殺。

  林北深吸一口氣,又飲了四滴精神力藥劑,托起了腳邊的素瀧。

  『全力以赴吧。』

  『是的,我的主人。』

  規則的倒計時降下最後通牒。

  【3】

  【2】

  【1】

  【開始!】

  光膜消失的一瞬間,

  林北即刻進入了「紋青圖勁-雙重全附著」,磅礴的水系、冰系、風系三色能量交匯洶湧。

  來自提瓦特大陸的元素反應之力也真正的展露出應有的光彩。

  無盡的寒霜侵襲著怒眥雙瞳四足狂奔的獸人仇森魁,在一次次的風之力擴散水與冰的狀態下不斷地被冰凍,又不斷地破冰而出,

  凜冽的寒風在林北的操控中,以最猛烈的姿態,摧殘著籠罩的生靈。

  仇森魁前進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可打碎冰封的速度,卻顯著的加快。

  『連抗性和適應性,都在提高麼?』

  『不對勁兒,他尚未展露出靈系的能力,是因為分身系的附著喪失了,還是......』

  林北眉關緊鎖,

  一縷靈動的水蛇,自他的胸膛鑽出,化作利爪,旋即融入了那被水元素、冰元素經過風的擴散後改變的地形,朝著仇森魁隱秘地殺去。

  目前的情況,是對林北他們有利的。

  失去了理智與智慧的野獸,

  唯一的依靠,只是它的蠻力與技巧罷了。

  ......

  視屏上,

  房適猛和秦安,也開始了和仇森魁的短兵相接。

  令人驚訝的是,

  這次,反倒是秦安,更加遊刃有餘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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