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回 璉真的下場
春凌見狀嚇一跳,才走了一步又立即折回來相扶,「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這粥……真是四爺送的?」至今璉真都不敢相信,傅文怎麼可能在粥里動手腳?
春凌也慌了,質問那小丫頭,「這粥到底哪兒來的?」
小丫頭嚇得不輕,撲通跪地求饒,「奴婢不知啊!是一位廚娘將食盒帶來遞給我,說是四爺吩咐她做的,奴婢就趕緊帶過來,怎知這粥會有問題!」
「不是四爺親自吩咐你的?」璉真一聽就覺得有問題,「四爺不會這麼狠心,他不會對我動手的!」
眼看著主子呼吸急促,擔憂的春凌抹了把眼淚勸她莫多想,「夫人先躺好,奴婢去請大夫!」
這粥里藥性太烈,璉真只怕自己難逃此劫,忙拽住她手腕,「讓小廝去找大夫,你去……去找奎林過來……」
「是!」春凌即刻離開,一路小跑去找她家少爺,生怕去晚一步少爺就再也見不到夫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到得屋外,門口還有看守,不許她進。
若是平時,她自不敢壞了四爺的規矩,可今日特殊情形,春凌也顧不得那麼多,扒著門哭喊,
「少爺!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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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奎林聽到動靜,當即放下手中的兵書,迅速行至門前,「可是額娘找我?」
但聽門外的春凌哀哭不已,「少爺!你快去見見夫人,夫人中了毒,危在旦夕啊!」
「什麼?中毒?」奎林一聽這話再也坐不住,揚聲呵斥著威脅守衛把門打開,「額娘出事,我必須去見,倘若她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誰也吃罪不起!」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守衛也不敢再攔,只好將鎖打開,放他出去。
趕去的路上,奎林詢問狀況,春凌也說不清楚,「那碗粥來的太蹊蹺,奴婢只想著四爺肯關心夫人便是天大的好事,只顧著高興,混忘了思索真假,這才導致出了差錯!都是奴婢疏忽大意,奴婢對不起夫人!」
「莫自責,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也不曉得會有人借我阿瑪的名義作假!」兩人一路小跑,很快到達,進屋的奎林急切的呼喊著,「額娘額娘!你感覺怎麼樣?」
腹如火燒的璉真忍痛強撐著,終於等到小兒子,一見他就淚如雨下,伸手想觸碰,會意的奎林即刻撲跪在窗前,緊握住母親的手,眼看她面無血色,心疼不已,
「額娘,是不是很難受?莫怕,大夫很快就來,他會為你緩解痛苦。」
搖了搖頭,璉真自覺等不下去了,「下藥之人必是想要我的命!為娘怕是撐不下去了,好孩子,娘死不足惜,唯一遺憾的,就是還沒能看到你娶妻生子啊!「
「額娘別說了,吉人自有天相,您一定不會有事的!」奎林最怕聽到這樣類似死別的遺言,心痛如刀絞,只盼著大夫快來,趕快為母親解毒!說來他也疑惑,「究竟是誰要害您,等我查出來,必定要其償命!」
「還能是誰?」璉真恨聲道:「肯定不是你阿瑪,他不會對自己的妻子下手,定是看不慣我的人,看你阿瑪不肯休我,他們便想置我於死地!」
即便是死,璉真也不會放過瑜真,幾句話輕易就將奎林的疑心引至那個方向,恰巧奎林又聽到過傅恆之言,更加對母親的猜測深信不疑,
「孩兒記得九叔那晚曾威脅阿瑪,若是不寫休書,就別怪他不客氣!本以為他只是嚇唬阿瑪而已,沒想到他竟真的對您動了殺念!」
「傅恆!肯定是瑜真出的鬼主意,他們夫婦倆巴不得我死!他不配你喚他九叔!「急火攻心的璉真口吐鮮血,奎林急忙接過春凌遞來的手帕去擦,然而母親似乎已經撐不住,口中的血不斷的往外冒,驚慌的奎林無措的催促著,
「大夫呢?怎的還沒到?」
「奴婢再去瞧瞧!」春凌前腳剛出裡屋,帳中的璉真已然無法呼吸,拼盡最後一絲囑咐奎林,
「娘是冤枉的,替娘報……仇!」
艱難的吐出最後一個字,璉真再不甘心,也還是閉上了眼,緊握兒子的手指漸松,再無一絲力氣。
奎林見狀,瞪大了雙眼,始終不敢相信,母親竟然就這麼去了,還是在他眼前,而他居然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撒手人寰!
「額娘!額娘!您醒醒啊額娘!」
「大夫來了!「當春凌終於領著大夫進屋時,卻見少爺正伏在夫人身前嚎啕大哭,而夫人早已緊閉雙目,無聲無息!
大夫趕忙去診脈探息,奈何為時已晚,痛失母親的奎林自然會遷怒大夫,斥他來得太遲,大夫只道冤枉,「少爺息怒,夫人這是中了劇毒,即使老夫在場,也是回天乏術啊!」
聞訊,春凌跪在地上痛哭失聲,奎林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誓要為他母親討一個說法,起身往外沖,欲到昭華院理論,幸得春凌將他拽住,
「少爺且慢,夫人剛閉眼,現今最重要的是將這噩耗告知太夫人和四爺,為夫人整理儀容,其他事容後再論!」
這般晾著母親的遺體似乎也不是辦法,聽罷春凌的建議,奎林終於不再衝動,守在床前,和丫鬟們一起為母親整理儀容,小廝則去各院通傳。
大夫人得知後只覺她是報應,誰讓她坑害東薇,壞人不得好死,也算是老天有眼,二夫人只念了句阿彌陀佛,二爺戰死之後,她就深居簡出,潛心向佛,不問府中事務,對於她們的爭鬥也不參與,不關心當中的是非。
三夫人聞訊,打發了小廝之後冷笑道:「活該!她還總說我嘴長,最起碼我沒那麼多陰人的詭計,還真是比不過她那顆蛇蠍心!」
太夫人聽罷回報,只應了聲知道了,「按照繼妻的喪儀料理她的後事即可。」
得令的小廝告辭後又繼續通知其他人,瑜真聞訊,深感詫異,「中毒而亡?誰下的手?」
小閣小聲猜測著,「會不會是四爺?」
仔細思量著,瑜真搖了搖頭,「不太可能,四哥連休妻都不捨得,又怎會對其痛下殺手?」
「那會是誰呢?「兩人正疑惑之際,傅文徑直找上了門!原來他已寫好了休書,打算去跟璉真說清楚,到地兒後才發現她早已氣絕身亡!
震驚的他耐著性子聽罷春凌的講述,才知這當中有誤會,「我已打算將她送出府,又怎會多此一舉的要她性命!「
奎林聽信母親臨死前的遺言,認定是瑜真謀害他母親,「傅恆的話你也聽到了,他說過不會客氣,就是用這種卑鄙的方式,借用您的名義去毒害我額娘!「
「住口!我再重申最後一次,那是你九叔,必須叫叔叔,不可直呼名諱!再讓我聽到一回,立馬掌嘴!」
不服氣的奎林再不願尊稱,「殺害我額娘的兇手,我為何要尊敬他?」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他指使?單憑猜測不足以取信,你師傅沒教過你,什麼叫做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話雖有理,可奎林此刻已然先入為主,認定了傅恆一家不是好人,是以無論父親再說什麼,他都持懷疑態度,
「證據孩兒一定會去尋找,絕不會像阿瑪一樣,看到額娘慘死葉無動於衷!孩兒要為她報仇雪恨!」
他無動於衷麼?該去哭麼?明知璉真是壞事做盡,咎由自取,他還該為她痛哭麼?
不哭,兒子說他無情,若是哭了,又成了是非不分的糊塗蛋!兩頭不是人的傅文緊攥著手中的休書,一時之間竟道不清自己是怎樣的情緒,看著已無氣息,雙目緊閉的璉真,仿佛有一絲悵然,又有一絲莫名的釋然,她終於不必再簽休書,於她而言,算不算一種解脫呢?
雖然不信是傅恆所為,但此事太過蹊蹺,傅文還是決定去一趟昭華院,他若不來問個清楚,奎林勢必又會來鬧騰惹麻煩,乾脆由他來問更合適。
去後才發現老九並不在家,只有瑜真在,於是低聲道了句,「你大姐她……沒了。」
瑜真並無驚訝,只因方才已有耳聞,「小廝才來傳過話,事出突然,四哥節哀順變。」
她的面上沒有一絲悲傷的情緒,傅文心生好奇,「你……不難過麼?」
向來不喜歡偽裝的瑜真不屑造作,有一說一,「她害遍我全家,我對她只有失望和憤恨,原諒我在聽聞她的死訊時實在生不出悲痛之情。」
這倒是實話,傅文無可反駁,自嘲的笑笑,「我也沒落淚,是不是很無情?」
四哥是性情中人,當初七夫人賭氣自盡,傅文聽到這個消息也眸中含淚,甚感可惜,如今自己的妻子去世,他竟哭不出來,看似怪異,實則正常,瑜真可以理解,
「大約四哥也是對她太過失望,也有可能是大愛無言,大悲無淚……」究竟傅文對璉真是怎樣的一種情愫,她也猜不透徹,唯有他自己最清楚。
觀察著她的反應,傅文試探著問了句,「有人借著我的名義在粥中下毒,你覺得會是誰?」
這個眼神,滿是疑惑和不信任,瑜真這才明白,他不是來報信的,而是來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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