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她不會讓我們死
傍晚,青鸞宮後門。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泰安夏日的晚風清涼,朱染不自覺的緊了緊衣袍,周圍的樹葉也因為晚風的吹拂而在不斷發出沙沙的聲音。
一切都是那麼靜謐。
她已經在此處侯了半刻鐘了。
因為她做的事情搬不到檯面上來,所以她和小塔約好晚上的時候在這裡互通消息。
可是人怎麼還沒有沒來,不會是小塔的事情沒辦成?或者說那人不肯答應?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平添了幾分緊張,手也握住了拳。
「呼……呼……」
這麼安靜的夜晚一點點呼吸的聲音都顯得很突兀,朱染把頭探出去,就看到小塔氣喘吁吁的往這邊跑過來。
「小塔,這裡,我在這。」
小塔鬆了一口氣,人在就好,她看了看四處,見沒人,才道:「那男侍說已經為你們兩個安排好了,你們等會套上這身衣服跟著我走就行。」
她遞了一個包裹給朱染。
朱染打開包裹看,是兩套侍衛服,她塞了二兩銀子到小塔手裡:「此事真是多謝你了,要不是你神通廣大,這件事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辦的那麼快,以後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小塔收了這銀子,但還是沒好氣道:「朱染姑姑可是給我指派了好大的一件差事,到了那硯休宮才知道你們要我辦的竟然是幫你們溜出宮去!這可是砍頭的大罪,何況你們還是一宮裡面的大宮女,要是這件事情敗露了,我們幾個人的頭加起來都不夠砍的。」
朱染難為情道:「我知道這件事難為你了,不過你一定要替我們保守秘密,畢竟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逃不掉。」
小塔擺擺手:「你放心,我要是真的害怕早就去告發你們了,說不定得的賞銀更多,但是你以前對我就有過提攜之恩,此番算是報答你了,好了,我們現在先別說這些了,當務之急是你們要趕緊走,以免錯失良機。」
朱染點頭:「三生馬上就來了,我們再等等她。」
沒過一會,三生抱著兩個包裹出來了,這裡面裝著的全是她們在宮裡的這些年得的賞錢、首飾之類的東西。
朱染把衣服遞給她:「快套上,我們跟著小塔走。」
她們兩個很快的把衣服給套上了。
在這夜裡,不仔細看,她們就是女侍衛。
正當她們三人想要離去之時,遠處火光明亮,周圍的聲音變得嘈雜起來。
「公主,她們人在這。」
是鶯歌的聲音!
她們驚恐萬分,不好,被發現了!
她們想要推門跑出去,卻發現們那邊的小塔已經被幾個女侍衛控制住了。
朱染、三生心裡都明白,大勢已去了。
可到底算漏了哪一步?
她們怎麼想都想不到是平日裡最老實的鶯歌出賣了她們。
昭月腳下踩著蓮步款款而來,語氣飄忽:「你們要去哪啊,大包小包的,莫不是想卷了宮裡的財物要逃出去?」
朱染她們立馬就跪下了:「公……公主殿下,奴……」
一個小宮女跑過來搶走了朱染和三生手裡的包裹,一把將包裹打開,然後扔到地上,東西散落開來,滿地的衣服、首飾、碎銀子,裡面甚至還夾雜著銀票!站在昭月旁邊的鶯歌大驚,區區一個大宮女都能攢下這麼多體己銀子嗎?她往昭月身邊又挪了挪,立場更堅定了幾分。
鶯歌聲音帶著哭腔:「朱染姑姑,三生姑姑,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啊,公主殿下待我們這些奴才可不薄。」
昭月看著地上的那些東西,氣不打一處來,你們竟真的要背棄於我!她的心忽的涼了幾分。
她對她們怒目而視:「朱染、三生偷了青鸞殿的錢財還想溜出宮去,簡直是罪不可恕!來人,先將她們關在青鸞宮偏殿,等候女帝發落!至於那個女侍衛,擅自脫離值守,且是共犯,那就一併交到女帝手裡。」
朱染不要命的磕著頭:「一切都是奴的主意,請公主饒了三生她們,奴一人受過即可!」
昭月一巴掌扇到她臉上:「朱染,你是有罪!你是該受過,她們就是被你牽連的!」
三生跪著來到昭月腳下:「殿下,別打朱染了,朱染的傷剛好,可不能再打了。」
沒等昭月做出反應,鶯歌就往三生的臉上扇了一掌:「我就替殿下好生教訓一下你們!你們為人不忠不義,還想得到保全,真是想得美!」
三生臉上火辣辣的疼,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鶯歌:「你……」
鶯歌對昭月道:「殿下,何必對這麼些個人生氣,對身子不好,我們還是回去吧。」
昭月沉著臉道:「你把她們帶過去。」
鶯歌十分積極:「是。」
朱染她們三人頭髮凌亂,她們像被趕鴨子一樣來到了青鸞宮的偏殿。
這裡說是偏殿,其實跟後院的柴房沒什麼區別,漆紅色的大門已經掉了許多顏色,裡面的樑柱上更是結滿了蜘蛛網。
鶯歌捂著嘴巴道:「朱染姑姑,三生姑姑,真是對不住,今晚就要委屈你們在這住一晚上了。」
聽她這話說的好像是關心,其實摻雜著她不少的幸災樂禍。
朱染抓住鶯歌的肩膀,質問道:「是不是你乾的!是不是你去告的密,鶯歌,以前我們姐妹二人沒有得罪你吧,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鶯歌吃痛:「朱染姑姑,你放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
三生的臉還隱隱作痛:「鶯歌,明日我們就會沒命了,你也讓我們當個明白鬼。」
鶯歌裝傻道:「你們在說什麼,我真的聽不懂,你們好好睡一晚吧,說不定明日你們就被放出來了。」
告訴你們又沒好處,何況我還想要維護我善良可人的形象呢。
她們還想留鶯歌說話,她卻立馬轉身離去了。
朱染對她們道歉:「是我連累了你們,若不是我一意孤行,就不會鬧到現在的局面。」
三生握住她的手:「我不怪你,是我自己願意跟著你,若是逃出去了更好,逃不出去也是我們兩個的命。」
朱染頗為感動,她們二人深深對視著。
要不然怎麼有一個詞叫做患難見真情?
小塔嘆了嘆氣:「這命運一事最難以捉摸,也許這也是我小塔的命,只是剛得的幾兩銀子,還沒拿出去享受呢,可惜了。」
朱染難得的露出了笑意:「小塔,你放心,女帝不會讓我們死的。」
小塔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朱染搖頭:「沒有,但是女帝肯定不會讓殿下如願,我跟了她那麼久,自然猜到她心裡在想些什麼,她想利用我們這一次的出錯換得她的自由,從而她才能更好地對付女帝。」
……
鶯歌為昭月卸下發冠,趁此機會問道:「殿下為何不自己親自處置她們?女帝那人心如蛇蠍,朱染她們估計會吃不少苦頭啊。」
她似是不解,其實更多的是試探,看她是否真的對朱染和三生失望罷了。
昭月閉上眼眸:「蠢材,我被關了五六天了,到現在都沒有出去的辦法,如今這機會不是來了嗎。」見她給自己按著太陽穴按的還算舒服,又多說了幾句,「一國公主被自己的奴才偷了錢財,這是大家都看到的事,若是她不儘快處理,那就是丟了皇家的臉面,她就算再不想解了我的禁足,為了這個補償她就必須放我出去,到那時……」
昭月停住了口,為何她現在腦子裡想到的是朱染那個死丫頭,她失了說話的興致,隨意洗了洗手便上床去了。
鶯歌留在原地,暗自咬牙,我一定能把她們真正的踩在腳底下!讓她們永遠爬不起來。
翌日清晨。
昭和正吃著儀元宮那邊送來的膳食,外面就有人來通傳了。
羌蕪道:「君上,是昭月公主那邊出了事。」
昭和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銀耳蓮子粥,什麼話也沒說。
羌蕪知道她昨晚聽到鹿灼遇刺的消息難受,所以也沒有開口。
她服侍著昭和漱口洗手,這才聽到昭和道:「什麼事?」
羌蕪長話短說:「昨兒個夜裡青鸞宮內的兩個大宮女朱染和三生偷了東西,想溜出宮去,被昭月公主當場抓到了,人贓並獲。」
昭和勾唇一笑:「昨兒夜裡可真是熱鬧,那咱們就去看看我那好妹妹又藏著什麼壞心思了。」
弄琴去了鹿太傅府,雖然她很不情願,但還是提著東西連夜跑過去了,而醉童和巫酒,一個忙著盯許大學士府,一個忙著看著紀寒,就都沒在宮裡,所以昭和只帶了羌蕪一個人去青鸞宮。
「姐姐,你可來了,妹妹真的是沒有顏面在見姐姐了。」
昭月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薄衣衫,梳著飛雲髻,臉上還是一貫點了妝,配上她那一雙杏眼,簡直是我見猶憐。
她目光灼灼的盯著昭和看,昭和都差點承受不住她的這份熱情,怎麼說呢,就感覺是你自己的女兒在盯著你看一樣。
昭和乾咳兩聲,比喻雖然不恰當,但昭和她自己高興,那就甚好,甚好。
「那兩個小宮女呢?」
昭月眼角的淚順勢滑下,落在她那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嫩滑的臉蛋上:「被我關進偏殿去了,她們好歹陪我一起長大,為何這般憎恨我,還是說我們皇家人都是傻子,任由她們欺凌到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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