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想拜師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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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拉克絲偷偷從王宮跑出，避開許多巡邏隊伍，來到偏僻的一處巷道。
這是她和李非約定的見面地點，她來到後，李非似乎還沒到。
等待之餘，她瞥見牆上貼著的東西，神情微變。
那是一張通緝令, 上面赫然寫著李非大名，以及他的一張畫像。
畫得雖然不是特別像，可矚目的黑髮和東方長相在雄都也算突出……尤其這通緝令現在滿大街都是，李非一旦被人看到，就很麻煩。
「連這麼偏僻的地方都貼上了……」
拉克絲一時忍不住，抬手把通緝令撕了下來。
「你在幹什麼？」
忽然, 一道聲音傳來。
拉克絲一驚, 身體一顫，扭頭去看, 一個黑衣人正站在巷口。
「你是誰！」
她下意識摸向藏在斗篷里的法杖。
「你說呢？」
黑衣人走過來，摘下斗笠，露出一張她熟悉的面龐。
「我聲音壓得怎麼樣？」李非笑道。
拉克絲長鬆口氣，語氣有些埋怨：「你嚇到我了…我還以為是什麼巡邏的衛兵。」
「不過，我還真沒聽出來你的聲音。」
「是吧。」
「但那可沒用，別人通緝的是你的長相，又不是你的聲音。」拉克絲盯著李非的臉，「我給你化個妝吧！」
「……」
李非瞧著面前不施粉黛的女孩，心中好笑。
他從初次見到拉克絲開始，就沒見她化過妝，一直都是素麵朝天的模樣。
「你還會化妝？」他問道。
拉克絲臉頰微紅：「我不太會……不過我給你帶了這個！」
她從斗篷下拿出一樣東西來。
李非仔細一看，是一團金色假髮。
「這是我從王宮裡偷偷拿的，稍微有點長，修剪一下你應該能用。」拉克絲拿著假髮朝李非腦袋比劃幾下，「如果是金髮的話，就不會那麼顯眼了。」
在德瑪西亞, 金髮算是最大眾的發色。
相同的在艾歐尼亞，就是黑髮多。
在諾克薩斯，就是紅髮比較常見。
「帶上假髮的話，再找專業化妝師給臉上化一下，別人應該就看不出了。」拉克絲很自信地說，顯然是來之前已經想好了。
李非雖然對化妝沒什麼興趣，但還是接過假髮，畢竟是拉克絲一份心意。
「謝了。」
「不，是我要謝謝你。不是你幫忙的話，教團的大家恐怕都要被抓起來了。」拉克絲由衷道。
「這件事到底是因我而起，我應該處理好。」
李非明白赫伯特是針對他，教團其他人，純屬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拉克絲輕輕搖頭。
她想了想忍不住問：「李非，你來德瑪西亞一定有什麼目的吧。」
「哦？」
「我是這麼想的……如果你沒有非留在這裡不可的理由的話，那完全可以離開避風頭。你那麼厲害，誰能阻止你離開呢？」
拉克絲想得很明白。
她親眼見識過李非使用傳送魔法。
掌握著那種魔法，德瑪西亞衛兵在城門出入口設置再多關卡也沒用，李非隨時都可以遠離此地。
「是的。」李非坦然回答，「我的確有目的。」
「……」
拉克絲看起來想要詢問, 卻又擔心有些越界。
她和李非的關係, 好像還沒好到能隨便問對方秘密的程度。
在她眼中，李非是一個很神秘的大法師, 秘密一定有很多。
她壓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轉而堅定道：「現在教團的大家雖然暫時安全，可是總不能一直有家不能回。我一定要儘快，讓嘉文四世改變對待法師的政策！」
李非聞言，只覺得少女有些過於自信。
德瑪西亞延續數百年的政策，怎麼會輕易變動。
再說，她的身份不過是冕衛家族一員，又如何能讓嘉文四世聽她的話。
「你要怎麼做呢。」他問道。
拉克絲一時語塞：「……我還沒想好。」
雖然信念很堅定，可落實到實際行動上，就不知該如何是好。
拉克絲自己也很苦惱，她一雙明眸望向李非，似乎在說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李非並沒有。
他的思路一直都很簡單直接。
「如果拉克絲你是國王就好了，那你的意志就是王國的意志。」
是的，簡單直接。
和他當初在雙城時一樣，他沒有想過勸說別人如何如何，因為他知道沒用。
比起勸說，自己坐到那個能改變規則的位置，才更實際。
「啊！」
拉克絲差點被李非嚇死，捂著怦怦跳的胸口。
「你胡說什麼呢！」她懊惱道。
李非還是第一次見她生氣。
「我可是冕衛家族的成員！我們冕衛家族存在的意義就是護衛王室，怎麼可能會……」拉克絲根本說不出李非說的話。
「這樣啊，那是我不對。」李非道。
他沒有拉克絲的經歷，自然體會不到她、乃至她家族那份對王室的忠心。
說起來他就不是一個好下屬，因為他從來沒有對某人真正忠心過……這可能也是當初賽維卡雖然器重他，卻也一直看他不爽的原因。
「也不怪你……」拉克絲搖搖頭，「我明白李非你的意思，我知道我要變得更強大才行……所……所以……」
她忽然有些結巴起來，看向李非的眼神變得期期艾艾。
「所以什麼？」李非有種不好的預感。
拉克絲鼓起勇氣，挺起胸膛：「我，我想拜你為師，學習魔法！」
李非：「……」
「我知道，李非你這樣的大法師，一定不會輕易收徒的。也一定有很多人想拜師你吧……但我是真心想要向你學習……」
拉克絲見李非沉默，以為是他不願意，聲音也漸漸小了。
李非倒不是不願意。
而是他不會教別人魔法。
他這個「大法師」，純粹是靠「嗑藥」磕來的。
高天原那恐怖的魔力密度，加上數塊原初水晶，才造就了現在堪稱變態的他。
這要怎麼教？
實戰能力，李非或許達到甚至超越了大法師級別。
可理論能力……他估計自己還不如拉克絲。
這要是教人，不是一教就露餡，直接暴露自己其實是個魔法小白的事實。
不過……
李非考慮片刻，開口道：「我可以收你當學生，只是……」
「只是什麼？！」
拉克絲聽到有轉機，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學費方面……」
「我有錢！雖然不是很多，但——」
「我不收錢，收別的。」
「別，別的？」
「對。你能接受嗎？」
拉克絲微微赧然：「只要你的要求不違背道德……我就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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