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26.目標、脫身與無所謂
「誰！？」猛地轉過身。
走廊里，那名大夫十步之外，一名少年雙手插在口袋裡，盯著她。
被發現了？怎麼可能……
大夫將鑰匙收了起來，壯起膽子，「你是誰？現在探病的時間早就已經過了！這裡是禁止入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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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是客觀事物在人腦中的反映，」那個人說道，「雖然人類弱不禁風，一點小病小災都有可能變成大病，但是他們還是基礎的生物。」
「你在說什麼？」
「是生物，就不可能被數據感染，一項科技再怎麼偉大，也絕對不可能跨過科技的代查，一口氣做到下個世代才能完成的事情。」
「無論一種病毒何等強大，也絕不可能影響到人腦的意識，但是，如果能讓人忽略邏輯盲目的去相信某種可能，那麼這種認知就會在意識中根深蒂固。」
「比如偏見，比如歧視，再比如假象，」那個人影上前一步，然而依然藏身於黑暗中，
「電腦病毒在強大，也絕對不可能影響到人類的意識，畢竟生物和信息完全是兩個概念。」
「……」
「這是自然法則，但是為什麼那個女孩仍處在昏迷中呢？」黑暗中的人影又上前一步，「那是因為有人正通過信息外的手段對她施加影響。」
「能在醫院裡做到這一步的只有她的主治醫師，所以我出現在這裡，為的就是等待你出現的那一刻。」
「blue angel只是一個偶像，財前葵也只是一個女孩，和千千萬萬普通高中生一樣，但是她卻有一個身份，那就是SOL高管唯一在意的親人。」
「這個時候讓她陷入昏迷，對誰的利益最大，答案不言而喻，如果讓她一直處在昏迷當中，那麼playmaker和SOL公司就無法達成一致，到那時就是漁翁得利的最好時機。」
「我說的對嗎？漢諾騎士？」
「你……你在說什麼？」紅髮的大夫向後退了一步，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我只不過……只不過是在例行巡查而已……」
「但是，醫生沒有權利在未經義務許可的情況下深更半夜進入病人的房間吧？」
從黑暗中走出，在月光下游昊之顯露出了本來面目。
「更何況，這個病人雖然一直處在昏迷中，但各項情況基本穩定，沒有病人家屬在一旁陪同，難道有人按下了緊急按鈕把你叫過來了嗎？」
「都說了我只是普通的醫生……」
「那你口袋裡攥著的是什麼？」游昊之繼續說道，「醫院裡每天晚上正常下班之前都會有專人來檢查，而磁卡每天的通行都會在登錄平台上留下痕跡，所以你只能使用備用鑰匙。」
「我猜你的口袋裡，不會正巧放著這件病房的鑰匙和能讓人意識陷入昏迷中的注射用藥物吧？」
「嘖……」紅髮女士緊了緊攥在口袋中的手。
被看穿了……哪裡發生不對了？這傢伙竟然沒有上當？情況不太妙啊！如果真想被他說出去的話，那個人的計劃會……
計劃絕對不能傳出去，只能下手了！
想到這裡，紅髮女士放在口袋中的手鬆了下來，隨後又猛地握緊，朝著游昊之的方向撲去，「去死！！」
黑暗被一道雪白的閃光照亮，但是針管上卻沒有傳來一絲劃破什麼東西的感覺。
相反的，手臂像是被液壓機強制扭動一樣反扣，身體被壓在了牆壁上。
手臂被反扣住，而手中的那隻針筒也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這下真的是糟了……
自己的行動為了隱秘性，一向都是單獨進行的，所以現在不可能會有同伴過來搭救自己。
「呀嘞呀嘞，」就在這時，游昊之身後又傳來一個人的聲音，「我就說過，你們那種小孩子惡作劇一樣的計劃十有八九會被人拆穿的。」
「……」紅髮女士睜開眼睛，眉頭卻深深的皺了起來。
雖然期盼著同伴來幫忙，但是最不抱希望的一個人出現了。
「帕斯？」
聽到紅髮女士的難以置信的話語，游昊之一邊按著她，一邊側過頭。
「沒錯，是我。」月光照亮了那個人的臉，和眼前的游昊之長相有些微妙相似，但是卻在另一邊有著蛛網一樣迴路的紋身。
「見到同夥來拯救自己，再表現得更加開心一點如何？」
「閉嘴，如果你想救我的話那就快點！不想救的話也隨便你！但是給我去找左輪匯報這件事情！」
「這怎麼可能，」帕斯說道，「我對那傢伙可一向不會使用匯報這個詞。」
「可惡……」紅髮女士掙扎了一下，但是游昊之的手臂就像是鋼鐵打造的一樣，紋絲不動。
「所以說人類真是可悲啊，」帕斯攤了攤手，「不止小伎倆瞞不過任何人，就連自己面對著怎樣的對手都不清楚。」
「閉嘴……」
「閉嘴？病毒小姐，這可不是對救命恩人該有的態度，」帕斯微微俯下身子，做出猛獸突擊前的動作，「但是我大人有大量，這一次就先原諒你，然後這傢伙……」
沒有一絲前奏，帕斯迅速朝著游昊之的方向撲來。
配合著帕斯，「病毒」女士也抬起腿朝著游昊之的臉頰踢去，一瞬間變為了對游昊之的夾擊之勢。
……
「好了！」ZONE擦了擦並不可能存在於金屬外殼上的「汗」，看著眼前搭好的室內培植台，說道，「至少這個世界有人活過來的話就能活下去了。」
說完，ZONE看了眼放置游昊之大腦的培養皿，在一旁，某個超大超沉的機器正閃爍著光芒。
「這麼大一個作弊器，權限說給就給，那位也實在是太溺愛了吧？用這東西，開無雙肯定沒問題，不過那傢伙肯定玩不起來，太可惜了。」
「不過沒辦法，誰讓他有自己的使命呢。」
……
「咚！」
病毒被擲到了地上，壓倒性的龐大力量讓她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可惡……」帕斯掙扎了一下，但是壓在他脖子上的那隻腳重若千鈞，讓他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力量，「你……這是作弊！！」
游昊之沒理他，只是加大了力度，然後看向了病毒。
病毒看了眼被游昊之踩在腳下的帕斯，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只剩下可惜。
可惜的是，計劃還剩下最後一步了，問題竟然出在自己這裡，而失敗的自己竟然沒有能力將消息傳回去。
「動手吧，」病毒說道，「妄圖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消息的想法不用再想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我不殺人，」游昊之說道，「畢竟事後處理起來相當麻煩。」
「我說過你不會從我這裡得到任何線索！」
「那你的任務呢？」游昊之問道，「就這麼放棄任何可能選擇失敗會甘心嗎？」
病毒愕然的抬起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進行一場交易如何？」游昊之說道，「監控攝像頭已經關閉了，我不會將真相告訴任何人，你可以繼續你的任務，我不會妨礙你。」
病毒捂住胳膊，貼著牆壁一點一點站起來，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
「你想問什麼？」
「你們，漢諾騎士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那種事情其他人應該已經告訴你了吧？」
游昊之低頭，看了眼胡亂扭動的帕斯，「我不覺得那種理由能讓這個傢伙和你們合作。」
「切……」帕斯咬牙，使勁的撐了撐地面，但是那隻腳仿佛按住了他的命門，被他踩住的時候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你到底是誰？SOL公司派來的？還是傭兵？」
「如果這個問題能讓你放鬆警惕的話，那麼告訴你也無妨，對於你回答我的問題有影響嗎？」
病毒咬著牙點了點頭。
「我不過是一介路人，不屬於任何勢力，但是只有一些私人問題，需要知道你們的目的。」
「如果我拒絕的話……」
「將你們全部交給SOL公司，相信他們能從你們身上獲取更多信息。」
聽完游昊之的話，病毒又陷入了思考中，似乎是在權衡泄密與任務哪個比較重要。
在長時間的斟酌之後，病毒終於抬起了頭，「這種事情業內人士都已經知曉了，我們漢諾騎士真正的目的是消滅在VR世界中潛藏的特殊AI，伊格尼斯。」
「伊格尼斯？」游昊之說道，「如果是全部的AI的話，那真是個偉大的理想。」
VR世界中的AI何止千千萬，這群人真正的目的如果真的是消滅所有AI的話，那真是一項偉大的工程。
「不，和你所知道的AI不同，伊格尼斯是一種特殊的AI，它們有自己的思想，能獨立的學習和進化，我們的目的就是消滅它們，不惜一切代價。」
不惜一切代價嗎？
這個詞游昊之喜歡，畢竟不是察覺到什麼真理或是下定什麼決心的話是不可能說出這個詞的。
「像人類一樣有思想又能獨立進化的AI，你們製造了一些不得了的玩意兒啊，毀掉真是可惜，不過這又是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會毀滅人類。」
「哦？」游昊之饒有興致。
被人工智慧毀掉的文明有不少，死於安樂的有之，死於衝突的有之，甚至還有死於外來文明侵略的……
「再多的事情我不能透露了，」病毒說道，「那是連我都不知道的機密。」
「原來如此，不過謝謝，今晚我的收穫足夠多了。」
說完，游昊之看向腳下的帕斯，「至於這傢伙……」
窗外突然間響起了警笛聲，不知道是不是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引來的警察，還是警車只是經過這裡。
窗外已經被警燈半紅半藍。
「終於來了，」游昊之抬起了腿，在帕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重重一腳踢了上去，將他踢飛。
「你這混蛋！！」
帕斯朝著窗戶的方向飛去，一聲刺耳的玻璃破碎聲之後，帕斯飛出了窗外。
「你做什麼！？」
「深夜有人闖入了醫院進行搶劫，在值班護士的奮力反抗以及警察的包圍下，該名犯罪分子慌不擇路跳窗逃跑，明天的新聞如果沒有這一條的話，你作為漢諾騎士的工作怕是進行不下去吧？」
「你這是……」
「對你配合的謝禮，」游昊之說道，「放心吧，那傢伙掉下去掛不了，第二天就會去活蹦亂跳的告狀。」
說完，游昊之轉身離去，「好了，去完成你的任務吧，畢竟打退了匪徒的英雄可不能沒精打采啊。」
「你到底是誰？」
「一個路過的正義使者。」
自己無論是與漢諾騎士還是SOL公司都沒有一點利益衝突，那麼何必管他們的利益衝突？
從中做好調節，然後找到自己父母的所在地才是當前最重要的任務。
至於這個世界人類會不會毀滅，與自己的關係真不大，畢竟，這是個無所謂希望與絕望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