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回 不講兄弟情


  過來不代表轉念,傅文本想說他不會改變主意,但又想起傅玉之言,不能明著拒絕,於是模稜兩可的回了句,

  「你先喝藥再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我不喝!」得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她始終無法安心,「你先回答!倘若你執意要休我,那我也沒必要再活著,喝藥也是浪費!」

  為今之計,先哄她平靜下來才能做其他的打算,無奈的傅文被迫回道:「不寫休書,你放心喝藥便是。」

  得他保證,璉真轉悲為喜,復又坐直身子,緊抓住這句話不放,「這可是你說的,四爺不能反悔!」

  敷衍的點了點頭,傅文沒再有過多的言語,饒是如此,璉真也覺寬慰,只因在她看來,傅文是個守承諾的男子漢,只要他允諾的事,必定會竭盡所能的辦到,他今日既說了不會休妻,那她就可以安心的留下來。

  心下大慰的她再不使性子,順從起身喝了藥,傅文見狀,藉口有事等他處理,就此離開。

  他應該還在生她的氣,一時半會兒難以原諒也正常,但璉真很了解他的性子,只要給她時日,她定能讓他回心轉意!

  此事多虧了兒子的幫忙,有這樣一個孝順兒子,璉真總算沒白教導他!正欣慰的想著,忽聞外頭響起了腳步聲,似是奎林過來了,璉真當即斂了笑意,裝作奄奄一息的模樣歪在被褥之上。

  進屋的奎林見狀,忙詢問她的病情,「額娘覺得如何?」

  以手支額的她痛苦哀嚎著,「頭還是一陣一陣的疼,睡也睡不著,吃也吃不下,遭罪啊!」

  「孩兒再請大夫過來為您診治。」吩咐過後,奎林又接過春凌倒的水,扶起母親親自來喂,璉真生怕有變,故意問他,「軍營那邊規矩多,你請了多久的假,是時候回去了罷?」

  奎林溫笑安慰道:「前程固然重要,但親情是唯一,不可替代。額娘放心,孩兒會守在您身邊伺候,直到您康復為止。」

  有奎林在旁相護,相信傅文也不好反悔,得逞的璉真微低首,假裝拭淚,唇角露出一抹轉瞬即逝的微笑。

  事態的發展超乎傅恆的預料,璉真沒死也就罷了,居然還留在府中養傷,再這麼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四哥本就心軟,璉真又詭計多端,她多待一日就多一份風險,一旦她又裝可憐迷惑四哥,四哥再答應留下她就麻煩了!」

  事到如今,瑜真反倒不急,不知為何,她總有種預感,璉真的氣數已然盡了,不管她再怎麼想方設法的去為自己謀算,也只是白費心機罷了!

  「至親的兄弟和詭計多端的女人,孰輕孰重,我想四哥應該有所掂量,他若堅持留下璉真,那就得做好跟你翻臉的打算,你覺得他會放棄你們的兄弟情麼?」

  話雖如此,他還是不敢確定,「畢竟璉真與他夫妻二十載,也算是他的親人,也許當時很生氣,但時日一久,氣就會慢慢的消去,再加上有孩子的牽連,指不定他就心軟了!」

  這倒也有很大可能,奈何此事牽連到傅文,傅恆不能不給這個面子,最好是等他親自處理,而不是由他們來下狠手,「但她如今有傷在身,我們又能如何?若然強行趕她走,又會被人詬病,四哥的臉面也掛不住。」

  傅恆也是想著四哥嫉惡如仇,不會容忍璉真再待在府中胡作非為,甚至連見都不願見她,他才放心的任由傅文去處理,偏偏奎林回來以後,四哥就轉變了態度,親情的影響力還是不容忽視,坐不住的傅恆決心去走一遭,

  「看來得去提醒他一番!」免得傅文允諾了什麼,到時候更難辦!

  這一日傍晚,傅恆特地趕在晚膳時分趕過去,但見傅文正自斟自飲。實則四哥不大愛喝酒,往往都是有人陪時他才會喝上幾杯,單獨一個人時不會沾酒,今日這般,應是借酒澆愁罷?

  瞧見傅恆過來,傅文起身來迎,「九弟還沒用膳罷?正好陪我喝一杯。」

  丫鬟加了副碗筷,又為其斟酒,傅恆撩袍而坐,神情凝重,看出端倪的傅文對丫鬟擺擺手,「無需伺候,下去罷!我們哥倆說說話。」

  待丫鬟福身告退後,傅恆看向傅文,敬上一杯酒,幽幽開口,「四哥考慮得如何?你打算如何處置璉真?」

  未再喚嫂,直呼其名,足以見得傅恆已不再將她當做一家人,傅文垂眸,頗感為難,「我是打算休了她,但奎林攔著不許,加上她又重傷在身,需得醫治,是以我想等她恢復之後再寫休書。」

  不管這事藉口還是真心話,傅恆都不會買帳,「恢復這兩字太模糊,每個具體的期限,三五日,還是半個月?又或者兩三個月?倘若她一直臥床說自個兒身子不舒坦,難道就留她一直待在這兒?」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傅文也在心中默默定了個日子,「一個月,最多留她一個月,到時我會送她離開。」

  這會子說一個月,到時不定又變卦,對璉真厭惡至極的傅恆沒那個耐心陪他們耗著,

  「據我所知,額娘本打算了結她!是四哥說要休了她,額娘才沒再繼續干涉。就她不是你的義務,這樣的女人即使撞死也不足為惜!四哥你心地善良,念及夫妻之情,不願親手了結她,我也可以理解,只要你休了她,從此莫再讓我看到她,我可以不深究!

  但她留在府中養傷一事絕對行不通!璉真詭計多端,必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消磨你的決心,是以我認為,四哥不能再見她!即刻寫休書,將她送至別院安置,一個月之後再送出別院,從此她與咱們富察府再無任何瓜葛!「

  聽著傅恆的建議,傅文的眉頭越皺越深,久久未回應。傅恆不明白他還在顧慮什麼,

  「我這個法子,已是仁至義盡,四哥還在猶豫什麼?」

  再不說清楚,傅恆定會誤會他的決心,無奈之下,他只好將傅玉的主意說出來,「我覺得老七的提議不錯,先哄著她,她才肯喝藥,昨兒個我才妥協,騙她說不休妻,今日若再將她送至別院,恐她又要鬧騰。」

  「她本就是自私自利,只顧自己不顧旁人,即便真留她一個月,讓她將傷養好又如何?那個時候你再說休妻,她一樣會想盡辦法去鬧騰,再自盡威脅,你再心軟留她?周而復始要到何時才能斬斷這亂麻?」

  反反覆覆實在不是他的作風,傅文向他保證,「我不會再上她的當!一個月之後,不管她是什麼情形,我都會寫好休書,送她出府,我一直對你掏心掏肺,從未欺騙過你,你就信我這一回,給我點兒餘地,讓我單獨處理!」

  若是以往,無需傅文跟他說情,他的想法,傅恆都會儘量滿足,然而此事非同小可,璉真的罪孽難以被原諒,他也不會再給她翻盤的機會,亦不會讓老四有反悔的可能,痛飲一杯,傅恆猛的將杯子擱置於桌面,神情冷峻,

  「旁的事好商量,唯獨此事沒得妥協!一個月太久,變數太多,明日之內,四哥最好跟她說清楚,休書一封,送她去別院,她若不肯離開,那就安額娘之意,家法處置!」

  「九弟!」

  傅文還想再勸,卻被傅恆擺手制止,「四哥不必多言,看在兄弟情分上,我才給這一日之期,若是換成旁人,我早送她下地獄,哪有什麼養傷的資格!」

  毋庸置疑的態度,令傅文無話可說。這頓飯是用不安穩了,兩人各懷心事,無心再坐下去,傅恆乾脆起身,為防他再去向額娘求情,臨走之前,傅恆又側首提醒,

  「實不相瞞,此事我已稟告於皇上,你若肯休妻,璉真尚可保住一條命,四哥若是徇私枉法,皇上必會親自下令處斬!」

  老九做事一向留有餘地,這回居然先斬後奏,如此絕情!傅文當真是無可奈何了!

  滿心苦悶的他在兄弟走後自斟自飲,奎林還想勸說父親多去看望母親,於是打算過來陪他阿瑪用頓飯,卻在門外聽到他們的話,本想就此衝進去理論,又怕父親會阻止,只得暫忍,等著他九叔離開院子再跟上去,

  一想到他那些絕情話,奎林早已火冒三丈,再顧不得什麼尊卑,疾步上前,橫加指責,

  「枉你滿口仁義道德,朝堂之上皆誇你是仁相,原來不過是惺惺作態,為一己之私誣陷我額娘不說,還想盡千方百計拆散我父母!當日你被皇上禁足,又是誰忙前忙後的為你拖關係跑腿,替你向皇上求情?

  我阿瑪對你一片赤誠,你竟不講一絲情分,不肯多容我額娘已日,非得逼死她你才甘心?就那麼希望我們這個家散垮?」

  生怕失去母親的奎林義憤填膺,說到情動處聲淚俱下,傅恆觀狀卻無絲毫動容,只覺他枉顧是非,不分青紅皂白,

  「十幾年的書當真是白讀了!你阿瑪若是知曉你好歹不分,忠奸不辨,該是怎樣的痛心!」

  「阿瑪明明不想休掉額娘,是你逼他的!」滿腔怒火的奎林呲牙裂目,拳頭緊攥,一心想為母親報仇,竟衝上去對傅恆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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