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悲傷
街角的咖啡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王景川和孫岩相對而坐，還是原來的位置。
孫岩特意從外地趕歸來，問道：「王總，什麼事？」
王景川將那一沓整理好的營銷計劃遞上去，「你先看看這個。」
孫岩已經想到這是什麼了，因為知道王景川要做什麼，迫不及待的打開觀看。
王景川安靜的等著，就這麼等了一個小時，期間一句話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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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之後，孫岩默默合上文件，臉上毫無表情。
確實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良久後，孫岩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王景川說道：「第一，給這份營銷方案提意見；第二，引薦我見中正電腦的領導。」
再調查了解市場，王景川仍然覺得這份方案缺乏事實論證，因為他沒有參與到實踐中去。
而孫岩有這個經歷，也有這個能力。
所以需要他的意見。
至於第二點，王景川只是想找個中間人，如果自己直接去中正電腦，擺上這份材料然後說一些話，別人說不定會以為自己是神經病。
孫岩默默點上一支煙，臉上仍舊沒有表情，「關於第一點，我做不到。」
王景川蹙眉道：「為什麼？你這是怎麼了？」
剛才還好好的，看文這份營銷方案之後，感覺孫岩很不對勁。
至於哪裡不對勁，一時半會兒真說不出來。
孫岩突然長嘆一聲，「我覺得，我們都是傻逼！」
我們……
指得是中正電腦這些人。
包括高層中層以及銷售人員。
為什麼就想不出來這樣的銷售策略呢？
居然讓一個外人想不出來的。
那份營銷方案他看過了，看的很詳細，儘管已經做好思想準備，還是帶給樂他足夠的震撼。
以前就服王景川，現在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行動他。
敬仰？
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怎麼講？」王景川問。
孫岩說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是要我用經驗來完善這份營銷方案，但實話實說，我確實做不到，因為這份方案太完善了，幾乎囊括了所有。」
囊括了所有，包括營銷之中遇見的各種問題都包括了。
孫岩已經想不出還有什麼。
最開始的時候，他跟王景川見面講話，用的是「您」，對陌生人出於一種尊重。
後來倆人熟悉了，用了「你」，現在又用「您」，不知不覺就叫出來了。
敬重的不行，發自肺腑的。
「第二點呢？你能接觸到什麼層次的領導？」
王景川問道。
孫岩說道：「我能接觸到的是營運長喬娜。」
王景川點點頭，對於孫岩來講，這個層次的已經不錯了。
孫岩確實有能力，在中正電腦公司銷售團隊來講，著實是一把好手，很受喬娜的青睞。
他只是說能接觸到，並沒有講被喬娜欣賞，因為這件事難度非常大。
儘管這份營銷方案很厲害，但需要足夠的資金來支撐，而且這不僅份營銷方案，還是一份中正電腦的發展計劃。
而且，孫岩也不知道王景川有什麼條件，他要拿下中正電腦的全國代理權，會用怎樣的方式進行。
「這個事很難。」孫岩說道。
「我知道，你不用考慮那麼多，給我引薦就行了。」王景川說道。
「什麼時候？」孫岩問。
「越快越好。」王景川說。
孫岩想了想，說道：「明天咱倆動身，不出意外的話，後天我安排你們見面，如何？」
「正合我意！」王景川笑道。
這件事，越快越好！
……
……
中正電腦公司總部在燕京。
第二天，倆人一起去燕京，王景川沒有跟三哥聯繫，準備談完之後再看看三哥和老爺子。
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孫岩便將王景川帶進中正電腦公司。
孫岩輕敲房門而進，辦公室不大，布置著幾盆綠植，辦公桌後坐著位四十來歲的女士，小西裝短髮，英氣逼人，給人一種巾幗英雄的感覺。
中正電腦公司營運長喬娜。
「坐。」喬娜只是掃了一眼王景川，繼續埋頭處理文件。
王景川坐到對面的沙發上，神情悠閒自在，孫岩皺了下眉頭，給王景川沏茶倒水。
看來，孫岩在喬娜面前很吃香啊。
不然不會這麼做。
王景川如是想著，慢慢抽著煙。
等了大概十五分鐘，喬娜將桌面上的文件合上，抬了下眼皮看向王景川：「我只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因為是孫岩引薦的，所以我才會給你十分鐘的時間。」
王景川笑著點點頭。
沒錯了，孫岩確實是喬娜眼前的紅人，這個面子給的已經很足了。
這麼大的公司，這麼大的領導，不會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人想見就能見的。
不然成什麼了？
王景川站起身，從皮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拿到喬娜的桌上。
「喬總，請您過目。」
孫岩掃了眼文件，微微皺起眉頭，這份文件比自己看得那一份薄了差不多一半。
精簡了？
還是……
喬娜沒有動文件，神情有些不耐煩，「有話你就說吧！」
意思很明白了，他對這份文件沒有什麼興趣。
王景川愣了下，倒是沒有想到她會這樣，是不是有點店大欺客了？
既然選擇見面，那就好好談。
既然你不談，那沒必然浪費時間。
王景川正要拿回文件，準備一走了之，再尋求別的方式，孫岩突然站起身，誠懇道：「喬總，請您務必看看。」
喬娜微微挑眉，隨後見到孫岩一直使眼色，期間流露出拜託的表情。
昨晚電話里聽孫岩說過，這個王景川是個能人，有救中正電腦的計劃。
對於這種說法，喬娜還是不信的。
哪有那麼容易？
哪有那麼多人才？
今天見到這個王景川只是一個年輕人，就更加不相信了。
喬娜想了想，拿起文件打開觀看，基本上一目十行。
裡邊有沒有東西，看過就知道了。
王景川回到沙發上，繼續等待。
喬娜說給王景川十分鐘的時間，然而她這份文件就看了二十分鐘，看完之後用一種異樣的表情看向王景川。
「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景川說道：「喬總，我不是很理解你的話。」
「沒有在這個行業深耕幾年，不可能寫出這個方案的。」
喬娜現在懷疑，這個王景川有很大的動機，而且不止是他一個人，背後肯定有個團隊，甚至有個大計劃。
「我想問的是，這個方案可行嗎？如果喬總看重，咱們接著往下談。」
王景川覺得這個人有點神經病，疑心病太重。
喬娜皺起眉頭，說道：「這個方案不全，我想要看另一半。」
孫岩恍然大悟。
果然，王景川藏了一手，他並沒有將全部的方案給喬娜。
也是，畢竟這是殺手鐧。
如果真給了，即便中正電腦的執行力沒有王景川強，一樣能得到很大的好處。
到時候直接將王景川甩掉，也不是不可能，這就是商界，哪有那麼多真誠？
王景川說道：「達成合作意向後，我再給你另一半。」
這是底線。
「你……」
在談判桌上橫行無忌的喬娜，感覺自己遇見了對手，她仿佛有著很大的勁頭，然而只是打在棉花糖上。
這個人年紀不大，城府卻極深，真是有些看不透。
此時，王景川的電話忽然響起來，來電者是趙山河。
喬娜沒給自己好印象，索性不去在意他的感受，直接接聽電話。
「三哥，你的消息夠靈通的啊！」
王景川以為，三哥知道自己來了燕京，然而聽到對方的話之後，王景川不由得大叫了一聲，然後兩行熱淚瞬間留下。
老爺子去了！
「我馬上過去。」
王景川哽咽的掛掉電話。
「王總，怎麼了？」
孫岩震驚問道，還從未見到王景川這樣。
「老爺子……走了！」
王景川閉上眼，深呼吸。
「啊！」
孫岩也是大叫了一聲，一個月前還見過老爺子，還跟他老人家吃過飯。
怎麼說沒就沒了？
王景川穩了一下情緒，看向喬娜道：「喬總，抱歉，失態了。這件事暫時擱置，以後如果喬總有興趣咱們再談。」
說完之後，王景川匆匆離去。
孫岩送完王景川，再次返回喬娜辦公室。
「剛才什麼情況？」喬娜問道。
「王總的一位長輩過時了，我見過他老人家，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對王總如親生兒子般對待。」
孫岩表示一陣陣惋惜。
喬娜點了點頭，對此表示理解。
「你跟這位他很熟嗎？」
孫岩說道：「交往的時間不長，次數也有限，但他是我敬佩的人物，也是我的追求的目標。」
喬娜笑道：「你的性格，可不是隨隨便便就佩服一個人。」
孫岩嘆口氣道：「不服不行，我跟你詳細說說王景川的事跡吧，然後您在考慮要不要合作。」
接下來，孫岩做了詳細的匯報。
……
……
從中正電腦公司出來，王景川打個車直奔趙山河家，期間給安然打電話，告知老爺子過世的事情，本想徵求她意見，安然卻說馬上動手過來。
王景川希望安然能來。
隨後又給劉青打電話，電話那頭的劉青聽到噩耗，直接癱倒在地，哭嚎起來。
交代完那邊的事情，王景川來到老爺子住處，趕上見了老爺子最後一面。
當他得知老爺子身體早就有恙，還依然去了景城的時候，直接扇了自己好幾個大嘴巴。
點老爺子面前，王景川哭成淚人。
當晚，景城的人們到了。
不僅安然劉青，高崖張揚等人也一起來了。
翌日，葬禮。
葬禮很隆重，這時候才看得出趙家的底蘊來，富甲一方的商人甚至一些政界人士都到場了。
王景川跟趙山河一樣，穿孝子服飾，安然是孝子妻。
下葬之後，賓朋離去，只剩下一家人。
老太太，趙山河以及王景川。
景城的那幫人一起回去了。
整個葬禮過程中，王景川哭的尤為激烈，老太太和趙山河倒是沒有什麼，畢竟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
王景川是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現在仍舊在抹淚，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老爺子對他的好不需贅述了，他是真的不能接手。
「川啊，別哭了，他沒受什麼苦，沒受什麼罪，結局不錯了。」
老太太一旁安慰著。
「嗯！」
王景川抹了抹眼淚，在哭也無濟於事，只是徒增悲傷。
趙山河點上一支煙給王景川，「行了，別人還以為你是老爺子私生子呢。」
「你滾！」
王景川接過煙吸了幾口。
情緒終於有所緩和。
老太太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遞給王景川：「川啊，這是老爺子的遺囑，你看看吧。」
「遺囑？」
王景川有點摸不清頭腦，感覺這事跟自己無關啊。
可是看完之後，王景川的眼淚又巴巴掉下來。
遺囑上寫的很清楚，老爺子的財產分兩份，一份留給趙山河，一份留給王景川。
而且上邊寫的是「我兒王景川！」
王景川再次哭成淚人，半天才緩過勁兒來，搖搖頭說道：「姨，三哥，這份心意我收下了，但其他的都不要。」
趙山河挑眉道：「你知道老爺子留下多少財產？你就不要，說出來悔死你。」
王景川知道他在開玩笑，很認真的搖搖頭，表示不接受。
老太太說道：「不行，老爺子走了，這個家我來當，你不要也得要！」
「姨！我真不能……」王景川趕緊表態。
「怎麼著？我說話不好使了？」老太太眉頭一挑道。
這可如何是好？
此刻的王景川相當無奈。
趙山河認真說道：「川兒，你也是老爺子的兒子，這點你不承認都不行，如果你不接受，他泉下有知，還能走的安詳嗎？」
「這……」
王景川找不出理由來了。
老太太又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王景川：「這裡是一千萬，老爺子折騰了一輩子，家裡攢了兩千萬現金，其餘就是那些家具了。」
「這個錢你先拿下，至於那些家具啥的，你們哥倆看著分了吧。」
王景川知道，那些家具遠比兩千萬多的多。
這麼多錢啊！
「趕緊拿著，別他娘的跟個娘們兒似的。」
趙山河終於發火了。
王景川無奈，將銀行卡收下了。
「姨，三哥，關於那些家具，我有個提議。」
王景川想到了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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