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昭月大敗特敗
「朱染姑姑和三生姑姑她們兩個真是傷透了殿下的心。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鶯歌順勢道,又向昭和拘了一禮,「昨兒夜裡,奴看著殿下輾轉反側都睡不著,甚是擔心,餵著殿下連喝了兩碗安神湯,她才睡過去。」她心疼的看著昭月,昭月也回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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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月心下嘲嗤。
好一對情深的主子和奴才!
有這麼一個好奴才在,昭月這小白蓮花會傷心的睡不著覺?
不見得吧?
昭和面上似做遺憾,深深嘆了一口氣:「你,把那幾個小丫頭帶過來,我好好審問一下。」
鶯歌轉頭看了昭月一眼,見她點頭才行了個禮,往著朱染她們所在的偏殿的方向走去了。
沒過一會,她後面跟著幾個看起來精神氣頗好的人。
大家都在暗中疑惑,怎的知道自己快沒命了也如此神采奕奕,莫非事情另有隱情?
「罪奴等參見君上,參見公主殿下。」
她們跪的方向是昭和所在的方向。
昭和漫不經心的問道:「你們是否盜取了青鸞宮的財物,是否聯合青鸞宮女侍衛計劃逃出宮去,你們可要想好了再回答。」
昭月默默的把自己的腦袋搭到鶯歌的肩膀上,神色哀傷。
朱染擲地有聲道:「罪奴未曾盜取青鸞宮的財物,小塔也並非要與我們一起出宮。」她雖匍匐在地上,背卻挺得很直。
其餘兩個人也道:「是,朱染說的都是實情。」
周圍的宮女們都發出驚呼聲,沒有盜取財物嗎?
昭月身子一僵,悲痛道:「你們到了現在都不肯說真話嗎,鶯歌,你去把那兩個包裹拿來。」
鶯歌拿來包裹後將其敞開放在了地上,裡面露出來的東西讓人眼熱不已。
這裡面的東西可以讓一個村子裡的一輩子都衣食無憂了。
昭月長長地噓了一口氣:「姐姐請看,昨兒個人贓並獲,她竟敢隨意歪曲事實!其心可誅,這樣的人留在哪裡都是個禍害!」
比起昭月,昭和倒是更願意相信朱染,但是也想看看朱染她自己會怎麼說,她轉眼望向她:「物證在此,你又該如何講。」
朱染定定的看著那包裹里的東西,開口道:「罪奴有證據證明那些東西都是罪奴的,請君上派人查看包裹,看一下裡面是否有一個帳本,上面記錄了罪奴和三生所有東西的來源,就算將它是拿去和青鸞宮公帳上的帳目比對也能對得上。」
三生驚喜的看著朱染,她知道她一個人的時候總喜歡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的,沒想到是在記帳。
昭月和鶯歌面色都有些難看,她們都沒有想到這一層。
昭和挑了挑眉,這個丫頭倒是個聰明人。
羌蕪從包裹里找出了朱染所說的帳本,這上面的字娟秀有力,上面記錄了大大小小的入帳和出帳,大到金銀首飾,小到幾兩碎銀,都在上面有所記載,她把包裹里的東西和帳本一一查驗,發現除了少了二兩銀子,其他的都對的上。
羌蕪將她的發現告訴了昭和。
昭和問朱染道:「還有二兩銀子呢?」
朱染看向小塔。
小塔簡直秒懂,忍痛的將袖子裡的二兩銀子拿出來:「在罪奴這裡,這是朱染給我的賞錢,因為是昨晚給的,可能沒來得及沒有記到帳上。」
羌蕪掂量了一下銀子的分量:「確實是二兩銀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朱染說的話確實是真的。
昭和凝重的看著昭月:「妹妹,你宮內的帳本要不也拿出來對對?」
昭月僵笑,她怎麼敢把自己宮裡的帳拿出來給她們看?那東西可藏著她好多的秘密。
朱染,你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
昭月轉移話題道:「就算她們包裹里的東西來路清白,可她們是要私自出宮!昭國什麼時候有過宮女可以肆意出宮的律法了?若是人人都這樣,那麼我麼皇家人豈不是沒了體統規矩,姐姐,妹妹知道你一向注重體統,也一向注重姊妹間的感情,所以你一定不會徇私枉法的,對吧?」她眼眸含水,其眸子深處似乎帶著一種盲目的信任。
昭和有些失望,竟然沒有上當,她對青鸞宮的帳本還真的挺感興趣的,畢竟想要籠絡人心,這銀錢關係是少不了的,那麼她就又有理由可以整治一大堆人了,唉,她還是太善良了,不然她早就去明搶了。
若是她的這句獨白被別人聽到了,她們只會:「……」你善良?那我們就直接升天當菩薩去了。
不過昭和聽到昭月這話後,莫名覺得有些好笑,看來這幾天真的是把我們的小白蓮花妹妹憋壞了,天天做不了壞事,她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解了禁足啊,要不然說出的話怎麼會處處離不開體統?離不開姊妹間的感情?
昭和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更不會讓她如願了,「朱染,看你們這些年得的好東西不少,怎會想到偷偷離宮,宮女到了二十五歲便可放出宮去,你們若是多等幾年,得的東西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朱染和三生把自己的傷口都露了出來:「君上仁德,不知道這個宮內暗藏著多少腌臢事,我們姐妹二人被折磨許久,堪堪忍不住了才想著逃出去,若是還不走,我們……只怕早就沒命了。」她們又對著昭月磕頭,「殿下,我們本不想背棄你,也不想將這樣的事說出口,但是我們還有家人,不想要他們被我們牽連。」
朱染額頭上的傷痕早就結了痂,但是傷口比較大,她一撩起劉海就能看到,而三生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白藕似的手上面布滿了縱橫四措的鞭痕,讓人看著就能想像到被打的時候能有多痛苦,所有的人都難以置信的看著昭月,她可是最心慈的,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昭月眼皮子直跳,含糊道:「這些傷口不是本殿弄的,本殿根本就不知道!朱染,三生,你們受了苦怎麼也不告訴本殿,本殿替你們出頭啊,為什麼要做出偷逃出宮的事情?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既然是事出有因,那就算了,本殿不追究了。」
朱染她們沒有否認昭月說的話,她們知道現在她們已經保住命了,昭月這個人最看重的就是一個「德」字,要是這件事真的砸到她的頭上,那麼她就「無德」,那些支持她登上帝位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她不會為了幾個奴才而賠上自己的前程。
昭和一錘定音:「朱染、三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那就……」
昭月打斷了她的話頭:「姐姐,我想補償一下她們,就讓她們還在我宮裡當差吧。」
昭和搖頭:「妹妹還是太仁慈了,怪不得三番五次管不了底下人,她們幾個還是被貶去長秋宮做雜役吧,那些東西既然是你們宮裡出來的東西,就拿回去,入帳賞人吧。」
朱染和三生磕著頭:「多謝君上,多謝公主殿下。」
昭月還想說什麼,昭和卻不想給她這個機會:「上一次妹妹就是管不住下人被禁了足,這一次又是如此,看來妹妹還是得閉門思過一下吧。」
昭和vs昭月,昭月完敗。
昭和心情終於好點了,她現在只能以昭月的痛苦作為自己的快樂了。
「朱染那丫頭看著太合我心意了,可惜不是我的人。」
羌蕪弱弱道:「君上若是想要她為你所用,屬下現在就去把她追回來,去了長秋宮,估計就沒幾天好活的了。」
昭和拊掌:「你也是這麼想的?昭月那廝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羌蕪,你過幾天派幾個人去,先保證她們的安全,等她們受些苦頭後,我們在出現在她面前,她定會十分信任我,到那時,她就是我對付昭月最強大的武器!」
羌蕪默默含淚,難不成我們四個不是你最強大的武器?
扎心了,我的女帝。
鹿太傅府,一片寂靜。
鹿鳶自上次暈倒後身體就大不如前了,聽到自家兒子又遇上刺客,氣急攻心,差一點又要臥床不起,她撐著那一口氣守在鹿灼床前:「我兒,你快醒來啊,怎麼了這是,怎麼就醒不過來呢?」
段太醫搖搖頭,長嘆一口氣:「鹿太傅,令郎身子虛弱還需靜養,現在醒不過來實屬正常,只是鹿太傅需得注意自己的身子骨才是,不然會受不了的。」她收拾著自己的箱匣,「下官回宮稟告君上了,下官告退。」
鹿鳶自家兒子蒼白的臉,心就一陣陣犯疼:「那本官就不送了。」聲音漂浮。
弄琴心中雖然有氣,但也沒必要在這種情況下還落井下石,她溫溫柔柔的把一盒子一盒子的補品往外拿:「大人,君上聽說鹿灼遇刺,甚是擔憂,命我拿著這些東西來看望你們。」
鹿鳶幫他掖了掖被子,道:「還請弄琴姑娘替我多謝君上了。」嘴上說著謝,卻不看弄琴一眼。
弄琴淡淡道:「君上十分看重鹿哥兒,就算他聯合其他人謀害君上,君上都可以既往不咎的派宮裡的侍衛暗中護送鹿哥兒回府,後來甚至直接做了鹿哥兒的貼身隱衛,現在這種事情誰也不想發生,還請鹿大人放寬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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