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桃花引(1)
——扇掩桃花美人面,劍指風流無歸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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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春。
桃花已開。
粉嫩的桃花好似少女臉蛋兒。
桃花林。
桃花清香。
桃花樹下站著一個少女,臉蛋紅撲撲的,像極了桃花,一雙桃花似的眸子漆黑明亮,忽閃忽閃的看起來又像極了天上的星星。
她穿著一件桃紅色的長裙,肩上披著輕紗披帛,一張紅嘟嘟的櫻桃小嘴水靈的好似能滴出水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俊俏少年,柳目含情,鼻樑挺拔,薄唇輕揚似笑。看起來年歲不大,一襲紅黑相間色的繡金線長袍,甚是艷麗耀眼。
少年手中有一柄劍。
少女在看著他的劍。
但見劍光忽閃,長劍竟斬下一朵開的正盛的桃花,且那桃花此刻就穩穩的掛在劍尖上。
長劍動了幾分,似離著少女耳鬢更近了幾寸。少女下意識的躲了一下,那少年便笑道:「桃姬,別動。」
桃姬乖巧的很,果然動也不動了。
劍上的桃花,此刻已穩穩的戴在桃姬的耳後。
粉嫩的桃花,襯得桃姬白中透著粉的小臉更加可愛。桃姬咧嘴笑了,露出了兩顆可愛極了的小虎牙,唇角兩個甜甜的梨渦也顯露了出來。
「蕭公子,如何?」桃姬抿了抿唇,看著蕭以恆的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
「嗯。」持劍少年蕭以恆笑著點了點頭,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桃姬的臉蛋兒,溫聲道,「桃姬漂亮極了。」
「嘿嘿。」桃姬吃吃笑著,剛想說什麼,但聽馬蹄聲響,健馬長嘶,便知是蕭以恆那幾位朋友來了。
桃姬面上笑意不由得淡了,她垂下頭,看著腳下散落的桃花瓣兒。
蕭以恆乃是安平鏢局總鏢頭蕭陵谷的少公子,所結交的朋友自然不是尋常人家。
但見兩匹馬已走近。
左邊棗紅馬上坐著兩個人。前面手拽韁繩的少年,身著棕黃色窄袖長袍,腰束玉帶,面如冠玉,眸若弦月者,乃是「淮南雙俠」鳳錦上,龍添花的獨生子鳳棲桐。
「呦,這不是祁憐那小子的丫頭嘛?」鳳棲桐歪著腦袋,待看清了桃姬的面目時,不禁笑道,「蕭賢弟何時將她帶出來了?不怕祁憐那小子找你麻煩?」
「哈哈哈,」蕭以恆聞言,爽朗大笑,「鳳大哥淨會打趣我。」
「呵呵,」右邊騎白馬的那個青衣執扇少年此刻也笑了,「不是鳳弟打趣你,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將祁憐的女人帶出來。」
「哈哈哈,」鳳棲桐點點頭,大笑道,「樂兄此言有理。祁憐那小子你借他八百兩白銀不還他都無所謂,可你要搶他的女人,一個他都和你翻臉。哈哈哈!」
原來,那青衣少年便是當年威震江湖的「滿江紅」樂當之子樂凝塵。樂凝塵自幼體弱多病,無法習武,只得從文,而今乃是京城長安有名的才子。
「哈哈。」一直未開口的坐在鳳棲桐身後的少年,此刻聽到鳳棲桐的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少年看起來大抵只有十四五歲,披著一身銀灰色的披風,面色略有些蒼白。
他用手輕輕拽著鳳棲桐的腰帶,抿唇微笑,笑的甚是含蓄、溫和。
蕭以恆已將桃姬牽到了三人面前。
桃姬將耳後的桃花摘了下來,夾在指間,微微朝著面前三人屈膝作禮,道:「小女見過鳳少俠,樂公子。」
「哈哈哈!好說好說!」鳳棲桐點頭還禮。
樂凝塵亦是拱手還禮作罷:「桃姑娘不必多禮。」
桃姬看著那披著銀灰色披風的少年,微蹙秀眉,略有些窘迫,是以有意無意的看了蕭以恆一眼。
蕭以恆握著她的手,笑道:「哈哈,他甚少出府,你不認得他倒也在理,這位便是當朝昭寧侯爺的公子,南宮若喻。」
昭寧侯爺的公子,桃姬不禁大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盈盈淺笑,兩顆虎牙微微露出一點,恰到好處。
「南宮公子。」桃姬行禮道。
南宮若喻看著她,只微微頷首,未曾多加言語。
2.
憐香樓。
憐的是酒香還是美人香,恐怕只有這裡的主人才清楚。
「憐香惜玉」祁憐便是這裡的主人。
喜酒香,更愛美人香,便是人稱「憐香惜玉」的祁憐祁老闆。
憐香樓,雅閣。
熏爐里的香似是不多了,青煙縹緲,忽聚忽散。
祁憐舒舒服服的躺在一紅衣女子懷裡,輕輕啜著美酒。
身側坐著一個著紫裙的少女,這少女圓圓的小臉兒,柳眉杏目,瓊鼻小巧,甚是嬌俏。
她一手拿著酒壺,為祁憐斟酒,一手還要拿著手帕為祁憐擦拭唇角的酒水。
祁憐似有些醉了。
他放下酒杯,眯眸看著面前的紫衣少女,醉眼朦朧,道:「你叫佩月?」
「是、是。」紫衣少女怯生生的點點頭。
「唔。」祁憐凝眸看著她,突然撲了上去,嘴唇吻在了佩月的臉蛋兒上,手卻拽開了佩月腰間的衣帶。
身後的紅衣女子趕忙拽住他,一個勁的給佩月遞眼色,口中卻道:「公子,佩月還小,不懂得伺候公子,還是奴家來吧。」
祁憐又一次躺在紅衣女子懷裡。輕闔上了眸子,緩聲道:「環月,她是妹妹?」
「是,正是奴家的親妹妹。」紅衣女子環月點點頭,嬌笑道,「這丫頭今年不過十四歲,怕我受委屈,便也來了這裡。」
「哦。」祁憐點點頭,酒意作祟,臉頰愈漸紅潤。他安靜的躺在懷裡,似是睡了,卻又偏偏沒有,「我說怎麼瞧著和你這般相像。」
「是,是。的確。」環月一邊為祁憐輕輕捏著肩膀,一邊應道。
「過來斟酒。」祁憐突然睜開了那雙微微泛紅的迷離的醉眼,朝著佩月招了招手。
佩月與環月對了個眼色,便垂著頭來到祁憐身旁,手剛碰到酒壺,身子一歪,竟被祁憐拽到懷裡,緊抱了起來。
環月一驚,剛喚了一聲公子,便被祁憐打斷:「環月莫語。芰荷,過來斟酒。」
應聲而來的一個綠衣少女。
芰荷長著一張小小的瓜子臉,紅潤的嘟嘟唇,一雙銅鈴似的圓圓的靈動的眼睛,看起來可愛極了。祁憐卻看也沒看她,而是將頭埋在佩月頸窩處,安靜的嗅著她的體香。
環月若有所思的為祁憐捏肩,芰荷斟酒,還有一個叫曼曼的少女正在往熏爐里添香料。
角落處站著一個黑衣人,喚作隨影,為的只是保護祁憐安全。
要知祁憐年輕有為,富甲一方,功夫卻甚是不精,只得找來隨影,左右跟從,不管祁憐在哪裡,做什麼,隨影也一定會在。
3.
「祁憐!你這小子過得竟是如此滋潤!」雅閣的門被大力推開,鳳棲桐率先沖了進來,嘻嘻哈哈的將祁憐懷裡的佩月推開,自己卻坐在那裡,喝起了芰荷為祁憐斟滿的酒。
蕭以恆牽著桃姬,緊隨其後,唇角微揚含笑,坐在了祁憐對面,道:「祁兄的日子一直這般滋潤,鳳大哥莫不是妒忌?」
樂凝塵與南宮若喻才進屋,便安靜的坐下。這二人,俱是眸中含笑,口中卻不多言。
「妒忌?」鳳棲桐瞪大了眼睛,仰面飲進杯中酒,才接著說道,「我會妒忌祁憐這小子?呵!」
「你若妒忌,我也可抱抱你。」祁憐口中說著,手卻早已一把將鳳棲桐攬了過來。
「別鬧別鬧!你這小子!」鳳棲桐嚷嚷著,杯中的酒早已盡數灑在了衣服上,「你瞧瞧,糟蹋了美酒,該當何罪!」
「我把我自己給你抵罪如何?」祁憐用手托著腦袋,斜著眼好笑的看著鳳棲桐。
「你這小子!我要你何用,賣到青樓都值不了幾個錢!」鳳棲桐掙開祁憐的手,端起酒壺,嘴對嘴,眨眼就將壺中的酒喝的一乾二淨,大笑道,「哈哈,痛快!」
「哈哈哈,」蕭以恆笑道,「鳳大哥豈非太過自私了些?」
「呵呵,」樂凝塵輕輕搖著摺扇,微微笑道,「蕭弟在路上便叨叨想念憐香樓的酒,來了之後卻只見你喝了,蕭弟連個酒渣都沒嘗到。」
「何止沒嘗到,」蕭以恆無奈搖頭,笑道,「簡直連看都沒看到。」
「哈哈哈,」鳳棲桐仰面大笑,笑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好說好說!祁憐這小子,最不缺的就是酒!」
「哈哈,」祁憐亦是點頭,「是是是,我這憐香樓,最不缺的就是酒。否則又怎會叫憐香樓?桃姬,吩咐下去,上酒!好酒通通給我抬上來!另外,再給南宮公子沏一壺好茶!」
憐香樓憐的豈非就是酒香?
「是。」桃姬嘻嘻笑著,唇角兩個甜甜的梨渦深陷,她跑下樓,沒一會兒便領著幾個人,抬上來了整整三十壇竹葉青。
她手中端著茶壺,為南宮若喻滿滿倒了一杯茶:「南宮公子,請。」
「嗯。」南宮若喻抿唇含笑,「多謝。」
「芰荷,斟酒。」祁憐朝著芰荷點了點頭。
「斟什麼酒?」鳳棲桐不知何時已開了一壇,酒香四溢,「用酒罈喝豈非更痛快?」
「哈哈,鳳大哥,樂兄體弱,飲酒不宜太猛,你豈非是忘了?」
「這……」鳳棲桐尷尬的看了看樂凝塵,笑道,「想是方才那壺酒沖昏了頭腦,竟給忘了!哈哈哈!芰荷,快去給樂兄斟酒,祁憐這小子就不用你伺候了。」
芰荷聞言,看了看祁憐,見祁憐點頭,這才走到樂凝塵身邊,為他斟酒。
「多謝姑娘。」
酒香,茶香,美人香。
裊裊於室。
這便是獨一無二的憐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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