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七七章 雷罰行動(一)
「鈞座!這……這是……轟炸機?」
虞嘯卿已經被眼前的大傢伙震驚到了,之後難以掩飾的喜悅溢於言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正所謂干一行愛一行,他雖是陸軍,但既然轉職為航空兵,對於此等大殺器豈有不愛之理?每次看到張大彪輕撫他那些寶貝重炮,比自己老婆都還親熱,虞嘯卿除了羨慕就只剩望眼欲穿了,現在終於可以圓夢了。看他那一臉興奮的勁,陸維湊過來問道:
「現在還覺得虧嗎?」
「不……不虧了!嘿嘿!」
有這幫子轟炸機出身的飛行員,我軍的轟炸機部隊就能快速形成戰鬥力,感謝還來不及呢,誰還會發牢騷?虞嘯卿搖著頭。
「那好!現在該跟我去見見徐煥升了!」
「他……?」
虞嘯卿心道:徐煥升不是走了嗎?連同那40名飛行精英!
本來徐煥升是要走的,但臨到頭來卻被陸維給截下了。因此,三人一碰面,徐煥升就惱著個臉,當即質問:「陸長官!您這是何意?」
不愧是司令侍從室出來的人物,敢這麼跟陸維說話,不過陸維卻沒有生氣,畢竟私自扣留,有錯在先,但道歉的話他是不會說的,有的只是一句:「走!帶你去個地方!」
是洋河航空兵基地?虞嘯卿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它。沒錯!正好徐煥升也想去見識見識這個號稱豫皖蘇魯戰區最神秘的洋河航空兵基地。這四天來,無論是參觀還是適應性訓練,均被告知,洋河航空兵基地堪稱禁區,擅自闖入,哪怕是自己人也有可能被擊落,這不禁勾起徐煥升的興趣,他倒要看看這裡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轎車沿著筆直的官道向東南方駛去,大約二十分鐘後就抵達洋河鎮,洋河航空兵基地就在鎮東北的小吳莊,為廢黃河三面包圍,僅有吳莊、葛莊兩個出入口,說是神秘徐煥升現在還沒有切實感受到,但禁區的樣子卻是十足。
從吳莊進入基地,就能見到一隊隊巡邏的士兵,鐵絲網裡三層外三層也就罷了,還有大量軍犬巡視。不僅如此,明暗哨,防空陣地布置得滿滿當當,光是這警戒力度國·府就比不上。等正式進入基地,他才明白陸維帶他來的真正目的。就見整齊高大的機庫內此刻正停著兩架龐然大物,而周圍還有十幾架正在組裝當中。
「這……這是……?」
徐煥升的第一反應跟虞嘯卿一樣,只不過在見識方面是虞嘯卿所不能比的,當即就認出這大傢伙的來路。
「這是美軍的B—17重型轟炸機?」
「呦呵?可以呀!」
徐煥升一眼就認出,陸維大感意外。說實話,之所以選擇B—17也是陸維通過系統做了大量對比才決定的,畢竟20萬5千的價格要慎重。
徐煥升解釋道:「當年採購馬丁轟炸機時,帶回來一份圖鑑,有過介紹,國·府也曾表達過意向,可惜實在太貴了!就是馬丁轟炸機,幾百萬的預算也只夠買九架!」
可不?這玩意兒還真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得到的,就是陸維有系統在手,再加上折扣,也只是兌換了54架,剛好一個大隊的量。
兩人均在感慨,可虞嘯卿卻撇撇嘴,切道:「國·府能跟我們比?幾百萬的預算能有一半兒用到實處就謝天謝地了,而我們不一樣,我們的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知道這是多少架嗎?足足54架!」
陸維瞅了虞嘯卿一眼,心道:不說話你能死啊!B—17的來路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好在徐煥升的關注點並不在此。
他眉頭先是一緊,隨後玩味般地看著陸維,說道:「陸長官不會是想轟炸日本本土吧?」
這時虞嘯卿神情嚴肅,他可從未往這方面想。卻見陸維態度曖昧,笑道:「何以見得?」
陸維雖沒有明確否認也沒有表示肯定,但徐煥升已經認定了。他環顧四周,把手伸向不遠處的組裝區,說道:「還不明顯嗎?首先,如果僅是對日作戰,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多轟炸機,或者說壓根就不需要轟炸機。我研究過你部戰區航空兵的作戰特點,尤為擅長精準轟炸,有HS—123就足夠了。所以,這些轟炸機根本就不是為了對付日軍而準備的。其次,飛機的組裝,放著德國機師不用,而清一色選擇國人,顯然您對外國人抱有警惕。這說明,這些轟炸機目前還屬機密,是不可外傳的秘密!」
可不是?虞嘯卿深有同感,就是他這個航空兵司令也是剛剛才得知這個消息。但僅是這兩點還不足以斷定吧?別急,接下來才是關鍵。徐煥升又道:「陸長官!卑職本該隨行返回重慶的,但卻被您硬截了下來。我思前想後都不明白,像卑職這樣的小人物,有哪點值得您勞師動眾?唯一能讓您看得上眼的大概就是卑職過往的經歷吧?」
這下就全都說得通了,這徐煥升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對日本土實施「紙彈轟炸」的第一人。如果不是為了轟炸日本本土,陸維用得著截下他嗎?
徐煥升眼神中透著自信,陸維也還以欣賞,說道:「那麼,現在還想著走嗎?」
他搖了搖頭。說實話,紙彈轟炸雖為他贏得榮譽,但也是他一生的遺憾。雖然以當時的條件,紙彈攻勢確實要比丟上幾顆炸彈更有威懾力。但身為國家空軍,他又何嘗不想把炸彈親手投向日本?原本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不想這才過去僅僅一年,幸福就這麼突然而至了,他如何能拒絕?
啪!徐煥升肅然挺立,用最洪亮的聲音肯定的答道:「陸長官若是有意,卑職萬死不辭!」
這個結果正是陸維想要的,不過徐煥升也表達了擔憂。
「陸長官!如果要轟炸日本本土的話,還是要儘快。這三百名學員雖然都是專修轟炸機的,但恕我直言,要想熟練操作B—17還得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而拖得越久,我軍意圖就越可能暴露。唯有最短時間內增加訓練強度,以求速成。我會說服委座,這兩天儘可能派精英飛行員前來試訓。」
徐煥升也知道這三百人的成色,目前來說可謂是不堪大用,這才想了這個法子。而司令也沒有懷疑,畢竟首批40架戰機性能雖然平淡,但對於中·央空軍恢復戰力至關重要,而之後的他更希望是那種最先進的戰機,如此做適應性訓練就必不可少,既然陸維願意留,那司令也樂見如此。只是他不知道,這些精英飛行員卻全都上了B—17。
「教官!我們不是來做適應性訓練的嗎?就拿這玩意兒訓練?」
看著龐然大物般的B—17,絕大多數人提不起任何興趣。也是,戰鬥機飛行員如何能懂轟炸機的好?而且,在國·軍之中,轟炸機部隊因飛行員素質,地勤管理,以及飛機狀況等諸多因素,是非戰損率最高的,因此大多數飛行員都對轟炸機感觀不佳。
可徐煥升畢竟是空軍元老,又是筧橋航校資格最老的教官之一,在場的所有人雖有牢騷卻也不敢太過表現。就見徐煥升氣場十足的訓道:
「軍人當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熟悉這個大傢伙就是你們的任務,相信我你們很快就會愛上它的!」
說著就迫不及待的搶了正駕駛,一飛沖天。之後的幾天時間裡,B—17可靠的性能得到大家的認可,越來越多的飛行員躍躍欲試,徐煥升也將教學搬到了天上。從簡單的起落,再到編隊、逸散,以及規避截擊。為了模擬實戰,徐煥升甚至要求三架HS—123集體對他進行圍攻。不愧是給司令開飛·機的人,一出手就把笨重的轟炸機愣是開出戰鬥機的感覺。只不過有點兒費學員,他倒是過癮了,可隨行的學員卻被晃了個七葷八素。令人意外的是,也不知道這些傢伙是攝於徐煥升的威嚴,還是有受虐傾向,下來之後一個個還直呼過癮,可陸維卻不幹了。
「徐教官!給你提個意見!」
「陸長官您說!」
剛才的規避對抗著實精彩,至少徐煥升感覺是這樣,但在地面看來卻又是另一回事兒了。如果是門外漢,徐煥升連眼皮都不帶撩的,可陸維不一樣。這幾天的探討下來,徐煥升發現,這位戰區司令被人稱作是軍神一點也不誇張。不光陸軍玩兒得轉,就是空軍方面的戰術造詣也是不容小覷。得他指點,應該會受益良多吧?
然而陸維不是想要指點他什麼,而是要讓他分清主次。說道:「徐教官!我覺得現在最要緊的是讓他們熟悉並掌握飛機性能,至於說規避截擊這種科目並不是最為迫切的。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將炸彈投到日本本土,B—17有11000米的升限,暫且不用擔心小鬼子的截擊。可以看看他們,訓練要有針對性!」
陸維所說的他們正是戰區航空兵,經過這幾天的合訓下來,徐煥升發現,戰區航空兵基本功紮實,作戰經驗豐富,要不是他們數量不足,這B—17還輪不到他們。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更應該體現價值。
「好的!陸長官!我明白了!」
於是徐煥升將側重傾向於編隊、投彈及返航,隨著彼此配合越發默契,他有種直覺,這一天不遠了,因為基地這兩天多了些不速之客。然而,不等陸維肅清這些鼴鼠,就在第十六天頭上,一封電報打破了寧靜!
……
「不是吧?前前後後加起來得有二十天了,怎麼李長官還沒拿下潛山?」
「張大彪!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張大彪不了解內情,他隨口一說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以為是李宗仁,是五戰區作戰不利。然而,事實並非他們想得那麼簡單。實際上,李宗仁要想拿下潛山很容易,但為了將那周邊打造成個血肉磨坊,一直在靜候日軍增兵。隨著第六師團和獨立第十二混成旅團的加入,預示著李宗仁的計策奏效了。可要想扼制五戰區,這點兒兵力還遠遠不夠,日軍就只能從華北方面軍抽調兵力。於是,第四、第十一、第二十、二十一四個師團經水路南下。而此時,李宗仁一口氣將麾下最精銳的第十一、二十一兩大集團軍盡數壓上,打算在日軍增援部隊還未抵達之際,對第六師團等部進行削弱。卻不想在第六師團身上栽了跟頭。
「媽的!我就說麼,李長官怎麼可能打不過小鬼子?原來是這幫混蛋又在使陰招了!」了解內情之後,張大彪不忿道。
以一個師團之力能將李宗仁兩個集團軍逼到這步境地,不用想也知道日軍定是使用了毒氣彈。第六師團在特種彈的使用上雖不如第十和第十三師團,但逼急了他們從來都是無所顧忌的。只是這次不一樣,日軍從一開始就打算用毒氣開道。而且,他們很清楚,隨著我軍防毒面罩的普及,普通毒氣彈作用不大,因而這次他們單以毒氣之王芥子氣為主,其毒性之大,哪怕是防毒面具連帶防化服也頂不住。難怪李宗仁打得如此艱難,若不是有航空兵支援,恐怕更加不堪。更別說,日軍兵力到位,五戰區的兩個集團軍隨時有被圍的危險。
「俊然!得想想辦法啊!李長官他們已經退至六安,但小鬼子毒氣開道,六安恐怕也不是久留之地。我最擔心的是,小鬼子攜重兵而來,把天柱山要塞再丟了,可就得不償失了,想想天柱山要塞上次是怎麼丟的。」張自忠不免有些擔憂。
天柱山要塞上次失陷就是因為日軍大量用毒,守軍一個團幾乎全軍覆沒,要是再次失陷,後面正在籌建的岳西航空兵基地可就完了。但你以為僅此而已嗎?日軍這次是絕對不會放過李宗仁的,如果陸維是畑俊六,他一定會派兵繞過六安偷襲金寨或是葉集,切斷李宗仁退路,僅是逼退有什麼意思?
媽的!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才剛冒出這個想法,沈醉就著急忙慌的進來。
「鈞座大事不好!日軍剛剛突襲了金寨,金寨現已淪陷!」
「什麼?他們怎麼過去的?」
派兵突襲金寨只是一個不成熟的設想,要想實施,要麼以一旅偏師強推,要麼進行漫長的滲透。但無論哪種方法都會在地圖上有所表現。可陸維並未發現李宗仁在部署上有什麼問題啊,那麼他們是怎麼悄無聲息的避開我軍探查,突襲大後方的金寨的?
陸維百思不得其解,沈醉卻道:「聽說是空降兵帶著特種彈!」
「空降兵帶著特種彈?」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這絕對是個陌生的詞。
「又是特種彈?俊然!日軍之前只會在最緊要關頭才會使用特種彈,可現在是逢戰必用,毒氣開道。我們不能再耽擱了,金寨一失,李長官就只剩阜陽一條退路了,我擔心合肥日軍會有所動作,到時候五戰區兩個集團軍可就危險了。」
張自忠所擔心的正是陸維所慮的,但目前著實沒有太好的辦法,出兵增援時間是個問題。就在此時,虞嘯卿突然站出來說道:
「鈞座!卑職請求出戰!」
B—17的事高層之中目前除了虞嘯卿和徐煥升,還沒人知道。所以,大家權當是虞嘯卿打算讓航空兵來力挽狂瀾,這倒也是個法子,至少能為兵力調派爭取時間。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像B—17這樣的戰略轟炸機一出,還真能力王狂瀾。虞嘯卿正是對它極具信心,這才主動請戰,要知道這麼主動他可還是第一次。
其實,虞嘯卿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利用這次機會好好練練兵,為遠征日本本土積累經驗。可陸維卻選擇直接跳過這一環節,說道:
「要弄就弄個大的,準備實施雷罰行動吧!」
雷罰行動?這是什麼鬼?
所有人全都一臉茫然,只有深知內情的虞嘯卿面色凝重。
「鈞座!天雷戰隊沒有實戰經驗,冒然行動是不是欠妥當?」
雷罰行動就是為轟炸日本本土而制定的,天雷則是B—17的戰區代號。虞嘯卿擔心,首次投入實戰就選擇這麼艱巨的任務,怕出差錯。但陸維又何嘗不怕?可他沒得選!義正辭嚴的說道:
「把炸彈投到華中方面軍頭上就能讓他們放棄使用毒氣彈了嗎?不!我們要有足夠的威懾力,要讓日軍忌憚,要讓他們知道,國家人不是只會挨打,老子不僅有脾氣,老子更有這個實力。老子不高興了,就是天皇他狗·娘·養的也別想安生!」
虞嘯卿知道陸維這是要藉機擺脫本土作戰的種種束縛,將戰火引到日本本土,那麼投鼠忌器的就該是小鬼子了。而常規作戰日本沒什麼優勢可言,而我軍坐擁主場,好處不是一星半點,此消彼長,確實要比轟炸華中方面軍更有實戰意義。因為,若是不能讓日軍有所忌憚,那麼報復只會更加猛烈。
明白了這一點,虞嘯卿當即領命。
「是!鈞座!您放心,卑職保證不讓天皇那狗·娘·養的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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