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章:高山雪蓮高不可攀


  許琦皺眉道:「正夫還是不肯出來?」

  小廝行禮:「大人,正夫她已經許久不曾出過房門了,這些天連著幾日,吃飯都不太願意吃。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許琦握拳,這傅曾香氣性是愈發大了,這事情都快過去半個月,還是耿耿於懷。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她推門而入,屋內的人正抱著許挽的舊衣服暗自神傷:「我兒,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許琦深吸一口氣,一把將衣服從他的手裡搶過來:「傅曾香!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傅曾香厭惡的看著她:「你來幹什麼!你為什麼要搶走我的女兒,你把我女兒還給我!」

  他激動地撲到許琦的懷裡,想要去拿她右手上的衣服,卻被許琦推倒在床上。

  許琦抓著他的肩膀,歇斯底里道:「你清醒一點好不好!許挽已經死了,已經沒了,現在你還是許府的正夫,你膝下還有歡兒、成兒、欣兒、率兒,你要是覺得寂寞,隨便養一個在身邊不就是了?她們都是叫你為父親啊。」

  傅曾香眼裡帶著刺骨的寒意:「父親?什麼父親?她們全不都是我的挽兒,她們全是你那些側夫的孩子,我不養!」

  他的心一陣陣的犯疼。

  挽兒一生下來就淪為朝堂的棋子,被自己的母親利用到了極致!

  毒,是許琦給的,為什麼死的卻是自己的女兒?

  而面前的這個人現在已經完全忘了許挽。

  這個自私自利到極點的人。

  也許現在只有自己記得他那苦命的女兒。

  許琦怒意勃發,一巴掌拍到傅曾香的臉上:「你是許府的正夫,你不養誰養!傅曾香,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你的心胸何時變得如此狹隘,挽兒在的時候你可是對歡兒她們視如己出!歡兒是我的二女兒,現在你想養也得養,不想養你也得養,只有這樣,她才是名正言順的許家嫡女。」

  她語氣稍稍緩和了些,「如今,鹿鳶的兒子都能參加科舉考試,我許琦的女兒更是不能落於人後,挽兒的命我定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而你只要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就好了,免得落得個嫉妒的惡名。」

  傅曾香嘲嗤一笑:「嫉妒的惡名?妾現在在外面哪有什麼好名聲,現在外面的人是如何說妾心思惡毒,妾都聽在耳里呢。」

  許琦又道:「這件事我會找程嵐說清楚,歡兒等會我會送到你這個院子裡來,由你教養。」

  傅曾香看著他離開,整個人脫力般半趴在床上,眼角的淚慢慢流出。

  她勾唇:「許琦,我會好好教養你的女兒的。」

  許歡抱著箱子,看著自己的父親:「二側夫,孩兒要搬去父親那裡了。」

  二側夫目光灼灼的看著許歡,叮囑道:「你現在能得到大人的賞識,完全是因為你姐姐許挽死了,你是二女兒,許府沒了嫡女,就得重新扶持一個嫡女,而你就是那個人選,正夫他雖疼愛你,可也是他有嫡女的情況下,現在他會如何對你,我也說不清楚,歡兒,你必須小心謹慎,千萬不要惹了正夫不高興,他要是想使絆子那還是很容易的,這段時日,你只要撐住,考上官,就能出去獨自立府,到那時,我們歡兒的好日子就會來了。」

  許歡重重點頭:「父親說的我都明白……」

  二側夫捂住她的嘴,嗔怪道:「亂叫什麼?要是被別人聽到了又有的忙了。」嘴上說著不贊同,可他嘴角的弧度卻顯示了他心裡的的高興。

  許歡跪下給他磕頭:「父親,規矩森嚴,從小,孩兒就沒有機會喚你父親,現在孩兒就要走了,父親一個人一定要好好的,安心等我出人頭地。」

  二側夫眼裡閃著淚光,扶起她:「好孩子,我知道我沒有白疼你,你在你父親那邊一定要好好的。」

  二人惜惜相別,雖說他們現在還是在一個府上,可是不同的院子又有不同的規矩,加上他們的地位有別,下次再見又不知道是何時了,所以氣氛十分感傷。

  「去吧。」

  「是,二側夫。」

  ……

  「正夫,二姐兒抱著東西過來了。」

  傅曾香眸色深深,來了就好。

  許歡死命的抱著自己的箱子:「這裡面都是我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拿走?」

  男侍們將她圍住,惡狠狠道:「如今二姐兒是我們曾香閣里的姐兒了,東西都得換新的,這些破爛玩意兒還是拿去扔了好。」

  許歡想起父親的囑咐,只好鬆開了手:「你們想拿,拿走便是。」

  男侍們面面相覷,她這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傅曾香來到院子裡,乾咳了兩聲。

  他們立馬安靜了。

  「正夫。」

  許歡咽了咽口水,行禮道:「父親。」

  傅曾香和藹道:「東西不必拿走,歡兒的東西都是用慣了的,驟然換掉也是頗有不慣,等以後熟悉了在慢慢更換就是。」

  「是。」

  許歡又行禮:「多謝父親。」

  傅曾香道:「下個月就是科舉考試了,歡兒要看書,你們這些人平常都安靜些,曾香閣的東廂房離竹林那邊近,你便去那裡讀書吧。」

  許歡斂下眸子:「是,多謝父親。」

  傅曾香笑道:「先用膳吧。」

  ……

  鹿鳶本想為鹿灼請一個先生,但是被鹿灼拒絕了,她也只好作罷。

  春夢在鹿太傅府門外躊躇許久,就是不敢進去。

  還是守門的兩個侍衛覺的不對勁,才多問了幾句:「你找誰?」

  春夢鼓起勇氣道:「我想要找鹿哥兒。」

  守門的女侍衛狐疑的看著這個全身寫著風塵的女子:「哪個鹿哥兒。」

  春夢往裡頭張望著:「就是鹿太傅的獨子鹿灼,這是我的琵琶,你只要給他看這個東西他就識得了。」

  女侍衛拒絕了:「鹿太傅府不是什麼人都能遞東西進去的,快走快走。」

  春夢也覺得自己有些魯莽,他畢竟是鹿太傅唯一的兒子,前些天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怎麼會讓她隨隨便便就見了的。

  看來還是得找個合適的時機才行。

  她正想轉身離去,一個女子也往這邊走了過來。

  那女子長相嬌俏可人,手裡提著一個籃子,那個籃子的樣式,好像是城西鋪子那邊買的,籃子裡面散發出陣陣香氣,估計是剛出爐的熱包子。

  她不知道跟那兩個女侍衛說了什麼,逗得她們直直發出笑聲,竟是直接讓她進去了。

  春夢有些疑惑,她那樣的人怎麼也能進去,瞧著也不像是鹿太傅府的婢女呀?

  她打算等著她出來,問她一問。

  過了沒多久,那個女子就從裡面出來了。

  春夢連忙跑上去問:「姐姐,你瞧著格外面生,你也是鹿府的姐兒嗎?」

  也許是這個「姐兒」戳中了女子的內心,女子捂嘴笑道:「我哪裡是什麼鹿府的小姐,你可真有意思,我只不過是個賣包子的,今日鹿府的人訂了一個大單,我是去談生意的。」她將春夢上下掃了一眼,心下就有了點數,「你可是想進去鹿府找什麼人?」

  春夢吃驚的點頭:「你怎的知道?」

  女子又笑:「我如何不知道,我還知道你是為了鹿哥兒來的吧,鹿哥兒可真是我們全泰安女子的心上人啊,可惜鹿哥兒不像普通的男子隨意能夠求娶的,你可算是找錯了人。」其語氣漂浮,仿佛藏了許多故事。

  春夢不死心問道:「我如何能見到他,鹿哥兒從不出門,我已經有些時日沒有見過他了,可鹿府又……」

  她為難的樣子更讓女子覺得頗為好笑:「好好好,我便幫你一把,其實我能進這鹿府不單單是因為這生意上的事情,其實我是鹿哥兒身邊的小廝浮胥的妻主,當然,現在還不是,不過已經快了,她們府上的人都省的我,我自然是能隨意進出的。只是醜話說在前頭,鹿哥兒這人宛如山上的雪蓮,高不可攀,我不能保證他會見你,你若是實在想真正對鹿哥兒死心,我便帶你進去。」

  春夢激動道:「那就多謝姐姐了,其他的事情就不勞姐姐費心,只要姐姐帶我進去就好,對了,我還不知道姐姐的姓名呢。」

  此時的春夢沉浸在自己能進入鹿府的喜悅之中,完全不擔心鹿灼願不願意見她。

  女子可惜的看著她,又是一個痴情人,她淡淡道:「你叫我白屏就好。」

  白屏特意等到晚上的時候帶著春夢進去了,女侍衛也沒說什麼。

  白屏對著春夢道:「我等會去找浮胥,讓他幫你帶個話,若是鹿哥兒願意見你,自是極好,要是他不願意,你也不要強求,我便帶你出去就是,你在此處,好好等著,千萬不要亂跑,大戶人家規矩多,你可別犯了人家的忌諱,要是出了事,我也救不了你。」

  春夢點頭:「我會等你。」

  浮胥有些為難:「你怎的隨意答應別人這樣的事情,哥兒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屏冷冷道:「這忙你不願意幫?」

  浮胥立馬乖乖道:「願意,哪能不願意,妻主,今天的包子特別好吃,我現在就去跟哥兒講。」

  白屏把琵琶遞給他:「那女子說要是他想不起來,看到這個琵琶就會想起來了。」

  浮胥接過便進了鹿灼的書房。

  鹿灼正拿著昭和送的筆寫字,見浮胥推門,道:「有什麼事,你怎的還不睡?」

  鹿灼睡得晚,便總讓浮胥早點回房間裡安置,他身邊有幾個暗衛保護就行了。

  浮胥戰戰兢兢的把琵琶奉上:「哥兒,你還認得此物嗎?」

  鹿灼眯了眯眼睛,這不是那個女子手裡的琵琶嗎?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