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章:不顧一切,方得始終


  「臣(臣子、臣女)參加君上,問君上萬安。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太師難以置信的看著往她們這衝過來的一群人,她能明顯辨認出這些並不是她的人!

  被昭和發現了?

  她惡狠狠的看向藍滄琅:「你不是說此事是完全保密的麼?她怎麼會知道。」

  

  藍滄琅嗤笑道:「你當我們百官都是些傻子麼?這些人哪些不是貴哥兒、貴姐兒,她們的行蹤若不是刻意隱瞞,誰去打聽都能知道,你利用我之前請你想一想,你跟我講辦這個賞梅宴之前打著的旗號是什麼,是返璞歸真,路上那麼大段路程,你當我們昭國的百姓是瞎的還是傻得?」

  不得不說,這個百年老妖精在此事上面確實是失策了。

  她將養了那麼些年,出來之後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對昭國皇族作出反擊。

  她的第一步就是向這些新官兒和眾位大臣的寶貝哥兒、姐兒下手。

  卻因為操之過急,錯失了良機,反而還給了別人還手的機會。

  沒有退路,也不可向前。

  想到這些,太師徹底僵硬在了原地。

  百密一疏,是她輸了。

  一百年不老,但她的權謀已經比不過從前了,或者說,如今的時代已經變了。

  昭和慢慢的從後山上的亭子裡出來,起風,樹上的梅花一點點的飄落下來,落在她的頭髮上。

  後面亦步亦趨跟著的男子踮著腳溫柔的將其拂去。

  鹿灼眸色微沉,方才眸子裡還有的光亮已經沒了,他竟也在?

  顧安瞧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來。

  太師不復剛出來時候的光鮮亮麗,一刻之間仿佛蒼老了十多歲。

  她怔怔的看著昭和,道:「你就是姠虞的孩子昭和?」

  昭和眸色一閃,勾唇:「老太師安好,晚輩正是穗成女帝與姠虞鳳後的獨女昭和。」

  太師冷哼一聲:「誰能想到傳聞中的那個暴掠無道且草包的昭和女帝竟有如此心機?悄無聲息的跟上來把我的人全部替換掉,是我輸了,我又輸給了你們皇家,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昭和淡笑:「在這之前,晚輩想要太師一個問題。」

  太師破罐子破摔,反而還很有耐心道:「想問的你就趕緊問,我活得太久了,有許多事情已經忘記了。」

  昭和問:「秦安是不是你殺的?」

  太師難得皺眉:「秦安是誰?」

  她的神色十分自然,就連眼中的疑惑也是恰到好處。

  昭和信了,又問:「那今年的考生遇害案,你有沒有參與。」

  太師更是疑惑了:「這些事情我都不清楚,這些年,我一直養在藍氏,從未出過門,藍氏家族換了一屆又一屆,如今的家主不得我意,又加上將養了那麼些年,也該出來了,所以才安排了這麼一場賞梅宴,只可惜算到了所有,就是忘了你會知道這個消息。」

  昭和點頭:「來人,把太師請入宮。」

  巫酒面無表情的抓著太師的右手,然後拉著他離開了這裡。

  鹿灼目光灼灼的看著昭和,昭和也不負他所望,也轉頭看向他,並向他走了過來。

  紀寒從後面拉住她的衣角,抬著頭看她:「昭和,你說要陪我賞梅的。」

  昭和低頭,對著他道:「我何時說過?」說完便還是看著鹿灼,「你沒事吧?」

  鹿灼垂眸,小聲道:「臣……無礙。」

  僅此一句,再無其他。

  昭和目光轉到顧安身上:「顧卿也在?」

  顧安拱手:「臣一直都在保護鹿哥兒。」

  昭和淡淡道:「他是御前侍衛,應當有自保能力,若是連這點自保能力都沒有,怎麼作御前侍衛?」

  顧安還未回答,鹿灼卻滿懷失望道:「如此還請君上給臣子重新安排一個職位。」頗有些咬牙切齒賭氣的成分在。

  昭和很快的接了上去:「沒事,如今我的身邊還有一個貼身侍衛,加上你剛剛好。」語氣中帶著點戲謔。

  貼身侍衛?紀寒麼?

  鹿灼臉比方才更蒼白了些許,他看了一眼紀寒,搖搖晃晃道:「臣遵旨。」

  紀寒微微揚起下巴,道:「君上……」

  昭和攬住紀寒的細腰,低著頭,對著紀寒耳語道:「知道了,賞梅,咱們現在就去。」

  紀寒粲然一笑:「好。」

  她們二人說話親密,宛若入了無人之境,就像是春閨帳里的噥噥細語,引得在場的許多人都紅了臉。

  不得不說,君上可真是風流多情啊,就連敵國的質子爺都能拿到手,真是一個字——絕!

  而鹿灼卻蒼白著小臉,愣愣的看著二人離開,袖子底下的手又不自覺的握起了拳。

  上一次,上一次也是如此,二人相攜離去,獨留他一人。

  若說心悅自己,那便專心於他一人就可。

  前有樂天,後有紀寒。

  那麼把他鹿灼置於何地?

  難不成對於她來說,他只是她的一個玩物麼?

  一個……玩物?

  鹿灼腿有些發軟,不小心靠在了顧安身上。

  顧安擔心的看著他:「鹿哥兒,你還好吧?」

  她眼裡卻滿是笑意,這樣的情況她顧安還真是樂於見到。

  鹿灼微微搖頭,失神道:「我有些不舒服,浮胥,我們回去吧。」

  浮胥把鹿灼扶起來,擔憂的神色還是不減:「哥兒,慢點。」

  程粥指尖微微摩擦,道:「嘖嘖嘖,真是互相折磨啊。」

  顧安但笑不語,說是互相折磨,其實不過是藉口罷了。

  若真的很喜歡,估計就不會這樣了吧?

  在她顧安眼裡,喜歡就要不顧一切的得到。

  不顧一切,方得始終。

  除了席蕭蕭和楊同春還待在這裡,其他的人都差不多離開了這裡。

  藍滄琅被她們二人輪番上陣的轟炸,耳朵都起繭子了。

  但她又無力反駁,主要是也沒法子反駁,只好任她們說教。

  楊同春矜傲的用帕子擦了擦手心,道:「今兒個就說到這了,得虧是君上來了,要不然我們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罷了,本世子就先回去了,下次有什麼宴會我可得擦亮了眼睛才能來。」

  藍滄琅情緒低落,席蕭蕭也看在眼裡:「這件事也不完全怪你,若不是你們藍氏救了她,她也不會依靠著你們藍氏了。」她拍了拍藍滄琅的肩膀,「這兩日你就好好待在府里別出來了,上朝那日君上自會有別的安排,現在想這些也沒用。」

  藍滄琅抿唇,陰著一張臉點頭:「也只能先這樣了。」

  這裡是佛光寺的後山深處,穿過最前面的那片梅花樹的林子就能到這裡。

  只見這裡布滿了奇形怪狀的石頭,重重疊疊,如一座又一座的小山峰。

  紀寒看著周圍的石頭山,疑惑道:「昭和,我們不是去賞梅麼,這裡沒有梅花。」

  昭和沒有回答他。

  她將底下的袍子撩上來,打了一個麻花結然後繫到了腰間,低頭在石頭山上摸索了起來。

  她仿佛觸碰到了一個開關,猛地按了下去。

  咔嚓。

  從石頭山的中間裂開了一條縫,一個暗道出現在她們眼前。

  此時一隻全身長了刺的,嘴巴尖尖的,體型就如同耗子一樣的東西從紀寒和昭和的眼前躥了過去,然後一溜煙的鑽進了暗道裡面。

  昭和勾唇輕笑:「找到了。」

  紀寒思忖片刻,剛才那東西應該是鑽地鼠,最通靈性了。

  她找這個幹什麼?

  「施主請慢。」

  昭和剛踏入暗道的一隻腳又收了回來。

  她轉頭,看著面前這個光頭師父道:「此處應該不是佛光寺的管轄之地吧?」

  這個師父身材魁梧,五官端正,皮膚白皙,瞧著長得格外周正。

  他搖頭道:「不是,此處雖然不是佛光寺的管轄之地,但是這個暗道卻是有主的,所以施主還是不要亂闖為好。」

  昭和上下打量一下他,似笑非笑道:「佛光寺聖僧墨芥?」

  她的語氣雖然是疑問,但是其中含的多半是篤定:「這個暗道是你挖的?鑽地鼠也是你養的?」

  幾個問題問下來,墨芥失笑:「正是在下,但這個暗道不是貧僧挖的,鑽地鼠也不是貧僧養的。」

  站在昭和身後的紀寒饒有興趣的看著二人對話。

  這二人說話繞來繞去的,頗為有意思。

  昭和更是笑的燦爛了些,眼裡還多了一絲狡黠:「既是如此,墨芥聖僧因何攔我。」

  墨芥道:「這裡面的東西最好還是塵封在這裡面最好,如果施主是想要鑽地鼠,那麼貧僧願意為施主代勞。」

  昭和止住了笑意:「罷了,畢竟此處是太師的地盤,就讓墨芥聖僧代勞吧。」

  墨芥神色不變,腳下的步子飛快,穿過面前這個有暗道的石頭,去了後面的石頭林,他雖是個出家人,看著卻有著比尋常習武之人更深厚的內力,輕功也是上乘。

  這裡的鑽地鼠不只有一隻,他就從另外一個地方提了一隻鑽地鼠過來,嘴裡還喊著阿彌陀佛。

  昭和笑出了聲,眼角都染上了笑意:「你嘴裡說著佛家語,做的可不是佛家事,你們出家人不是不犯殺戒麼,怎的還主動為我抓這個鑽地鼠?」

  墨芥愣住了:「你不是拿這個當寵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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