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8章（修）
兩天之後，得知公爵夫人已經和丈夫女兒回到了家裡，亨利立即登門拜訪。
既然是登門拜訪，亨利肯定不會空著手去，他不光帶去了十桶百威啤酒，同時還有幾瓶波亨從巴黎帶回來的紅酒。另外，他還給公爵夫人和安妮每人送了一瓶波西婭五號香水。
別看公爵夫人一直待在鄉下的莊園裡，但她和倫敦的聯繫卻始終不曾中斷過。她從一切貴婦人那裡了解到，亨利所生產的一種名為「波西婭五號的」新型香水，在巴黎是非常暢銷的一款香水。她本來想一回到倫敦，就向亨利要一瓶，感受一下，似乎像那些貴婦人所說的那麼神奇。
如今見亨利一見面，就送給了自己一瓶波西婭五號香水，公爵夫人不禁喜出望外。她在自己的手腕上抹了一些香水後，開始仔細地嗅起了味道。剛開始感覺有些沖，但過了一會兒，手腕上傳來的縷縷清香，卻讓她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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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她望著亨利問道：「這就是你以波西婭的名字命名的香水嗎？」
「是的，姑姑。」亨利點點頭，如實地回答說：「這就是以波西婭名字命名的香水。」
「不錯，味道非常好聞。」公爵夫人對亨利說道：「不瞞你說，我對香水的味道是非常挑剔的，但你的這種香水卻讓我覺得無可挑剔。如果說有什麼不足的話，那就是在剛抹上時，味道有些沖鼻子，但過一會兒就好了。」
「姑姑，」見公爵夫人非常喜歡這款香水，亨利便趁機說道：「再過一段時間，我將從法國運一批香水過來，在倫敦的百貨商店裡開始銷售。希望您能讓您的朋友過去捧場。」
「沒問題，」公爵夫人非常爽快地回答說：「既然是你和波西婭的事，那也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會找許多朋友去捧場。」
「那真是太感謝了。」
「亨利，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公爵夫人在停頓片刻後，開口問道：「我有個朋友告訴我，她的法國親戚因為知道波西婭香水的時間比較晚，趕上了限售，結果過了快一個月，還沒有能買到香水。如果你在英國進行銷售的話，會進行限售嗎？」
「是的，姑姑，限售是肯定的。」亨利向公爵夫人解釋說：「由于格拉斯香水廠的產能和原材料的不足，能生產出來的香水數量有限，因此在將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將實行限售。如今巴黎每天是限售兩百瓶，等到倫敦開售後，限售數量將從如今每天兩百瓶，減少到每天五十瓶。」
「啊，這麼少嗎？」公爵夫人有些吃驚地問：「這麼一來，我叫去給你捧場的朋友們，有可能買不到香水，她們到時候會不會怪我啊？」
「姑姑，這一點請您放心。」亨利對公爵夫人說：「在開業的第一天，我們將敞開供應，只要有人買，我們就會賣。但由於貨源不足，從第二天開始，我們就不得不開始實施限售了。」
得知第一天可以敞開供應後，公爵夫人的心裡多少覺得踏實了一些。她停頓片刻以後，又問亨利：「對了，你們打算在哪家百貨商店裡銷售呢？」
公爵夫人的話，把亨利問住了。他最近一直在忙啤酒廠的事情，有關股票上市和香水櫃檯租賃一事，都交給波亨在負責。他撓著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說：「姑姑，你問的這事我還真的不清楚，我都是交給波亨女士在負責。」
「什麼，你把這件事交給了波亨在負責？」公爵夫人聽亨利這麼一說，不由皺起了眉頭：「亨利，你是不是太信任她了？」
「姑姑，你為什麼這麼說？」
公爵夫人說道：「雖說她和我是朋友，但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一個外人，你怎麼能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一個外人來負責呢？」
「姑姑，」亨利有些底氣不足地回答說：「當時我成立香水公司時，波西婭回了鄉下的莊園，我的身邊根本沒有什麼可信任的人，因此只能拉波亨女士入伙，成為了香水公司的股東。」
「亨利，說到香水公司，我倒想問你一件事。」公爵夫人問道：「我聽人提起，說你打算拿出九百萬股公開發售，不知是否是真的。」
「沒錯，姑姑，卻有此事。」亨利回答說：「不過要等交易所完成了審核工作之後，才能正式對外發售。」
「我想買一點。」公爵夫人想起亨利持有的好希望股票，讓無數人一夜暴富，因此對亨利的香水股票，也充滿了信心：「不知你能否給我行個方便？」
亨利早就考慮過，假如對外公開發售股票的話，肯定會有一些熟人來找自己買股票，因此他已經決定拿出一部分，銷售給自己的熟人。「姑姑，我告訴您一個小道消息，希望您不要泄露出去。」
「亨利，什么小道消息？」公爵夫人知道亨利所說的話，肯定和股票公開發行有關，連忙向他保證說：「我向你保證，我一定不會泄露的。」
「雖說這次對外宣布的發售數量為九百萬股，但實際上，銷售的數量要少得多。」亨利吃不准公爵夫人是否真的能保守秘密，因此留了一個心眼，沒有把保留的具體股票數量告訴她：「我會拿出一定數量的股票，出售給和自己親近的人，比如您和勞埃德。」
聽到亨利把自己和勞埃德相提並論，公爵夫人的心裡非常開心，她知道勞埃德在亨利事業中的重要性，既然對方把自己提高到了這個標準，證明自己沾了波西婭的光，也成為了亨利信任的人。
波西婭在房裡和安妮聊了一陣天之後，雙雙地來到了客廳里。見到安妮出現，亨利不想股票的事情被太多的人知道，免得容易走漏風聲，便及時地調轉話題：「安妮，你喜歡我送你的香水嗎？」
「亨利，我真是太崇拜你了。」安妮表情誇張地說：「就和波西婭去了一趟法國，居然就生產出一種如此棒的香水。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懂得香水的製作。早知道如此，我當初就應該跟著你們一起去香水，沒準你還能研製出一種以我名字命名的香水呢。」
「安妮。」公爵夫人打斷了安妮的話，望著她說道：「難道你不知道，你以為研製香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我估計亨利都是拜訪了不少的調香師，才生產出如此棒的香水。」
聽到公爵夫人這麼說，安妮乖乖地閉上了嘴，但過了沒多久，她又再次開口問道：「亨利，不知你的香水什麼事情在倫敦上市啊？」
「快了，」說實話，對於香水什麼時候能從法國運過來，亨利此刻心裡也沒有低，他只能敷衍地說：「我估計再過兩周，你就能在倫敦的百貨商店裡，見到這種香水的銷售。」
「那在哪家百貨商店呢？」
亨利搖搖頭，苦笑著回答說：「我們如今正在尋找合適的商店，不知你有沒有好的推薦？」
「不如去哈羅德百貨商場吧？」安妮提議道：「要知道，這家成立於18354的商場，布置得既古老又奢華，可以算是倫敦最奢華的百貨商場。你的香水本來就屬於奢侈品，在那裡銷售，是再合適不過了。」
「我覺得不妥當。」公爵夫人聽後卻搖搖頭說：「哈羅德的上任老闆是埃及人，以至於商店裡的很多地方都是埃及中東風格，很多倫敦人都不願意去哪裡。」
對於哈羅德這家世界上最奢華的百貨商場，亨利是知道的。他之所以能記住倫敦的一家百貨商場，完全是因為黛安娜王妃在出車禍去世前，正在與哈羅德老闆的兒子相戀。當初波亨也曾經提議這個商場，但卻被他拒絕了，他倒不是不喜歡什麼埃及風格，而是感覺這家商場有些不吉利。
「依我看，」波西婭看出亨利對哈羅德百貨商場並不滿意，便開口說道：「我覺得，還是選擇牛津街和攝政街附近的『英國自由百貨』吧，那也是倫敦有名的精品店，在那裡出售新的香水應該有不少的顧客。」
「沒錯沒錯。」對波西婭的提議，公爵夫人立即表示了贊同：「那裡可是整個倫敦最繁華的地段，如果把香水店開在『英國自由百貨』，客源就能得到充分的保證。」
見公爵夫人對自己提議表示了符合，波西婭繼續對亨利說：「這家店是在1875年成立的，老闆最初只是租下來一半的鋪面經營，但由於他懂得經營之道，在店裡出售從東方精工的布料紡織品和家居產品時，讓所有的女店員都穿著和服接待客人。
當時倫敦比較迷戀扶桑和東方文化，他別出心裁的銷售方式，使他的店鋪成為了倫敦最時髦的商店，很多男女演員都是這家店的常客。就這樣過了兩年，老闆租下了整個218A對店面進行擴張。」
波西婭的講述，讓亨利對這家百貨商店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心裡暗自想，既然這是倫敦最時髦的商店，那麼把香水櫃檯設在裡面，應該是比較合適的。而且經常光顧的男女演員們，又能通過他們各自的渠道，為自己經營的香水揚名。
想到這裡，亨利對波西婭說：「波西婭，既然你對『英國自由百貨』如此看好，那我們哪天有空時，一起去拜訪一下商店的老闆，看他能否為我們提供合適的攤位來銷售香水。」
「亨利，你完全沒有必要跑這一趟。」但一旁的公爵夫人卻制止了他，並自信地說：「以前這家百貨商店的老闆，曾經通過各種關係，想參加我舉辦的宴會。但由於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商人，雖說很有錢，卻不符合參加我家聚會的條件。如果你真的想在他的商店裡租賃櫃檯，我可以在後天舉行的宴會名單里，添加上他的名字。」
雖然公爵夫人說得輕描淡寫，但亨利的心裡卻很清楚，在邀請的人員名單里添上一個名字，是一份多麼大的人情。要知道，當初美國領事羅伯特為了帶自己參加公爵夫人的聚會，也曾經託了不少的人情，才使自己能參加這裡舉行的宴會，並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上流社會的一員。
「姑姑，」亨利望著公爵夫人感激地說：「那真是太謝謝您了。」
「亨利，你不用客氣，我們都是一家人嘛。」公爵夫人看了一眼坐在亨利身邊的波西婭，微笑著說：「只要你和波西婭結婚後，能好好對待她就行了。」
「放心吧，姑姑。」亨利伸手攬住了波西婭的肩膀，微笑著回答說：「我以後會像愛護自己眼睛一樣，愛護她的。」
「姑姑，你們剛從鄉下回來，肯定很累了。」波西婭望著公爵夫人說：「用不著那麼急著舉行宴會，我看還可以再多等兩天。亨利，你說是不是？」她後面的一句話，是問亨利的。
「是啊，姑姑。」亨利覺得反正法國的香水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運過來，過早地預定香水銷售櫃檯，沒有多大的必要，也附和說道：「我看，你們還是多休息幾天再說吧。」
「亨利，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公爵夫人表情嚴肅地說：「就算我把『英國自由百貨』的老闆請過來，他能否給你提供香水櫃檯，也是一個問題。畢竟他的商店所處的位置，是最繁華的地段，一點都不會缺少客源，也就是說，在裡面做生意的商家都能賺錢。好不容易在裡面租到了鋪面的商家，你覺得他們會輕易退出嗎？
因此，就算老闆參加了我組織的聚會，你也和他談好了店鋪的租賃，要想得到一個銷售櫃檯，還不知道需要等多長時間呢。」
公爵夫人的話，如同一桶冰水從頭上澆下來，讓亨利渾身都涼透了。他此刻才想到，為什麼都這麼長時間了，波亨那邊都沒有絲毫的消息，看來不是她不盡心盡力，而是因為好地段的鋪面，都是一鋪難求。
見公爵夫人一直盯著自己看，亨利只能強作笑顏地說：「姑姑，那就麻煩你安排聚會的人員名單吧，我想和這家商店的老闆談談，看他是否能通融一番，想辦法給我們騰出一個銷售香水的櫃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