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六十四】刺客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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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涼州邊境的分界線上,傳來敵軍侵境的消息,曹勇得到軍報,立即帶著王彌整合兵馬趕往了事發地。【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蕭颯聽聞此事,心急如焚,命人告之寧南憂此事,隨後緊跟林頌軍的步伐,引領半數援軍追了上去。
寧南憂將將醒過來,李躍便闖入帳中跪報了軍情。
「過去這一年裡,聯軍時常侵境。舅舅與蕭伯父駐紮在涼州邊境這麼久,沒想到還是沒有將這群賊子的野心壓下去。恐怕是阿爾奇害怕毀了盟約,因此不敢將匈奴戰敗的事情告訴諸位王君大將,故而聯軍並沒有撤退,甚至還妄想著通過匈奴之手,在大魏找到突破口,一起發動征襲,瓜分我國疆土。」
男郎沉了沉眸子道:「既如此,李躍聽令。」
李躍當即抱拳作揖:「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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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擅長攻堅之術,最利快戰,想必能幫到舅舅和蕭伯父。我從邊城帶來的那兩千兵士,也算是軍中精英。你立刻帶著他們趕過去,一定要助舅舅與蕭伯父穩住邊境形勢。」
李躍得令,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
江呈佳走過來,眉尖緊鎖道:「匈奴敗兵,算算也是大半個月以前的事情了。雍州與涼州相近,照理說消息很難封鎖,沒想到阿爾奇竟瞞得嚴絲合縫,沒透出一點消息來。」
「此人心腸歹毒、睚眥必報,這一次被魏軍大敗,又因瘟疫不得不撤兵,心裡肯定十分惱恨,他定然不想大魏這麼快安寧,又害怕各國國君以及部落首領因盟約之事,將矛頭對準匈奴。他自是要想盡辦法瞞住消息的。」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安排人手,將這消息放出去?」
「現在尚不是時候。此次參與聯盟的國家與部落不在少數,與大魏軍兵對峙的敵營,至少有五十萬人馬,他們之所以沒有貿然進攻,而是守在魏境之外,與我軍周旋、僵持,就是在等匈奴的消息。倘若此時輕率的放出消息,很有可能會激得聯軍立刻舉兵攻魏。」
「那難道我們乾等著?」
寧南憂凝神攏眉,搖搖頭道:「自然也不能幹等。唯今之際,除了要找準時機放出匈奴兵敗的消息,還要想辦法瓦解各國與各部落的聯盟。」
江呈佳滿面愁容道:「瓦解他們的聯盟?這談何容易?聯軍與我軍對陣涼州邊境,已有一年左右。這一年裡,想必舅舅和蕭伯父也想過離間他們的法子可你看如今的情形,他們沒有半點退縮之意,反而更加囂張」
「要離間拆解他們的聯盟,確實不易。可不論如何都要試上一試。舅舅不可長期呆在涼州,皇帝這些年,一直將目光盯在他身上,若舅舅不能解決涼州邊境之亂,那皇帝必會以此理由懲治平定王府。」
「你說的不錯。魏帝一直忌憚林頌軍,忌憚舅舅的兵權。不論是舅舅還是林頌軍,離開曹家世代鎮守之地太久,總會遭到非議。而魏帝,一貫是個擅長用輿論作利刃的人。他必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對付舅舅。」
寧南憂點點頭,目色投向帳外,深遠而幽邃:「涼州的這條路,是我推舅舅來的。不管怎樣,我都要讓他安安全全的回去。」
「二郎想做的,即是我要做的。如此,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水閣屹立傳承千年,歷代閣主都十分注重培養死士為己所用。故而忠於水閣的死士可以說遍布九州大陸,有的雖然隱姓埋名、沉寂多年,但若水閣閣主傳令,他們還是會重出江湖,聽憑水閣號召行事。
這些人,有的正在敵營之中,或是普通兵士、或是一營將領,皆可為我們所用。」
江呈佳嚴肅起來,一心一意的同男郎說道。
寧南憂凝視著她,眸色溫柔繾綣:「阿蘿你究竟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她抿唇一笑:「都這個時候你還調侃我?」
寧南憂伸手將她一把攬入懷中,低聲說道:「我哪裡是調侃你?只是在感嘆,今生今世何德何能可以遇見你?我前世,定是做了什麼天大的好事吧?」
江呈佳不說話,腦海里想起了簡岑在世時的光景,不由心口一疼,默默的沉寂下去。
兩人相互依偎著,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就在此時,帳子外響起一陣吵鬧。鐵刃刀槍碰撞的聲音,越來越清脆。
他們兩人同時放開了對方的手,滿目詫異的朝帳外看去。只見一群身穿玄青色簡裝麻袍衫的蒙面壯漢,持著利劍朝帳子裡沖了過來。
廖雲城及時現身,幾十名精督衛迎面而上,與那群蒙面人廝打起來。
寧南憂站在簾帳門口,半眯起雙眼,說道:「果然來了。沈夫子真是信守承諾。」
江呈佳望著帳外扎堆轟打在一起的人,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拳頭,眼看著精督衛似乎有些不濟,便緊張道:「怎麼回事?二郎我怎麼覺得廖雲城有點支應不住?」
這異常,寧南憂也逐漸發覺,正沉眸觀戰時,五米開外,竟不知怎得又衝出一隊刺客。這些人來勢洶洶,武功劍法狠絕犀利,幾乎將廖雲城逼入絕境。
江呈佳眼觀此景,只覺得心驚肉跳,下意識站到寧南憂面前,手臂升起,將他攔在了身後:「這些真的是沈夫子派來的人麼?怎麼下手這樣狠?」
寧南憂注意到她的舉動,嘴角微微勾了勾,便順其自然的拉住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輕輕一轉,抱入懷中,輕聲淺語道:「傻瓜,不許你沖在我前面,好好在帳中待著,護著子曰,我去去就回。」
說罷,他在她額上輕輕印下一吻,便放開了她,疾步奔至帳前,拔劍出鞘,沖了出去,與廖雲城等人共同對敵。
被刺客殺手壓制的沒有返還餘地的廖雲城,打算拼死一搏時,卻見面前忽然閃現一道劍光,面前圍住他的刺客踉踉蹌蹌的退了出去,鬆開了抵在他面前的刀刃。
廖雲城一駭,看清楚身前的那抹身影后,不由驚道:「主公!您怎麼出來了?您您現在不宜動武!!」
「別廢話,即便不宜動武,我現在也已經進來了,你難道還能將我趕出去不成?」寧南憂持著長劍,額頭青筋暴起,負著傷,拼盡畢生武學與刺客搏殺。
廖雲城見狀,連忙執劍衝上去,圍在寧南憂身邊殺敵。
主僕二人背靠著背,共同禦敵。揮劍砍殺時,廖雲城仍不死心的勸道:「主公!這裡屬下來解決便好,等一會兒,屬下突圍出去,您便趁這時候離開!」
「你覺得,憑你的武力,能對付這群殺手麼?方才都已經被逼得無處可逃了,叫我怎麼相信你能帶我突圍?」
寧南憂高聲斥罵,手中刀劍揮舞,不敢有半點停歇。
廖雲城慚愧至極,羞恥道:「是屬下失職,竟不能抵抗賊敵」
說話間,又有一名殺手執劍長驅而入,刺到廖雲城面前,那距離,他甚至能感受到劍鋒的森冷冰寒。
寧南憂及時揮劍擋開,將廖雲城拉到自己身後,罵道:「我是不是平日裡對你太好了?!叫你忘記了怎麼殺人?刀劍到了眼前,竟一點也不反抗?」
他那雙手,握著劍柄,凌厲敏捷至極,鋒刃驅出,狠厲地刺入殺手的胸口,一劍斃命。
溫熱腥臭的鮮血撲哧一下噴涌而出,灑在兩人的臉上。廖雲城抖了個激靈,咬緊牙關,揮劍衝上去,拼了命與刺客搏殺。
寧南憂即便負傷,拔劍的速度也異常之快。這群刺客在他面前,根本來不及抵抗,還沒揮劍到他面前,便被他刺中心臟,瞬即斃命。
但也正是因為他受傷,所以沒過一會兒,寧南憂便已堅持不住,腳下發虛,眼前暈眩起來。好在,在他出馬後,這兩撥刺客的人數大大縮減,已不足畏懼。廖雲城領著精督衛殊死搏鬥,終於擊退了刺客。
寧南憂經過一場劇烈的打鬥,已是疲乏至極。他劍鋒刺地,執著刀劍,努力的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喘氣也漸漸不勻。就在他快要倒下去的時候,一個溫軟的懷抱撐住了他。
江呈佳出現在他身後,滿臉緊張的問道:「你怎麼樣?」
寧南憂輕輕喘息,勉強勾出笑意,安慰她道:「沒事只是稍微有些累。」
江呈佳惱道:「身上有傷逞什麼強?」
這郎君慢慢吞了吞喉結,面色疲憊道:「我若不逞強,你覺得以廖雲城方才的表現,能擊退刺客麼?」
她嘟嘟囔囔的說著,心裡氣極:「那也不能這樣胡來啊?明明有更好的辦法你偏偏要自己上。」
寧南憂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什麼更好的辦法?不是你上,便是我上」
江呈佳無可奈何的嘆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往帳子裡緩慢行去。
「這群刺客,下手忒很你帳子前鬧出這麼大動靜,這軍中竟沒有一個人來幫忙」
女郎一邊走一邊抱怨著,一肚子的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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