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三十六回】彌天之慌掩真相


  於是點頭道:「你這個法子,倒是比東平西湊地找理由唬弄他要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千珊為她揉著酸痛地肩膀,柔聲說道:「姑娘,你就別想那麼多了。主公那邊,我會處理好的,絕不會讓他起疑心。您便好好修養一番。」

  江呈佳卻嘆了一聲,腦海中又浮現出方才天命青光籠罩在寧南憂身上的場景,便滿腹疑團,迷惑難解。

  她凝著眉頭,輕聲詢問道:「此次天命書以夢境的方式向覆泱傳達未來的預測,實在令人心驚。若映縱然私自下凡投胎,也不至於將覆泱的氣運影響至此,竟逼得天命出手」

  千珊聽她提及此事,眉目展疑:「奴婢也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若姑娘實在不放心,待北地一事解決後,奴婢便趕回九重天調查一番。」

  江呈佳點頭道:「也好。你查探時,千萬小心。天命既已插手,恐非小事,莫要傷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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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珊應道:「好」

  榻上的女郎才說了幾句話,便又覺得渾身疼痛難忍。

  千珊觀她此態,恨不得替她受了這些痛楚,心如刀絞般抱著她,長吁短嘆。

  沒過片刻,客廂之外,隱隱傳來了一些動靜。

  仿佛是小院的婢子被主臥的郎君喚了去。

  千珊豎起耳朵聆聽,須臾片刻後,果然聽見了呂尋的聲音。

  只聽他說:「曹小公子有說請我過去做什麼嗎?」

  跟在青年身側的婢子低垂著頭,十分恭敬道:「公子只說,請呂大人您過去一趟,並沒有說明緣由。」

  再之後,外頭傳來一聲輕微的開門聲,便再無其他動靜。

  江呈佳雖被身上傳來的一陣陣泛寒痛意折磨得氣息奄奄,但仍然注意到了門外的聲音。她扯了扯千珊的衣角,示意她出去瞧一瞧。

  千珊望著她那張痛苦不堪的面容,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應道:「姑娘奴婢去就是了,您別再記掛此事了。」

  聽她承諾,江呈佳才鬆了手。

  千珊定了定神,轉身朝門外行去。

  主臥內的郎君在江呈佳離開後的片刻內,便發現了屋中的異常。

  榻前雖有珠簾遮掩,但那扇古屏風碎得有些慘不忍睹,實在難叫人不注意。

  寧南憂看到屋內此番景象,心中很是駭然。

  除了驚詫於那古屏稀碎的程度之外,還覺得古怪。房舍之內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他竟然絲毫不知?

  聯想方才江呈佳慘白的臉色以及她倉惶離開的背影,他登時坐不住了,只想快些尋人來查問事情原委。

  彼時,呂尋才離開府衙沒多久,奔馬趕往錢府的路途中突然被叫回,只覺一頭霧水。

  他重新回到水亭小院中,神色緊繃,推門而入,第一眼便瞧見了屋內碎成一片的古金屏風以及中間那幅撕毀了的仕女圖。

  他這才反應過來寧南憂突然將他召回的緣由。

  屋內有如此大片的打鬥痕跡,任憑誰都會覺得奇怪。

  呂尋當下後悔起來,早知如此,他方才應該推辭不來。如今,寧南憂定會刨根問底地問他方才發生的事情。

  若要解釋屏風被碎的緣由,必定會提到江呈佳在房舍內遭到不明人士偷襲一事,這樣一來,她受了傷的事實便掩蓋不住了。

  呂尋登時覺得頭疼腦熱。

  在他磨磨蹭蹭朝帷簾後的床榻行去時,緊閉的房舍屋門再次被推開。

  呂尋心中一顫,回頭望去,便見千珊小心翼翼地跟了過來。

  他倏然覺得救星到場,於是一個勁兒地朝他身後的女郎使眼色。

  此時,內堂之中恰好傳來冷冷一聲喚:「呂尋,站在門口墨跡什麼?還不快過來?」

  呂尋虎軀一震,只覺頭皮發麻。

  他倉促應了一聲:「哎!屬下這就來。」

  隨即向千珊投去求助般的目光,卻收到這個女郎的一記白眼,似乎對他很是無語。

  呂尋模樣憨憨,此時尷尬的撓了撓頭,更有一股二愣子的感覺。遭到了千珊萬般嫌棄。

  千珊無視他乞求的目光,徑直朝帷帳珠簾內行去。

  寧南憂正琢磨著江呈佳方才的那番話,聽到帘子前傳來一陣腳步聲,自然以為是呂尋,便微微攏起眉心,淡淡說道:「你今日速度怎麼這樣慢?」

  他抬頭望去,卻在下一瞬愣住。

  站在他面前的並非呂尋,而是千珊。

  他目露疑惑道:「千珊?你怎麼來了?」

  榻前立身的這位女郎朝他輕輕拂禮,恭敬道:「回稟主公奴婢是奉女君之命前來的。」

  寧南憂眉心一跳,關切的話就要蹦出口,又瞥見女郎身後出現的另一抹身影,便及時止住了話語。

  呂尋顫顫微微、躲躲藏藏地來到內堂,面色尷尬難堪。

  寧南憂見他二人古古怪怪,心中便更加憂心起來,沒等他們開口,便迫不及待地詢問道:「可是夫人出了什麼事?」

  他如此急切詢問,讓千珊微微一頓,猛一下衝散了她心中對他的不滿。

  寧南憂切中要害的詢問令呂尋慌了神,他目光躲閃、結結巴巴地說道:「主公您在瞎說什麼呢?女君能出什麼事?今日、今日邊城大捷,匈奴退兵,她此刻正在錢暉府中商議之後的布謀呢!」

  他如此態度,幾乎將心中事都寫在了臉上。

  千珊心中感嘆:這位呂將軍,真是太忠厚了!

  寧南憂心中無語一陣,瞥他道:「呂尋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說吧,為何我房中有如此大片的打鬥痕跡?夫人究竟怎麼了?」

  呂尋被他當場戳穿,不由舌頭打結,一時慌亂,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千珊生怕他扯出什麼荒誕的理由,所幸先一步,將事情交代了出來:「主公,女君央我來此,便是為了同您解釋一下今日之況。」

  呂尋漲紅了臉色,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聽千珊開口,便索性閉嘴,躲在一旁沉默不語。

  寧南憂挑眉,陰森森剜他一眼,才抬首朝千珊望去,等著她說下文。

  「今日,邊城大捷。女君躲過城內慶賀,隻身趕來府衙,想要同主公一同賀喜。誰知剛入房舍,便見一名黑衣人舉著刀正要襲擊您。她衝上去與那人打鬥,搏殺之際,弄翻了屏風」

  寧南憂緊蹙眉心,目露詫然,低聲呢喃道:「我房中出現了黑衣人?」

  千珊面不改色的編著謊話,鎮定自若的神態,真的像是有那麼一回事。

  榻上的郎君低眸思量一番,神色凝重,詢問道:「那夫人可有受傷?」

  呂尋心口懸起,屏息凝神盯著千珊,不敢動彈,生怕千珊說漏了嘴。

  誰知眼前的這位女郎直接開口回答道:「女君確實受了傷。」

  呂尋驚詫不已。

  這與方才他們說好的完全不一樣。

  他不知千珊為何突然改變了注意,心中顫顫,有些不安的望向床上半躺著的郎君。

  寧南憂猛一下坐起,牽動了胸口的傷,倒吸一口涼氣,手掌潛意識撫住傷口,疼得牙齒發顫,瞪著雙眼緊張道:「她果真受了傷!那她現在如何?怎麼方才與我說話時不告訴我?還要在我面前強撐?」

  郎君連著問出一串話。

  話音落罷,竟掙扎著想要起身。

  呂尋大驚失色,立馬上前按住他,慌張道:「主公,你此時怎好起身?」

  寧南憂冷目盯他,面色陰鬱道:「呂承中,放開!」

  呂尋死壓著不妨,主僕二人僵持著,一時之間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千珊無可奈何道:「主公不必如此。女君並無大礙,方才已尋了醫令過來診治,只需好好調養半月,便可痊癒。」

  寧南憂仍不放心,想親自確認。

  千珊卻冷冷道:「主公還是莫要折騰了。倘若您的傷勢又崩裂,難道還要女君拖著病軀來照顧你嗎?」

  一聲冷淡呵斥,使得正在掙扎的郎君緩下了動作。

  他目光微滯,漸漸冷靜下來,心中卻懊惱自責起來。

  若他醒著神,沒有那般昏死沉睡,江呈佳也不至於為了救他而受傷了。

  他陰沉著一張臉,寒光直達眼底,森冷的對呂尋說道:「闖入府衙的人,你可有抓到。」

  呂尋正壓著他,雙目與之對視,忽生一陣駭然,訕訕道:「屬下無能那人武功高強,連女君都不是他的對手就在屬下眼皮子逃走了。」

  寧南憂擰住呂尋的胳膊,不可思議道:「你讓他逃了?」

  呂尋吃痛叫了一聲,咬著牙顫顫道:「屬下屬下」

  千珊及時打了圓場道:「主公也別怪呂將軍。那人既然能傷得了女君。武功自然在呂將軍之上。縱然呂將軍追了上去,也未必能將他抓住。」

  寧南憂仔細一想,確實如她所說。

  正因如此,他更覺得此事古怪。

  邊城之中,無人能及江呈佳的身手。這黑衣人究竟是什麼來路,竟能傷她?

  他心下一慌,不由亂想。

  恐怕這又是周源末安排的人,為了取他的性命,那人還真是費勁心機,步步為營。

  他心中恨得咬牙切齒。

  千珊見他沉默不語,便再次勸慰道:「主公放心,此事奴婢定然會詳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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