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章:你沒有資格提起他


  根據底下人的稟報,秦安確實在十日前失蹤。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其家內子女已經尋求多日,卻未果,得知秦安身死之後更是傷心的肝腸欲斷。

  她們竟直直的衝進宮來想討個說法。

  昭和穩穩坐在高台之上,淡然的看著底下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討論。

  「君上,臣的母親早已致仕,退出宦海,不再過問朝堂之事,僅關心著一屋草堂,幾畝菜地,十日前君上卻急詔宣母親入宮,自那日起,母親就失蹤了,而今,得到的卻是母親於十日前就身死的消息,這如何不讓人痛心。君上難道不想給個說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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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這位是秦安的大女兒秦詩,在昭和繼位前一年便坐上了三品融安寺丞的位置,可謂是年少得意。

  「融安寺丞說的不錯,母親她為昭國貢獻頗多,一朝被奸人所害,這真是太讓人寒心了。」秦安二女兒御前侍衛秦曉道。

  昭和鳳眸微眯:「不給說法?寒心?二位一來這龍興宮便興師問罪,不給我一句說話的機會,你們以為是我害了秦安不成?」

  勤政殿一般是百官上朝的場所,而龍興宮是除了勤政殿以外可以面見朝臣的地方。

  她們感受到來自昭和身上的怒意,除了秦詩,其他人都跪下了。

  「臣等不敢。」

  秦詩面色發寒:「君上,母親老無所終,還望君上還我們秦家一個安寧。」

  她的背挺拔如松竹,氣質清冷,一身藍色官服襯的她更加膚白。

  昭和換了一個姿勢,興致缺缺道:「我也沒有想到秦姑姑會被奸人所害,你們就算不來這龍興宮,我昭和也會為她找到兇手的,秦姑姑的屍體現在在驗屍房,你們可以去見她一面。」

  秦詩道:「多謝君上。」

  她們齊齊告退,出了這龍興宮。

  昭和揉著眼睛,心情忽的變得很煩躁。

  群臣不服管教,愛鹿灼而不得,還有一個裝傻充愣的元國質子爺。

  加上秦姑姑十天前跟她說的「真相」,自己是因為貴女這個說法而被母皇愛護的。

  這一切都讓她心煩不已。

  「昭和?」

  昭和睜眼,她怎麼聽到了那小質子爺的聲音?

  紀寒拉著昭和的手,道:「我一醒來你就不在朱雀宮了,打聽了好久才知道你在龍興宮,外面的男侍們攔著不讓我進來,我求了他們好久他們才肯放我進來的。」他眼神純淨,仿佛從未受到過污染。

  昭和深深的看了紀寒一眼:「小質子,你還記不記得你元國的事情?」

  紀寒歪頭,凝眸道:「昭和想要知道嗎?」

  昭和往旁邊挪了挪,拍著龍椅,道:「你坐這裡慢慢說。」

  紀寒眼底寒涼似乎消退了些,直接抱著昭和的脖子坐在了她的身上。

  昭和聞到了他身上的奶香,也不知道吃了些什麼,身上能有這麼……奶奶的味道。

  「我覺得這裡更舒服,可以嗎,昭和?」

  昭和:「……」

  你坐都坐下來了,還問我作甚?

  弄琴被羌蕪拉走了。

  弄琴不滿:「那元國質子花花腸子多得很,你竟放心?」

  羌蕪道:「君上好不容易願意親近別的男人了,我們就別攔著了。」

  紀寒思緒傳的很遠很遠,他湊在昭和的耳朵邊上道:「昭和,元國都城沒有像昭國那麼繁華,我們那的人為了上位,弒母殺父這樣的事情常有!更何況兄弟姊妹之間的關係呢,只有在昭和這裡我才能感受到一點溫暖。」

  二人緊緊貼在一起,室內的溫度逐漸升高。

  昭和的腿有些麻,耳朵裡面也是,她推開紀寒:「質子爺,說話的時候麻煩離我耳朵遠一點,這樣很難受。」

  紀寒被推倒在地上,辛苦營造的曖昧立馬煙消雲散,他想殺了昭和的心思都有。

  她裝模作樣的本事又加強了些。

  紀寒懊惱的想,她的身子剛剛明明已經起了反應了,怎的又沒效果了。

  昭和嘆氣,她拉紀寒起來,並拍了拍他的肩:「質子爺,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紀寒懵懂道:「昭和,什麼目的啊,我的目的不就是對昭和好嗎?我知道昭和很孤獨,我陪你好不好?」

  「我在這個位置很孤單,你陪我好不好?」

  「好。」

  「是我昭和不要你了。」

  「昭和,我不會喜歡你,永遠不會。」

  「……」

  昭和眼眸瞪大,又將紀寒推倒在地,將自己重新封閉了起來。

  她如拒人千里之外道:「你有什麼資格說出這樣的話,你以為你是誰?鹿灼嗎?你如果能變成鹿灼,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她輕呵一聲,「呵,而現在,你只會讓我覺得噁心,如今看來錦瑟居里的那幫人還是沒有教會你啊。」

  紀寒聲音帶著哭腔:「你喜歡鹿灼我一直都知道,可你也不能剝奪別人喜歡你的權力,你若要我變成鹿灼,我便滿足你。」

  昭和冷笑連連:「東施效顰麼,你永遠不會是他。」

  紀寒絕望道:「那我走便是。」他吃力地爬起來,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終是離開了龍興宮。

  門口的男侍取笑他道:「小質子,你哭喪著臉干甚,莫非君上她對你發脾氣了?」

  紀寒低下頭勾了勾唇,不經意間撞在那說話的男侍身上,然後飛快的離開了這裡。

  而這個男侍也在幾日後中毒身亡。

  僅僅是因為一句玩笑話。

  幾日後。

  羌蕪擔憂的看著昭和:「君上,你這幾日都沒什麼胃口,要不然出宮去散散心吧。」

  昭和搖頭:「朱染和三生的案子,查來查去就只查到一個男侍身上,背後主使始終套不出來,名不正言不順,我完全拿昭月和鶯歌沒有辦法,要不派人把她們幹了便罷了。」

  羌蕪抿唇,道:「醉童隨時聽候君上調遣。」

  昭和失笑:「我說笑的,昭月要是死了,就真的沒得玩了,這個皇宮也只會越呆越沒意思,他怎麼樣了。」

  羌蕪試探性問道:「君上說的是哪個他?」

  昭和看了她一眼。

  羌蕪立馬道:「鹿哥兒正準備一月後的科考,質子爺則待在羋烊殿閉門不出。」

  兩個都說了,應該不會出錯了吧?

  昭和玩著筆:「鹿鳶那人心思不多,就盼著自己兒子安康無憂,沒想到竟然會同意鹿灼參加科考,而我竟然也同意了,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羌蕪,我這個君王做的是不是很不稱職。」

  男子是不能參加科舉的,可她還是同意了。

  羌蕪心疼的看著昭和:「君上,你若是累了,就停下來歇一歇。」

  昭和把筆給她:「這筆陪了我許久,送到鹿太傅府上,就當做賠禮了。」

  羌蕪點頭:「是。」

  ……

  春秋觀。

  因著春夢到處亂跑的事情,她被春秋觀的媽媽狠狠的敲打了一頓。

  春夢跑去跟自己姐妹哭訴道:「那公子哥瞧著也不像個騙人的,怎的尾款也不知道結給我,害我被媽媽罵的狗血淋頭。」

  秋光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不過,不是還有一位嗎?那位公子哥兒可是鹿鳶的獨子鹿灼!你何不去找他,讓他替你贖身。」

  春夢低聲道:「那鹿灼似乎有喜歡的女子了,我若是這個時候去求他豈不是自討沒趣兒。」頓了頓又道,「何況,出去了我又能怎樣呢?沒個生計的,養不活自己,還不是等死,罷了罷了。」

  秋光知道她是在說反話,鼓勵她說:「鹿哥兒長得傾國傾城這事情整個泰安人都知道,就連女帝也是對他戀戀不忘,可他光風霽月,發誓不靠女人,想要自己開闢一方天地,前些日子,女帝為了他竟是直接允許男子上朝考科舉了,就這麼一個好男兒,要是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他即是願意與你搭話,定是對你有所好感,這個時候就要乘勝追擊啊,要是能娶到一個當官的男子,那該多威風。」

  春夢有些心動,又擔心道:「女帝那麼看重他,豈會便宜了我去?何況,若真的娶了他,以後豈不是要處處被一個男子壓著不得翻身?不行,不行,這件事我得好好考慮一下。」

  秋光無奈道:「我的好姐姐,這有什麼好考慮的,難不成你想留在春秋觀一輩子不成?鹿哥兒是不喜歡女帝的,要不然那麼大的榮華富貴為何不去?女帝又有權利,明明可以逼鹿灼嫁給她,後來還不是不得而終?還不是鹿哥兒不願意,萬事要講求一個你情我願,你若是出馬,那鹿哥兒定會打應,就算你低他一等又如何?有這麼個男子在,以後你就不用為了這些而煩惱了。」

  春夢感動的看著秋光:「謝謝你,秋光,你真的是我最好的姐妹,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秋光斂下眸子,笑道:「你過得好我就很開心了。」

  春夢沒有注意到秋光的異樣,點頭道:「我現在就去準備,金榜題名時,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秋光目光灼灼的看她離開,冷笑道:「真是個傻子。」

  她真想看看春夢被狠狠拒絕後的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秋光和春夢是春秋觀的招牌,是門面,可凡事總要分個高低,她秋光長相艷麗,春夢長相純良,明明是她更勝一籌,可外人總把春夢當做頭牌,這讓她很是不爽,而如今,報復她的時候到了。

  那日,她看到春夢勾搭上了鹿灼,氣憤異常,本想出去作梗,沒想到後來又出現個女子,那女子渾身充滿著不容侵犯的威儀與貴氣,加上前幾日的傳言,她幾乎一瞬間就猜到了女子的身份,那就是昭和女帝。

  鹿哥兒的眼神明顯是心悅昭和的,只是她們這些個局中人眼瞎,什麼也不知道。

  現在只要春夢上去自取其辱,那麼她秋光就是春秋觀唯一的頭牌。

  誰也替代不了她的位置!

  秋光眼神中帶著些許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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