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章:信你不是很正常嗎
巫酒提著一個身量矮小的男侍走了進來,他把那男侍扔到地上,道:「君上,人已經帶到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昭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還不抬頭的話我就幫你把頭抬起來了。」語氣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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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侍身子一顫,慢慢的將頭抬起來,露出了他那張寫滿了慌張長滿了癩子的臉。
鹿灼一怔,這個人就是送他荷包的人。
他記得他臉上長了很多癩子。
昭和嘴角噙著一抹笑,但眼底卻毫無笑意:「說說吧,自己都幹什麼好事了?」
男侍又低下了頭,閉口不言。
昭和黑眸一閃:「醉童,拉出去砍了吧。」
男侍嚇得尿了褲子,他不停的磕著響頭:「君上恕罪,君上恕罪,是奴,都是奴乾的,是奴負責把荷包給鹿哥兒的,可荷包裡面有什麼,奴確實是不知道啊。」
在他後面站著的醉童一臉嫌惡,真臭。
昭和道:「是誰把荷包給你的。」
男侍有些躊躇不安,咬牙道:「是一個小宮女,她給了奴五兩銀子,叫奴在鹿哥兒進宮以後送到他手上,那個小宮女自稱自己是德侍郎的人。」
昭和似笑非笑:「哦?小宮女是德侍郎的人?德侍郎連書都不曾讀過,你讓他如何寫得出這麼好的字,抄錄出這麼長的文章?咱們宮裡別的人不多,就是喜歡倒打一耙的人多的很,醉童,還是把他拉出去砍了吧,反正我看你的嘴裡也吐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樂天打了一個噴嚏,他緊了緊自己的衣裳。
還是得加件衣裳才是。
男侍更慌忙了:「不要,不要!君上!」
醉童將人拉了出去,手起刀落,人頭落地,咕嚕咕嚕往外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
他倚在門上,淡漠的擦著劍上殘留著的血液。
這一次手還是慢了。
管陽郡王看著臉上毫無波瀾的昭和,心裡忽的萌生出了懼意,她真的真的把人殺……死了。
如若不是昭和召她入泰安,當今年科舉考試的主考官,她可能永遠沒有機會來到泰安,甚至來到皇宮,因為先先帝有令,管陽郡王永不得入泰安,她便自十歲起就沒有入過泰安。
再後來新帝繼位,新帝還是一個小女娃。
她有想過,自己該想辦法回去了,總不能一直當一個山大王,真正的王總比山大王做的威風,沒想到,昭和卻主動尋她。
一開始她就沒把她當回事,以為她就是個外強中乾的女子,傳言完全不可信,沒想到傳言是真的,她真的無法無天、唯我獨尊。
她知道,就算今天沒有這個男侍說這些話,昭和也有辦法替鹿灼開罪,她寧願得罪天下人,也不願自己的心上之人有危險。
昭和真的會為了他而殺掉整個殿裡的人的。
她雖殘暴,但並不會隨便殺人!
她比不過昭和。
因為昭和她就是一個魔鬼,而自己卻是人。
昭和又看了一眼鹿灼,眼神十分柔和,道:「那你們覺著鹿灼作弊了麼?」
其餘人連忙道:「不敢……不不,沒有作弊。」
鹿灼眼神複雜的看著昭和。
以後還是多教教她怎麼真正讓人心服口服吧。
管陽郡王道:「既是如此,那今天的考試就到此為止,君上,臣先告退了。」
昭和在她經過自己的時候,在她耳旁道:「下一次你躲不掉了。」
管陽郡王身子一僵,快步離開了這裡。
巫酒也很自然的從殿內退了出去,慢慢的跟在了他的後面。
這一場鬧劇來的快,去得也快。
留下的是一地飛絮和鮮血。
鹿灼追上昭和道: 「君上,你等等。」
昭和心驀地有些緊張,裝作不在意道:「怎麼了?你是不是還覺著哪裡不舒服?」
鹿灼難為情道:「謝謝你信我。」
昭和不好意思的乾咳:「信你不是正常之事麼,以前你和我在硯休宮上學的時候,我最知道你的性子,你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鹿灼呼吸一窒。
如果有人在以前問自己:有一個全心全意信任你是什麼樣的感受,他可能回答不出來,可他現在卻能夠感受出來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被千夫所指的時候,有一雙手伸出來,你一抬頭就能看見她的笑臉。
「快起來啊,冷著一張臉幹什麼,她們欺負你我便幫你欺負回去就好了啊,你才不會那樣做呢。」
鹿灼釋然一笑:「君上原來以前那麼關注我。」
昭和內心狂喜,面上還是淡淡的:「也沒有,主要是那個時候也只有你願意和我坐一起了。」
鹿灼尷尬一瞬。
那個時候大家都挺害怕昭和的,所以都不想與她同桌,他本來也沒想與她坐在一起,可是因為他是後面來的,所以只能做她旁邊。
鹿灼雙手一握,拘了一禮:「不管如何,今日的事情鹿灼多謝君上。」
昭和真想說,你要是真想感謝我,那就嫁給我算了,皇夫的位置始終為你留著呢。
可她得忍住,必須忍住。
「今日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好。」
……
昭月半倚在門上,神色悲愴。
鶯語跪在地上,沉重道:「殿下,計劃再一次失敗了。」她見昭月沒有反應,又道,「殿下,你要打起精神來,如今各府的貴女都在宮內,她們在她們的家中可全是能說得上話的人,若是能得到她們的助力,我們定能捲土重來。」
昭月嘆氣:「許琦、程嵐這兩個人完全成了死對頭,最近一個個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完全不把我這個帝女放在眼裡,想要弄死她最在意的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也許我真的該放棄了。」她雙眼無神,完全沒了精神氣。
鶯語搖頭:「殿下,你要想想太皇貴君啊,太皇貴君這幾日生活的好苦啊。」
昭月一愣:「我們都是在昭和的腳下求生存,不扳倒她,我們沒有翻身的機會,鶯語,你送點銀子過去。」
鶯語低頭道:「不!殿下,我們殿內已經沒有多少銀子了,這兩個月的月錢都沒有發,若不是以前的積蓄,我們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昭月跑回殿內,去翻梳妝檯上的箱籠,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被當掉了,連現銀也只有十兩了。
她嘶吼: 「不是還有很多麼,為什麼什麼都沒有了!」她一把掀掉梳妝檯上所有的東西,「都想要我死,我偏不死,本殿不會如你們的願!」
鶯語捂嘴,忍住淚意,將一個個箱籠又給撿了起來:「殿下,這些日子為了換好一點的炭火用了不少銀子,那群勢利眼獅子大開口,奴……奴也沒有辦法,殿下,別扔了,再扔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昭月趴在桌上,憤恨的看著某處:「昭和,我總有一天會取代你,然後把你做成人彘!讓你日夜都看著我昭月是如何風光的!」她瘋狂大笑。
鶯語道:「殿下,需要奴婢去結交那些貴女嗎?」昭月冷笑:「去,為什麼不去?鶯語,我相信你,你一定會好好將這件事辦成的。」
管陽郡王路過青鸞宮的時候,覺得頗為寒冷,正想加快步子走,卻聽到裡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她仔細聽了聽,卻什麼也聽不見,倒是聽到了裡面的人說什麼要把昭和做成人彘這一句話。
她勾唇一笑,原來有人那麼恨她。
青鸞宮?
我記住了。
她快步的走回了自己的宮內。
……
許琦坐在主位上,臉色沉沉道:「你當真不知情?」她的下面站著的是許琦的正夫,傅曾香。
許琦她還是不敢相信,這件事情全部都是那人幹的,自己的這個正夫一定也有參與!
傅曾香冷笑連連:「怎麼,你的寶貝女兒出了事就回來找自己的正夫撒氣麼?」
許琦怒極:「傅曾香!這些日子許歡都是你教養著的,你敢說你什麼也沒有做嗎?」
傅曾香輕呵:「呵,所以我們的許大學士覺得是我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男子跑到皇宮去與一個西域男子聯合,害你的女兒。」
許琦道:「那也是你的女兒!」她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傅曾香,你若是真的知道些什麼就告訴我,那人不可能有那麼大的本事混進皇宮。」
傅曾香又是一笑,那笑容諷刺不已:「我什麼也不知道,你問我沒有用。」
許琦走下去,手已經抬了起來,正要呼上去,卻被傅曾香一把接住:「你別想再打我,妾身累了,妾身告退。」
許琦滿臉詫異,不可置信道:「你……你竟然敢忤逆我?傅曾香,你還是不是傅曾香!」
傅曾香把她的手甩出去,咳嗽兩聲:「在我的挽兒離開了以後,我就不再是以前的傅曾香了,你要不就讓我回娘家,你要不就受著,呵呵。」
許琦嘴張了張,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竟是一直耿耿於懷。
許琦踱著步子來到許歡的院子,看到二側夫滿眼心疼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許歡,有些悵然。
以前的他也是那麼溫柔的。
許琦搖搖頭,回過神道:「你來了?」
聽到聲音的二側夫連忙站了起來,低著頭行禮:「大人,奴……奴有點擔心歡……二姐兒,就過來看看,我馬上就走。」
許琦壓著他的肩膀,瞧他楚楚可憐的低著頭,內心不自覺的浮出些憐愛,柔柔道:「你無需走,就留在這裡吧。」
二側夫愣了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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