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你讓我五十歲的人給你生孩子?
昭和坐在龍椅上,一群毒蛇在下面瘋狂的吐著蛇信子,蛇與蛇之間尾巴互相交纏,冰涼、肉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只要她離開了那個位置,它們就會衝上來將她分食殆盡。
她並不怕這些,甚至在她眼裡,根本沒有它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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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眯著眼睛,她隱隱約約看到一個少年遠遠地站在宮殿外,身姿綽約。
「鹿灼!」
她想起身尋他,那些個毒蛇目光頓時鎖在她的身上,蛇信子吐的更快了,仿佛在說:「你下來啊,你下來啊,你下來了我就有東西吃了。」
鹿灼對著她冷笑:「昭和,你就是個懦夫,你什麼也不敢做!我鹿灼看不起你,你別想我嫁給你!永遠!」
昭和從腰間扯下軟劍,飛身而下,把那些向自己撲過來的蛇一一斬殺,可它們卻越來越多,殺不盡、屠不完。
少年轉身離去,腳步不快,卻一下子走的好遠好遠,遠到昭和已經瞧不見他了。
昭和身子一顫,心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她歇斯底里的呼喚:「鹿灼,你不要走!」
她的劍掉落在地上,聲音清脆。
毒蛇一團一團的包裹住她,將她卷的死死地,不留餘地。
昭和此時是砧板上的魚,為蛇刀俎。
她無力的看著殿內的四方樑柱,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慢慢流失,淚水打濕了眼眶,然後順著眼角慢慢的流到耳腔內,一陣冰涼。
「昭和,昭和……你沒事吧,你快醒醒。」
昭和睫毛抖了抖,是誰在喊我?
她感覺到一個人替她把身上的毒蛇殺了個乾淨,說來也怪,他來了,毒蛇都退避了好多。
昭和想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少年人的聲音明朗,她好像在哪裡聽到過,他的聲線如果笑起來應該會很動聽吧。
少年人一把抱起她,往龍椅上再次走去,昭和再次坐上了那個世人都想坐坐的位置。
他低聲輕嘆:「你呀,為什麼會放手呢,拿著那柄劍,誰人能擋你?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便罷了。」
我放手了麼?昭和自問,我為什麼……會放手呢。
「君上!君上!」
羌蕪著急的看著躺在床上,滿臉蒼白的昭和。
弄琴小聲道:「這是怎麼了,昨兒個安置的時候不是喝了安神的藥麼。」
羌蕪嘆氣:「是啊,段太醫說這幾日殿內都要備些安神的湯藥,每日都有喝,可我今兒個守夜的時候,就見君上一直在胡言亂語,面色潮紅,現在臉又變成蒼白的模樣,怕是夢魘了,太醫派人去請了沒。」
弄琴點頭:「醉童去請了,在過一刻鐘左右人就該到了。」她給昭和掖了掖被子。
昭和猛地起身,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她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浸濕了,粘在額角處,頗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羌蕪和弄琴都很驚喜:「君上,你終於醒了。」
昭和用青蔥玉手揉了揉太陽穴,鳳眸里含著些許殘留的淚,原來是夢。
「幾時了?」
弄琴看了看殿外,道:「寅時了,君上。」
昭和下了床:「那些人回去了沒有?」
羌蕪為她披了件外套:「他們聽到能回去自是連夜出了宮奔自家府上去了。」頓了一下又道,「不過程國師的正夫和許大學士的正夫還未回去。」
弄琴捂嘴一笑:「那兩人我去瞧過,臉腫的都跟個豬頭一般,聽其他人說身上也是有許多傷痕,那許氏頭髮都被扯掉了好多,正暗自傷神呢,哪裡敢以這幅面容回去?」
昭和立在窗前,看著天上還掛著的明月,冷聲道:「把他們好好送回他們的府上去,消息她們怕是都知道了,現在我要再給她們添一把火。」
讓她們好生斗一斗才好呢。
許府門前。
「你瞧,那不是程國師的正夫嗎,怎麼成了這幅模樣?」
「你這就孤陋寡聞了,來,我給你好生講一講,這件事得從女帝立後大典那日講起……」
「原來是這樣,那這許氏說來也是自作自受。」
「老來丟臉,真算是丟盡了自己和許府的臉面。」
「可不是嘛。」
「辛虧我家那位還算本分,要不然我定把他打死了不可,我可丟不起這人。」
周圍的人對著立在許府門前的許氏指指點點,偶爾發出幾聲譏笑。
許氏難為情的用手帕擋住臉,可手帕小,哪裡擋得了他腫大的臉,雖然相比昨日已經是好了許多了,但架不住基數大啊。
他默默罵道,該死的程氏,該死的女帝,要不是他們自己能丟這份臉嗎?
還有,這女帝什麼意思,火急火燎的將自己送出宮,生怕自己多吃了她宮裡的一粒米似的,小氣鬼,喝涼水!
想到這吃的,許氏肚子就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怎麼還沒有人給他開門?
他忍不住上前又敲了敲門:「開門,你們的夫郎回來了,快開門!」
門內的許琦臉拉的老長,昨日夜裡文武大臣的正夫被送了出宮,唯有自家這位還沒有回來。
她這一打聽,原是和程國師的正夫打起來了,還打的昏天暗地。
這不是故意的麼,關鍵是自家這位竟然落了下風,打不贏?
程嵐這廝估計做夢都要笑醒。
可惡!可恨!
僕人們瑟瑟發抖,大人好可怕。
「開門!」
得了令的門房這才開了許府的門。
許氏往後一退,看到自家妻主魂都嚇飛了。
「妻……妻主。」
門外看熱鬧的人也作鳥獸散了,好傢夥,大學士的熱鬧你想看也得要命不是?
許琦咬牙道:「還不快進來,杵在那當門神呢,我是不是還得給你老人家上柱香,敬個香火錢。」
僕從們忍住笑意。
許氏抿唇,緩緩踏過門檻,門房們立馬把門給關上了。
許氏低著頭,他感覺到,許琦灼熱的目光盯著他,可他知道這絕不是因為愛意。
他心一橫,現在還是低個頭比較好。
「妻主,妾……」
許氏正想賣賣可憐,卻見自家妻主大步邁過自己,只留下一句:「好好跟我解釋一下。」
許氏摸著飢腸轆轆的肚子,無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她有些心驚,為何越往府內深處走,府內的陳設就越像葬禮時才有的,最裡屋竟然掛了白幡!
她突然想起昨日程氏對她說的話:許氏,你莫不是忘了你剛死了一個女兒?
書房。
「妻主,這屋外的白幡是怎麼回事?」
許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熱茶:「如你所見,昭和下令凌遲了挽兒。」
許氏瞪大眼睛,腳下有點軟,虛虛浮浮的他難以置信的問道:「挽兒?你是說挽兒她死了?」
許琦捏著手裡的杯子:「我叫挽兒拿著毒藥入宮找昭月公主,希望她助我們扳倒魔昭帝,奈何事情敗露,昭月公主全身而退,而我們的女兒卻回不來了。」她有些痛心,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
許氏徹底跌坐在地上,許挽,可是自己的女兒啊,她就這麼一個嫡女,就沒了?
許琦繼續道:「你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嗎?」
許氏身子一抖,雙目通紅,失望道:「妻主,我們的女兒死了,為何不辦喪儀,只是在府中深處掛了白幡?」
這質問的語氣也徹底激怒了許琦,她怒道:「若不是她沒認自己是我許琦的女兒,今日死的就不是她一個人!而是我許氏滿門!」
許氏擦乾眼淚,吼道:「所以你不在乎自己親生女兒的命嗎!那可是你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許琦閉著眼睛,無奈道:「女兒沒了我們還能生,我們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許氏冷笑:「我們生?怎麼生,你讓我一個快五十歲的人怎麼給你生孩子!也對,你有那麼多子女,哪裡會在乎我的挽兒,你不在乎我在乎!
妾這就回傅府操辦喪儀,讓挽兒風風光光的走,妾告退。」她轉身準備離去。
許琦吼道:「你敢!你要是敢出這個門,我就……我就休了你。」
許氏握緊拳頭,沒有回頭:「你許大學士自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傅曾香管不著你,你若想休你就休吧,反正我女兒已經不在了,你就儘管找一個能給你幫助的正夫!祝你們琴瑟和鳴。」
許琦將手裡的杯子摔在地上:「來人,把正夫扶到房內,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出來!」
外面的人立馬進來要抓著許氏走。
許氏目齜俱裂:「許琦!你個沒有心肝的,自己女兒死了不管不顧啊!你還配做一個母親嗎?」
她臉部腫脹,如今做了這個動作更是讓人看著覺得可怖。
但許琦卻壓下了脾氣:「你先過去,你現在太激動了,我怕你做出不好的事情來,等你好了,我自然會放你出來。」
許氏脫了力氣,任由著他們架著自己回到房中。
許琦唉聲一嘆:「你總要理解我才是啊。」
一道黑影從房梁處下來,他已經侯了許久,見時機對了才敢出來:「大人,女帝的人一直護著鹿灼,我們找不到機會近他的身。」
他們這幾日奉了許琦的命令一直找機會殺掉鹿灼,可昔一直沒有得手。
許琦摩擦著指尖:「意料之中,不過鹿灼這條命我許琦要定了。」她如一個運籌帷幄的將軍,自信滿滿。
……
青曲想要出宮,卻發現宮禁愈發森嚴,他根本找不到機會出宮。
「閒樂,你說殿下會不會已經被那啥了。」
閒樂嘴角一抽:「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殿下的好,錦瑟居說是妓.院,但裡面不都是些男人嗎,還能把殿下怎麼著了?」
青曲轉念一想確實是這樣,可還是著急道:「那也不行啊,殿下總不能一直在那吧,沒有我們在他旁邊侍候,殿下定是瘦了幾斤不可。」
閒樂嘴角又是一抽:「殿下是個四肢健全的弱冠少年,他能把自己餓著?你就別瞎想,說不定今日殿下就回來了。」
青曲皺眉看向他:「我發現你這人一點也不擔心殿下,你是不是和宮裡的哪個誰相好了,要拋棄我們殿下了?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閒樂:「……」
青曲見他不回答,嘀嘀咕咕道:「有我在,你休想離開我們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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