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一十五】如夢現實
「我不是覆泱。【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我也不是你們口中所說的白禾神君。」寧南憂收斂了笑聲,眼底卻透出一絲冰寒,面上的表情葉冷冽了起來,他掉頭便走,朝山下行去。
千詢著急忙慌的跟上,在他身後來回不停的說道:「神君您若不是神君怎麼可能進入南雲都的神山?這裡可是都中禁地,除了守山的僧客與都主之外,便只有您能入內了。」
寧南憂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既然除了僧客、我以及你們都主能入這神山,那麼你為何也在這裡?」
千詢摸摸腦袋,愣了好一會兒,才答道:「因為我也是這裡的守僧啊。只不過都主特許我不必剃髮,且可自由出入神山。」
寧南憂不再同他多語,心中愈加煩躁,聽不進去他的話,腳步加快朝山底挪去。
千詢繼續追問:「神君!神君,您別走啊。您是怎麼入南雲都的?又是如何來到神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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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南憂悶聲不言,加快了逃離的速度。
千詢急忙道:「神君!您要去哪裡?您若是想離開神山,光靠步行,是不可能的。神山在雲巔您若不施法,是出不去的。」
寧南憂頓住腳步,身上一通惱火,轉過身,狠狠盯著他:「你若再多嘴一句試試看。」
千詢被他兇惡的眼神嚇住,愣在原地,不敢繼續追隨。
寧南憂躁鬱不安著,越往神山離這個夢境,念著覆泱這個面子,愈來愈生氣惱怒。
站在山上看著這一切的千詢,心裡起了一陣驚悸波瀾。看著方才寧南憂冷嗔薄怒的樣子,千詢隱隱的猜測,他的這位姑爺,並沒有記起記憶,也沒有如傳聞中所言的那般恢復神身,更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莫名其妙的來到神山。
千詢快速理著思緒,瞳眸轉得極快。沒一會兒,他想起了什麼,迅速轉身朝山上奔去。他想,他應該快些將這個消息告知千珊,通知都主。
彼時,站在雲霧間的寧南憂面對周圍的環境,正不知所措時,忽覺得眼前一陣發暈,腳步也顛倒起來,跌跌撞撞幾步,小腿間便沒了力氣,繃直身體朝山道的石階上摔去,撞到堅硬的山石,轉瞬朝山下更濃稠的雲霧中滾了過去。
他在這頃刻間,覺得天旋地轉,下一剎那,便被隨之而來的劇痛吞噬了意識,昏了過去。
寧南憂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從那勞什子神山逃出來的,只記得自己好似睡了很久很久,睜眼時,便重新回到了軍營的帳子中。
「將軍?將軍您怎麼了?怎麼睡這麼久?臉色這樣難看?」
耳邊傳來副將的詢問聲,寧南憂捂著發疼的腦仁,眯著眼睛朝竹榻邊望去,只見燭光暈染處站著一個身影,正彎著腰,一臉擔憂的望著他。
寧南憂捂著額頭,異常難受道:「我在哪?」
副將聽聞此言,不禁一怔,奇怪道:「將軍,這是您的軍帳啊?」
寧南憂才反應過來,回神望去,語氣懨懨道:「什麼時辰了?你來尋我有何要事?」
副將道:「現在已是後半夜了。屬下冒昧打擾,是因為邊城之內,匈奴人似乎有異動。將軍要不要召問哨兵問一問情況?另外跟在錢暉將軍身邊的斥候已經順利的逃出虎陵丘,趁夜趕到了軍中,將軍您,是否要見他一面。」
寧南憂揉著太陽穴,只覺得眼睛不斷的發暈現黑,於是皺起眉頭道:「好你去將那打探邊城消息的哨兵和錢暉身邊的斥候一起喚來,我要問話。」
副將頷首應道:「喏,屬下這便去請他們兩人入營。」
遂而,他轉身預備離開,踏出兩步,卻又頓住,退了回來,又朝他拱手作揖道:「將軍,要不要我請軍醫過來替您把把脈?您似乎臉色很不好。」
寧南憂擺擺手,有氣無力的回絕道:「不必浪費時間了。我無礙,你且去喚人便是,軍務更重要。」
副將欲言又止,最後無可奈何的將話吞了回去,答道:「喏屬下先行告退。」
寧南憂垂著頭,用手支撐著腦袋,強忍著發暈噁心之感。待到副將退出營帳,他才直起身子,逼著自己深呼吸,緩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清醒過來。
他的這個夢,實在太過於真實。寧南憂稍稍動了動,便覺得渾身上下酸痛無比,像是真的從高處階台滾落下來過,肩膀、腰部、小腿都傳來難以忍受的疼意。
他揉了揉發酸的膝蓋,艱難的從榻上起身,一步一瘸的挪到了案幾後的席墊上。越崇特地給他送來的兩個手爐,早已不熱了,只留下一點點餘溫,暖著他的手心。
寧南憂嘆了一口氣,將手爐放到一旁,看了一眼案几上堆積的竹簡文書,心情更加鬱悶起來。他拿著狼毫筆,盯著硯台發呆,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夢裡的情景,以及他瞧見的——那名喚作千詢的小郎君。
寧南憂想想,只覺得自己的夢荒唐可笑。那些夢裡的人所說的白禾神君覆泱,怎麼可能是他?這樣的夢實在太滑稽,偏偏每次夢醒,他又覺得真切無比,仿佛他真的去過那些地方,見到過那些人一般。
他思緒雜亂,沉頓了許久,連副將領著人從帳子外走進來的聲音也沒有聽到。
直到耳邊響起一聲聲急促的叫喚,他才猛地將自己拉回了現實,愕然抬頭,眸光空洞無光,愣愣的朝前望去,氣息羸弱,虛弱的問道:「誰?」
副將被他這副樣子嚇得不輕,立即伸出手在他面前擺了擺,問道:「您這是怎麼了?是我呀?我是李躍」
寧南憂皺緊了眉頭,才看清了面前的人,神思恍惚的說道:「我、我睡得有些迷糊。沒事。李躍,你將人帶來了嗎?同我說說情況吧。」
副將滿臉憂慮道:「主公,您別逞強了。我去給您請軍醫過來。」
寧南憂還沒來得及開口,眼前的青年已經衝出營帳,向外奔了過去。
帳子裡,哨兵和斥候互相瞪著對方,一臉疑惑。
寧南憂撐著腦袋,抬眼朝堂下望去,借著一旁微弱的燭光,打量起眼前兩名士兵的容貌,隨即向站在左邊的高瘦青年問道:「你是錢暉身邊的人?」
那高瘦青年突然被提問,立即醒神,朝案後坐著的君侯看去,行禮問安道:「回稟將軍,屬下正是。」
寧南憂點頭道:「虎陵丘情況如何?」
青年小兵道:「此刻,錢暉將軍指揮山間藏著的幾千軍兵,對山下死守的匈奴兵再次發動了攻擊。山河縣的守城軍亦在錢將軍的通知下,悄悄出城攀山,前去支援了。錢將軍說虎陵丘最多支撐五日,望您能速戰速決。」
寧南憂道:「好。我知道了。你既已經逃出虎陵丘,便留在營中待命吧。錢暉那裡,我會換一種方式給他回復。夜深了,你趕路半宿,該是累了,去休息吧。」
斥候一怔,有些猶豫道:「稟車騎將軍我、我想回虎陵丘,守在錢暉將軍身邊。」
寧南憂有些意外,抬眼,再次認真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兵,沉默半晌,低聲否決道:「你若之後還想替你的錢暉將軍效命,便聽我之言,留在帳中好好休憩。待五日後,我定會讓你重新回到他身側。」
那小青年不敢反駁他的話,卻仿佛並不滿意這個結果,默默的退到一邊不語,卻也不退下去,仿佛想等著屋子裡另一個哨兵離開。
寧南憂察覺到了他的心思,沉聲道:「你若不放心」
他思慮再三,說道:「我將回複錢暉的事情,交給你去辦。辦完後,安心留下來。」
小青年愣住,立即點點頭道:「將軍之託付,屬下定然盡全力完成。」
寧南憂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的身邊來。他附在小青年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便令這小郎君露出了驚詫的目光。寧南憂盯著他,嚴肅的問道:「你可否能辦好我說的事情?」
小青年似乎被嚇到,有些不可置信,愣了很久,戰戰兢兢的問道:「將軍放心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交給屬下麼?屬下、屬下」
寧南憂面色平靜,語氣卻誠懇:「我知你不放心錢暉。若不將這件事交給你來做,恐你也不能在我的軍中呆的安穩。去吧,我信你。」
這小青年從未見過一個高高在上的將軍,能如此悉心仔細、又溫柔和善的說話,便連錢暉,也沒有這般尊敬
信任於他。於是,他立即道:「屬下定不辱使命。」
寧南憂微挑眉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去吧。」
小青年猛地一陣點頭,志氣高昂的退出了帳子。
屋中,只剩下哨兵一人。寧南憂終於將目光轉到了那人的身上,問道:「方才李躍說,邊城之中,匈奴人有異狀?情形到底如何,你需一字不落的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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