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章:應當即刻斬殺
二人都沒想出個確切的結果,想著總歸是在實論考試的最後一天得到了真相,便也不再糾結,現在又多了這麼多證據,翻案只是時間問題。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們往皇宮方向快步走去。
二人的身影逐漸重疊在一起。
鹿灼卻忽的道:「安姐兒,那個羊皮冊子……」語氣略有遲疑。
顧安把羊皮冊子遞給他,對著他友善一笑:「這上面寫的事情太過驚世駭俗,我見了以後也是久久緩不過來,便擅自把它壓下了,現在是時候給你們看了。」
鹿灼的小臉繃起,把羊皮冊子推了回去:「鹿灼不是這個意思,現在人多嘴雜,回宮裡我們一起看吧。」
顧安只好收了回去:「鹿哥兒,謝謝你。」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鹿灼,謝謝你為我瞞下了這件事情,謝謝你這幾日陪著我調查案子,還有謝謝你對我時,平等的態度,她微微斂眸,隱去了其中不知是何意味的情緒。
鹿灼難得勾唇一笑:「鹿灼知道你不會騙人的。」顧安怔怔,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講「你不會騙人」,其心下嘲嗤,應該把「不」字去掉才是。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
齊博士領著鹿灼五人來到朱雀宮,他們都不敢四處亂看,低著頭等在殿外,每個人的手裡都抱著不少東西,全是這三日調查到的證據。
弄琴身著碧青色夾襖,脖間還是掛著一圈鑲嵌著瑪瑙石的銀圈子,她高傲的仰起頭,步子輕盈的從正門旁邊的偏門走了出來,只見她兩眉細長彎彎,瓊漿小鼻,瓜子小臉,嘴上塗著桃紅色口脂,更顯她五官俏麗,見到五人後,躬身微微行禮,道:「奴參見齊大人,參見各位哥兒、姐兒,問齊大人、哥兒、姐兒安,各位請隨我進來吧。」
顧安對她眨了一下眼,弄琴也淡淡回以一笑,她把雙手附到肚子上,在前面帶著路。
「齊大人,各位哥兒、姐兒,君上正在後殿更衣,不一會就會過來,請各位稍等。」
他們一進入殿中,便覺得身上溫熱了不少,一低眼,就瞧著殿內角落裡擺著四五個掐絲琺瑯盆,盆內燒著紅蘿炭,木炭紅的透明,他們連一點菸味兒也不曾聞到,可見木炭品質之高。
昭和紅衣金冠,抬著步子走進殿內,五人恭敬行禮道:「臣女(臣子)參見君上,問君上安。」
昭和鳳眸微咪,掃了一眼鹿灼所在的方向後,目色淡淡而定,「免禮,你們是第一個來找我的人,是案子查到結果了麼。」
齊博士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君上,鹿哥兒這一組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西漳郡王謀反一案實則由管陽郡王一手策劃,而張氏滅門一案更是與管陽郡王脫不了干係,還有這個羊皮小冊,是安姐兒在京兆府尹處得到的,上面寫了不少關於管陽郡王的罪證。」弄琴從昭和旁邊走下來,將東西都捧到了昭和的面前。
昭和將其一一翻看,臉上一直是淡淡的模樣,仿佛對這件事情早有預料,她在看到羊皮小冊時,暗自勾唇,抬頭道:「這些證據足以證明你管陽郡王犯下的滔天罪行,除此之外,你們應該還有什麼事情要稟告吧?」
六人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齊博士更是跪在了地上,氣憤道:「回君上,鹿哥兒和安姐兒查探醉春樓時,聽見了管陽郡王與其男寵的談話,知道他們會在今晚攻進泰安城……篡位啊,此等亂臣賊子當應即刻斬殺!」字字血淚,鏗鏘有力。
其餘五人也是跪在了地上,應和道:「此等亂臣賊子當應即刻斬殺!」顧安也把玉質虎符奉了上去:「此物是臣子與鹿哥兒一起在醉春樓得的虎符,是管陽郡王調兵遣將的信物。」
昭和微微摩擦著手心裡的虎符,起身,長袖揮向後邊,眸色跟著一暗,森冷開口:「管陽郡王真是該死!枉我如此看重他,你們幾人這一次記一等功,特別是鹿灼和顧安二人,事成之後,必定重重有賞。」她的眼神對上鹿灼,一眼即是萬年。
見此,顧安心下的酸澀與欣喜同時迸發出來,讓她一時分不清到底是欣喜,還是酸澀了。
醉春樓三樓。
管陽郡王掐住慕青的脖子,兇狠道:「慕青,方才事後本王是如何叮囑於你的?這麼重要的東西說丟就丟了?」
她慢慢的把他提了起來,即使她的腿斷了,但是依然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把他提留起來。
慕青懸在空中,如白玉般無暇的臉被掐的通紅,且漸漸有泛紫的傾向,他的手無力的垂在身側,也不掙扎,滿眼無辜的看著面前這個暴怒的女人:「殿下……慕青……慕青不是故意的。」
管陽郡王看著他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手上的力度鬆了些,啞聲道:「沒有虎符,赤練軍如何會聽本王的命令?到那時,你我,還有管陽郡王一脈將全都被斬殺!你怎麼這麼糊塗?那麼一個東西都能不見了,難不成真的有人來偷不成!」
她說到這裡,虎軀一震,不會是真被昭和的人偷走了吧?最近幾天是實論考試,考生調查舊案……調查舊案!考生!是她們!她們定是潛入了這裡,然後偷走了虎符。
慕青得了些空隙,便貪婪的呼吸著空氣,道:「殿下,女帝心機深沉,也許是她派人來偷了。」他的小手附上管陽郡王的腰,因為她的腰實在太粗了,慕青根本環不住,只是堪堪環了一半,「殿下,慕青會一直陪著你的。」
幾十年的謀劃化為一旦,管陽郡王如何能甘心?她如丟垃圾一般把慕青扔到了臥榻之上,在屋內走走停停,皺著眉頭想著法子。
現在只要能把虎符奪回來一切都可迎刃而解,三萬赤練軍啊,就這麼拱手讓人了?不可能!
管陽郡王定了定心神,將胸前的君王玉璽拿了出來:「如今,只能動用暗衛了,讓他們儘快找到虎符,這樣計劃依舊不變。」慕青杏眼微轉,柔柔道:「殿下的暗衛不是還在管陽郡麼?」
管陽郡王心裡對他有所懷疑,不願再與他提這些事情,只是淡淡開口:「你給我待在這裡這裡哪裡也不要去,本王后面再來收拾你。」
慕青暗自諷刺一笑,嬌媚開口:「那慕青等著殿下凱旋而歸。」
他這一次倒是沒有主動提當鳳後的事情。
秦玉眉這邊剛好調查到那坑是管陽郡王買通了掃雪的男侍挖的,正要入宮稟告,昭和的人卻先她一步來秦府了。
弄琴身後跟著四個宮女,兩個男侍,她揚聲道:「小將軍,君上聖旨到。」秦府之人再次魚貫而出,齊齊跪在地上:「臣等接旨。」
弄琴把蠶絲凌錦的聖旨展開,道:「奉天承運,女帝昭曰:秦小將軍勤勉柔順,雍和中萃,今冊封為一品掌鑾儀衛事大臣,欽此。」
秦山眉木著臉起身接了聖旨:「臣接旨。」
其內心卻驚起了滔天巨浪,怎的突然升我的官?二品官升到一品官不經歷幾年磨鍊和一個升官的契機,幾乎是很難升上去的,聽起來如此突然,秦韓心下也是駭然。
弄琴笑著道:「恭喜秦大人,賀喜秦大人,科舉考試今日正式結束,狀元、榜眼、探花等都已授予了官職,也正式為一些老臣升一次官,算是普天同慶了,秦將軍可是生了一個好兒子。」
秦韓謙虛道:「是君上給我們秦家面子。」又疑惑道:「弄琴姑姑,一般不是要到明日才能授予職位麼,怎的今日就……」
弄琴語氣嚴肅起來:「這也正是我要與各位大人說的話,亂臣賊子管陽郡王今晚想要攻城篡位,秦將軍、秦小將軍,君上命朝內武官各集結一百兵力駐守於泰安城,宮內帶刀侍衛負責維護宮內安危,二位則負責盤查泰安城內的可疑人物,若有拒檢者,殺無赦。」
秦韓與秦玉眉臉色沉重,她們竟才知道這樣的消息,可見事情來的緊急!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樂天和張淮景也穿好了衣裳,面見昭和。
昭和道:「你們兩位後人,到後面才能出面,我會派人保護好你們,你們不要亂走動。」
樂天目光灼灼:「君上,我有話對你說。」
張淮景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殿內一時間只剩下了昭和與樂天二人。
昭和漫不經心問道:「什麼話?」
樂天猶豫了半晌還是道:「待事成之後……」
昭和瞭然,勾唇道:「待事成之後樂天依舊要待在宮內,張淮景可隨意離開。」
她聲音低低的,如魅惑人的狐狸。
樂天詫異萬分,心裡卻是狂喜:「我……這件事後面再說。」他失措般走出了室內。
昭和眸色深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你對我還有用處,怎會輕易放你離開?
昭國冬日的雪,難得的停了一個時辰,可到了快入夜時,又重新下起了大雪,天烏蒙蒙的,隱在暗處穿著鎧甲的士兵遲遲得不到進攻的命令,加上又趕了那麼多天的路,神色皆是倦怠無比。
泰安城城門之上,暗中集結了不少兵力,雄赳赳,氣昂昂的準備晚上的「大仗」。
扣扣扣……
「誰啊,大晚上的?」
「守衛軍檢查,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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