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陪葬
「哎呦我天!!」
劉美香一口氣好懸沒上來,肝都顫了!
緩了幾秒才道,「敏敏呀,你挺著個大肚子往哪躲,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咋出去放的三場火?!」
能耐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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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不瞪的愣能幹出這『驚天動地』的大事兒!
當媽的都望塵莫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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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敏敏狀似平穩,「媽,我這些年不是白混的,姐妹很多,你給我拿些錢,我先出去避避風頭。」
「姐,你要去哪裡避?」
馬翹翹聽了半天明白了!
胸口爆炸的同時亦快速恢復冷靜!
現在罵馬敏敏屁用不頂了!
務必把局面穩住!
「姐,你肚子大了,媽在的話還能給你打打馬虎眼和醫生套套近乎給你做產檢,你自己的話,一沒結婚證,二沒準生證,你去哪生孩子?就算你硬把孩子生下了,孩子沒身份,你在外地就辦不了暫住證,租不了房,更不用說,你放這麼大的火,馬三寶定會報巡捕抓你,你敢說你這些朋友幫你放火後一個都沒被發現?」
「……」
馬敏敏沒接茬兒。
她也怕這個!
七朵金花約定好放完火聚頭的,但有三個負責燒種植園的姐妹沒來。
不知是不是放完火被誰發現,先跑一步了!
「逮著我就進去唄。」
馬敏敏破罐子破摔道,「我這麼活也沒意思。」
她不聾不瞎!
更有自尊心!
回村後天天被指指點點,早受夠了!
「你進去就得被重判。」
馬翹翹冷聲,「現在火還燒著,你會給馬三寶造成多大的損失?一但因為救火在燒死幾個人,你就得被搶斃!」
「……」
馬敏敏撐著膽虛,「馬翹翹,你別嚇我!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先躲幾天,媽,你快給我拿些錢……」
「敏呀!」
劉美香跳腳,「你妹說的對呀,你這麼躲不是事兒呀,還大著肚子,媽能放心嘛!」
說話間,她像找到救星一般的拉住馬翹翹的手,「翹,你主意正,給你姐出個主意,這事兒要怎麼辦!!」
院牆外,村民們的喊聲越發嘈雜,馬敏敏心裡也慌,只得看向馬翹翹,求得一絲安慰。
「兩條路。」
馬翹翹說道,「第一,我姐馬上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求得馬三寶的諒解……」
「不可能!!」
馬敏敏乾脆的拒絕,「我放火就是想看她死,讓她活不下去,要我求她諒解?做夢!」
「敏啊,你裝裝假也行呀!」
劉美香的精明勁兒上來了,「你咋忽悠的馬三寶讓你去上班的,就再忽悠她一次唄,這節骨眼你可不能在冒傻氣了,李威都進去了,你還想跟著進去呀!!」
「李威?」
馬敏敏哽咽了下,「媽,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去求馬三寶的,大不了就讓巡捕抓我……我正好和李威在裡面團聚了。」
「姐,連我都知道,男女是分監的。」
馬翹翹平著聲線,「你只會進女子監獄,倆人各守一處,以後連探望李威的權限都沒了。」
「!!」
馬敏敏臉色一漲,「你還沒說第二條路呢!」
「第二條路就是去醫院。」
馬翹翹壓著無語道,「將懷孕的事兒公之於眾,媽,你先別急,我姐都快八個月了,計生辦想打就是殺人了,誰也奈何不了我姐。」
「至於名聲,只能不要了,現在馬上去醫院,住下後就算馬三寶報了巡捕,我姐屬於孕婦,巡捕也沒辦法抓她去坐牢,只能等她把孩子生下來,拖延兩三個月,讓馬三寶的氣消一消,我爸再去勸一勸,我姐這事兒興許就過去了,只要馬三寶不追究,我姐就啥事兒不會有。」
「……」
劉美香和馬敏敏對看了眼,神態都極其複雜!
「你們快點定主意吧!」
馬翹翹煩躁的看了眼窗外,「一會兒火滅完了,馬三寶倒出空就得查誰放火了,到時候我姐想去醫院,還得走程序,配合調查,麻煩的很!」
劉美香和馬敏敏沒接話,各懷心思!
「姐,這時候你就別考慮名聲了!」
馬翹翹強調,「你現在要保名聲,等孩子出來,你還是保不住!」
已成事實了!
捂著有啥用!
巡捕一調查,分分鐘就漏!
「爸這邊呢。」
馬敏敏想著馬喜發,「爸要知道我懷孕了,高血壓不得犯了。」
「爸看到你放火更得犯病!」
馬翹翹脾氣要壓不住了,「現在知不知道你懷孕已經無所謂了,目前想的是怎樣才能避免去蹲笆籬子,不然你孩子生下來,你還想跟孩子天各一方呀!!」
「不,我不想……」
馬敏敏撫著肚子,:「我得讓孩子有個好點的生活環境……」
「那你還放火!」
閒的抽風呀!!
馬翹翹忍不住斥責,遂揚揚手,:「算了,路我給你指好了,看你怎麼選,不過你現在要是跑,那就屬於畏罪潛逃,抓到後還要罪加一等,莫不如躺到醫院,誰也動不了你,就算馬三寶找了去,她也不能對一個孕婦怎麼樣,你要是識趣,就端正態度,真心實意的,求她饒你一回。」
鬧心!
怎麼攤上這樣的姐!
吃著人飯,不干人事兒!
全燒了!
馬喜發的身體根本不允許外出做雜工了!
經濟來源都燒斷了!
全家以後喝風呀!!
「敏敏,你妹妹說的對,媽現在就帶你去鎮醫院……」
劉美香拎過馬敏敏的行李袋,扯著她就往外走,「正好媽認識那裡的大夫,就說你胎不穩,在那住個十天半個月的,抻抻馬三寶再說……」
走到屋門口,劉美香還不忘回頭囑咐馬翹翹,「翹呀,你照看好你爸,等他醒了,先別告訴他你姐的事兒,實在瞞不住了再說。」
「……」
馬翹翹沒應聲,等母女倆急匆匆的出了院子,她回手便摔了原子筆,「豬腦子!」
……
轟隆隆~~
天際發出暗響。
烏雲滾滾。
不多時,雨點伴著雷音噼里啪啦的落下——
「雨?」
秦桂花扶著三寶,感覺到鼻尖冰涼,驚喜的叫了聲,「下雨啦!下雨啦!!」
音剛落,大雨傾盆而下。
嘩嘩聲中,寧七望著對面被火舌席捲的小樓,呆呆愣愣,似抽了魂魄。
無人撐傘,服裝廠的嬸子們就著大雨繼續滅火!
有人大聲的喊著,「老天爺幫我們啦!老天爺開眼啦!!」
寧七的眼被雨水澆灌的有些睜不開,她微微發顫,渾身冰涼。
滿腦子,都是那些燒廢的機器還有布料——
老天爺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幫上河村。
火若一直滅不了,種植園會將旁邊的莊稼地都點燃,刺玫果園亦會給旁邊的山林引燃!
服裝廠,會把周圍的民房一併吞噬……
幕地~!
她悽然的牽了牽唇角,這應該是場夢。
回去睡一覺,醒來,就還是昨天的模樣。
大雨給力的下了三個多小時。
天色微亮時,雨停了。
每個人都澆透了,一同澆透的,還有起火的廠房。
二層樓被大雨洗禮後,呈現烏黑的顏色。
房頂被燒的就剩了架子,窗框都被燒成了黑炭。
清風一吹~
黑色的粉末在濕漉漉的空氣中四處飄散~
焦糊味兒,四處侵襲。
寧七家前院的住房,後牆面都被撩黑,後窗玻璃被燒的像塊破布。
喔喔~~~喔喔喔~~~
村裡的雞開始打鳴~
狗配合的發出吠音兒,昨晚的大火,讓這些家畜都嚇得躲到了窩裡。
雨停火滅,它們才敢重新喘息。
「三寶……」
秦桂花看了眼雨水過後的土地,上面依稀還能看出沖淡的血漬。
她一直不敢撒開扶著寧七得手,唯恐孩子想不開再衝進火場,「現在要怎麼辦?」
怎麼辦?
寧七激靈的回神!
眼珠子顫動的轉了圈,每個救火的嬸子都滿眼疲憊。
漆黑的臉被雨水沖刷的灰突突的,女人們披散的頭髮黏在臉頰。
衣服都看不清原色了,露出的胳膊腿上,更有無數的灰黑道子。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她,昨晚經歷了何等的慘狀。
這不是夢。
呵!
不是!
「進去看看吧。」
寧七啞著音兒回。
嗓子亦像經歷了一場大火。
幾個小時而已,喉嚨和口腔就起了無數的水泡。
一說話,刺拉拉的疼。
「您不用扶我。」
寧七褪開秦桂花的手,抬腳,面無表情的進如眼前的『廢墟』。
昔日熱鬧的服裝廠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樣貌。
荒涼滿目,斷壁殘垣。
樓內,地上橫躺著燒乾的柱子。
縫紉機的機頭機座全部燒毀。
布匹,輔料,紙樣,沒等發出去的成衣……全成灰燼。
寧七彎身撿起一塊燒的就剩巴掌大的布角。
很奇怪。
她心痛的想要死去,眼睛卻是乾乾的!
一絲一毫,都哭不出來!
也什麼,都不想說。
走了一圈,什麼都沒剩下,除了後腰被她搶出來的帳本。
剩下的,都讓大火吃了個乾乾淨淨。
僅僅,留下一地殘渣。
「哎呀,這……」
秦桂花走到自己曾經操作的縫紉機邊,輕輕觸了觸,潸然淚下,「我這機器用了六年,我都有感情了……現在燒成這樣……咋整呀……」
她這一哭,在廠里工作的其它嬸子也紛紛啜泣起來。
嗚咽聲聲。
「三寶,一定要查出是誰放的火,太不是物了!」
老王二嫂摸著縫紉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天殺的!缺了大德呀!!」
「……」
寧七看向眾人,微微鞠躬,「各位嬸子,昨晚辛苦大家了……謝謝……」
「三寶,不用說這些!」
秦桂花抹著眼,「現在最要緊的是抓到放火的人!!!」
「對,逮到這人非得把他層皮!!」
一眾嬸子哭著回,「火這麼旺,不定用了多少汽油!太狠了!」
「……」
寧七沒說話,剛要出去,鄭玉林就從院外跑進來,「三寶!種植園!種植園那邊……」
!!!
「種植園什麼情況?」
寧七虛浮的身體被種植園打了一劑強心針!
「玉林哥,那邊的火情控制住了麼。」
「……」
鄭玉林對著寧七的臉,有些說不出話來,眼紅了紅,躍起哭腔,「你去看看吧三寶,都等你出主意呢!!」
等她?
寧七撐著一股氣,抬腳又朝院外走,秦桂花『啊呀』一聲,「三寶!你的腳!」
「……」
寧七低頭一看,她光著腳,拖鞋早就不見了,腳趾腳面上黑乎乎的,腳底已經扎攔了。
伴著燒燙出來的水泡,血肉焦黑的黏在一起,一時間分辨不出哪裡有傷口。
「三寶,你得穿個鞋!」
秦桂花跑回屋子拿了雙拖鞋出來,放到寧七腳前,「三寶,嬸子先給你擦點藥處理下吧!」
「不用。」
寧七道了聲謝謝,趿拉上拖鞋,低聲道,「不疼。」
真的不疼!
她身體還是木的!
對現時這雙腳,只覺丑和猙獰,痛感,不值一提。
「走吧。」
寧七帶著鄭玉林前往人參種植園。
路上一回頭,秦桂花她們跟在後面,一伙人,烏央烏央的跟著她。
沒做多想,她懷揣著最後一點點零星的希望,站到種植園門前,心口,倏地一窒。
入目,是燒的灰突突的土地。
大棚都被燒沒了!
半弧形的竹架子就剩一半,黑黢黢的戳在地面上。
單薄的,搖搖欲墜。
參與滅火的村民們站在大棚周圍,每個人都似難民一般的慘相。
見寧七過來,他們眼裡皆是不忍哀慟,很自覺地,都沒有言語。
曾經意氣風發的馬副廠長,在眾人的注目禮下,一步一步的走進她數次出入的大棚——
放眼出去,人參的蔥翠的綠苗早已沒有原先的朝氣。
黑黃綠交加。
沒被燒死,也被烤蔫吧了。
一片焦灼,滿目蕭瑟。
寧七蹲下身,妄想抬起一枚人參的葉子,手上剛剛觸碰,烤乾的葉子便咔吧掉落。
「……」
她手指輕顫了下,眼眶酸酸的,徒勞的想把這葉子接回去,張皇失措間,人參的莖葉也斷了——
!!
寧七的心尖兒被狠狠的扼住!
好像看到了親人被當面砍頭!
別開臉,她閉上了眼,唇顫抖的,忍著情緒。
「三寶,沒用的。」
鄭玉林抽著鼻子說道,「我已經檢查過了,這裡的兩萬四千棵人參,全部都被燒死了。」
「不,不會的。」
寧七想到了什麼,深吸了口氣,手開始扒土,「人參是在土裡的,它們莖葉烤乾了,參不會有事的,就算是沒到六年,我也可以挖出來賣的!」
價格賣低些嘛!
總不能讓六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玉林哥,不用擔心,我是福星高照的,我……」
寧七的話卡在喉嚨里,挖出來的人參,已經烤熟了!
品相全無!!
「起火時溫度太高了。」
鄭玉林抽著臉,「我想過挖出來,試過了,都不行的,這地里被潑了汽油,汽油桶還扔在地頭呢,火是從地上起來的,瞬間會揮發很多有毒的物質,人參都不能用了……三寶,現在就剩隔壁的野山參苗,最靠邊的那一趟,有二十棵,它們的葉子被烤蔫兒了,但是挖出來還能提前賣,剩下的這些,全部都,都……」
寧七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說。
轉過頭,看向長長的仿若看不出去的土地……
猶如一條條毛髮稀疏的黑龍,苟延在此。
毀了。
全毀了。
她想起身,搖晃間,胸口再次有熱流朝喉嚨噴涌,『噗!!』
「啊呀!!!」
鄭玉林一聲驚呼,直看著三寶一大口血噴到了燒乾的人參苗上,「三寶,你沒事吧!!」
「三寶是急火攻心了吧!」
圍觀的村民們朝大棚內涌動,「三寶,你別太難受了,這個時候,你可要撐住呀!」
「沒事……」
寧七看了看染了血的人參,又望向村民們一雙雙關心的眼……
她想說些什麼,想笑一笑,想鼓勵下大家!
想跟他們說,沒關係,重整旗鼓,明天,她還是一條好漢!
這些人參,她會救活的!
年底!
她就要賣了!
賣完了,會給大家分錢!
可……
品著嘴裡的腥咸,她沒招沒落的,人跟這人參葉子一樣,搖搖欲墜。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寶!!」
鄭隊長又帶著一群人跑了過來,「刺玫果園那邊……呀,你嘴上都是血呀!!」
「鄭爺爺。」
寧七壓抑著情緒,「我果樹還剩多少?」
「還剩個兩千棵吧。」
鄭隊長苦著臉,「根沒檢查,能不能救活還不知道。」
「我兩萬多棵樹……」
寧七神色匪夷,似乎帶了那麼點笑意,「就剩兩千棵了?」
樹是81年5月份種的,時間她都記著。
就準備今年機器到位,要做精油提取了,現在是要……
哈?
南柯一夢?
「三寶你別難過。」
鄭隊長剩下的幾捋頭髮都被烤沒了,如今徹底成了光頭,再加火里雨里折騰了一宿,整個人都灰頭土臉的,「這樹山上還有,咱再去挖嘛,就算咱這片山上的刺玫果樹少了,小陳屯那面的山上還多的很,不怕挖不到的……管怎麼昨晚沒有人員傷亡,咱人還在,這些都不算啥!」
他做了一輩子村幹部!
頭回遇到這麼慘烈的場面!
三場大火連起!
整村出動都人手不夠!
要不是老天爺幫忙下了場大雨,後果他不敢想像!
「阿吧阿吧!!」
圍觀的村民後面傳出尖銳糙啞的聲音,大家迅速讓開了一條路,只見雷子和斌子各自押著個女人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
雷子和斌子在種植園上了六年班,村里人都熟悉,忙問道,「雷子斌子,她倆是誰呀!!」
「阿吧阿吧!」
雷子和斌子滿頭大汗,嘴裡急促的吐著字節!
表達不了,眼神更為焦急!
看三寶在大棚里,他倆押著兩個女人直接進去,手一松,就開始打起了手語!
兩個女人喘著粗氣,累壞了般,跌坐在地也不掙扎,耷拉著腦袋,一副快虛脫的樣子。
「他倆說昨晚攆了這兩個女人一宿!!」
東升和小輝一瘸一拐的過來翻譯,「這兩個女人還跑到隔壁村了,頂著大雨鑽進了莊稼地里,一直到跑沒力了,才被雷子和斌子逮住!!」
「啊,這倆啥人呀!!」
鄭隊長不解的,彎腰瞅了瞅兩個女人的長相,「不認識呀,不是咱村裡的人!!「
「阿吧阿吧!」
雷子快速的比劃著名手勢,東升點頭,「就是她們倆在大棚放的火……」
見眾人聽得著急,東升醞釀了下便道,「昨晚,我們聽到刺玫果園著火了,就準備跟去滅火,但我和小輝腿腳慢,就先去叫雷子和斌子,我們四個剛出來,就看到大棚那邊起了火光。
雷子和斌子跑的快,先奔過去,我和小輝跟在後面,正好見有三個女人鬼鬼祟祟的從大棚方向跑出來,我就喊她們,這一喊,她們跑的更快!
其中一個女人跨上三輪車就先跑了,後面兩個女人沒坐上車,便躥進了莊稼地里,我和小輝追不上,雷子和斌子只能放棄那個騎車的,追上她倆了,然後,我和小輝就跑去刺玫果林,找廠長匯報情況了!」
「她倆放的火?!!」
鄭隊長聽完就來勁了,「你倆來為什麼來我們村放火?!!」
「我倆沒放火……」
兩個女人低著頭,「就是路過……」
「路過你們跑什麼!」
東升怒道,「要不是雷子和斌子沒法說話喊人,能讓你倆跑一宿嗎!」
「我們害怕他倆是壞人,阿吧阿吧的,誰知道說的啥。」
兩個女人坐在地上,其中一個說著話便抬起頭,」你們趕緊給我倆放了,不然我可是要報……」
音兒倏地一停!
對上三寶的眼,她立刻又垂下了臉。
虛的很!
「是你們?」
寧七一眼就認出了說話的齙牙!
秀美!
她走過前,「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大棚,啊?」
「我倆路過麼!」
秀美底氣不足的,「真不清楚怎麼回事,莫名其妙,就被那倆啞巴追上了。」
「三輪車是咋回事!!」
鄭隊長抓到重點,「你們大半夜的來我們村還騎著三輪車幹嘛!」
「玩兒唄。」
秀美小聲的回應,「你們沒權利拷問我倆,必須讓我們倆回家,不然就……」
「三寶呀!!」
守夜員陳老頭揉著太陽穴跌跌撞撞的衝進來,「我咋和兩條狗在莊稼地里了,這,這齣啥事兒了!」
「哎呀老陳,種植園昨晚被人放火燒光啦!!」
村民們替三寶回道,「我們滅火時你已經被扔到莊稼地里,人事不知啦!」
「啥?!」
老陳頭一驚,「我昨晚就是……」
猛地,他一拍腦門,「馬敏敏昨晚下班時給我沏了壺茶水,我喝完就啥都不知道啦!!」
馬敏敏?!
仨字。
迅速在人群中炸開!!
地上的兩個女人聽到便瑟瑟發抖!
垂著臉,誰都不敢看!
「怎麼回事!!」
寧七太陽穴一跳,扯著秀美的衣領就將她拽起來,「這火到底是誰放的?!!」
「我,我……」
秀美被寧七的樣子嚇到了,囁嚅道,:「我不知……」
「你不知道?」
寧七瞪著眼,「好,汽油桶子還在,巡捕一查便知,你現在不說,我絕對不會諒解你,我要你們賠償我全部損失,告到你們倆傾家蕩產,讓你們把牢底坐穿!!」
「別……」
秀美慌了神,「這這這火的確是我們放的……啊!你輕點!上不來氣啦!」
寧七手上緊著,腮幫子都咬出了凹槽,「說清楚了!!」
「是馬敏敏指使我們幹的!」
秀美驚叫連連,「她是我們的大姐嘛!我們只能聽她的!是她要我們幫忙出氣的!!」
「……」
寧七腳底一空,不禁鬆開了手,「馬敏敏?」
又是馬敏敏?
腦中有風聲呼嘯而過——
寧七木木的道,「我究竟哪裡對不起馬敏敏,她要這麼對我?啊?」
「咳咳咳~」
秀美坐到地上就咳了幾聲,心有餘悸的,「大姐恨你,你對她做了什麼,心、心裡沒數嗎?」
「我對她做什麼了?」
寧七睜大眼,眸底布滿了鮮紅的血絲,一張臉,著實滲人,「我馬三寶做人,求得就是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從未害過她一絲一毫呀。」
「你和大姐的私人恩怨,我不清楚。」
秀美緊張的朝她身邊的女人靠了靠,「反正我大姐說了,她現在的慘,都是因你而起,沒有你,她淪落不到今天這步田地,她要讓你知道她的厲害……」
「呵~」
寧七莫名笑了聲,看了黑漆漆的人參大棚,笑聲更是接連而出,「哈哈哈~哈哈~厲害,她真是厲害~哈哈哈~哈哈哈~」
「三寶!」
鄭隊長被寧七的樣子嚇到了,哎嗨了一聲,「馬敏敏是個人嘛!先前已經燒過一回莊稼地了,是三寶不計前嫌的讓她來種植園工作,就幹了一天吶,她又開始放火,你你你們倆,老實交代,這火是怎麼放得!!」
「對,快說!!」
村民們涌動著就要上前,恨不能一人啐出一口用唾沫淹死她們!
「作案經過要說清楚,不然就送你們去搶斃!!」
「真不怪我們呀!!」
秀美叫著屈,「都是大姐安排的,她說她先去種植園踩下點,然後要我們用三輪車把汽油運過來,我們騎來三輛裝滿汽油的三輪車,我們三個人負責燒大棚,還有兩個人負責燒刺玫果園,大姐和另一個,負責燒服裝廠,等刺玫果先燒起來,把你們村大部分人都吸引去,我們在燒種植園,最後,再燒服裝廠……」
「呵~」
寧七扶著額頭,笑聲劃出個尾音~
策劃的不錯!
還會調虎離山,聲東擊西呢!
「我是勸過大姐的,這事兒太大了,我們也不太想干!」
秀美皺眉,「是大姐說,她本來斷了放火的念頭,想饒了馬三寶一把,可後來她聽家裡人講要把她嫁給老光棍……她的人生算徹底毀了!她無法再去原諒馬三寶了,既然她橫豎都是死,就要拉著馬三寶給她陪葬,不然她死不瞑目!」
寧七耳膜轟鳴——
是了。
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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