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四一章 談判(二)
岡村寧次親自下場,正合陸維心意,沒有郭疏毓這個礙事的中間人,雙方才能更好的坦誠相見。【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但他要跟陸維談,所能依仗的資本又有多少?搜搜撿撿也唯有徐州能拿得出手,而徐州正是陸維勢在必得的地方,卻又是岡村寧次的心頭之痛。
他很清楚陸維此戰的目的,也很無奈,自打第十四師團被全殲之後他就明白徐州無論如何他都守不住了。所以,談判一開始他就將徐州的問題給拋了出來。徐州可以讓出來,但作為交換我軍需要讓出單縣、豐縣以及張集鎮,兩軍不得相互傾軋,相互包抄,待徐州交接之日便是一〇一軍撤軍之時,在此之前雙方保證井水不犯河水,之後各自相安。
哼哼!想得倒挺美!這個條件儘管相比於郭疏毓已經算是良心,卻也明顯利於日軍。張集鎮乃是日軍退路,我軍好不容易才將其封堵,也正是由於張集鎮這道鐵欄,岡村寧次才迫不及待的與我談判,甚至不惜放棄徐州。一旦讓出,日軍再中途變卦,不光之前的努力盡數作廢,陸維想要迅速結束這場戰役無異於痴人說夢。
沒錯!陸維之所以同意談判便是要儘早結束此戰完成系統任務,兵不血刃拿下徐州固然誘惑,亦迫在眉睫,但並不意味著他岡村寧次能夠以此掌握主動。所以,他這個建議陸維毫不猶豫就給否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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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結果岡村寧次早已料到,別說是陸維了,就是他自個兒都覺過分,但他又不得不提,既是在探陸維的底,也是懷有美好的願望吧!現在看來,陸維根本不吃這套。既然一套不吃,那就再換一套。
他立馬又提出一套新的方案,前提仍舊是讓出徐州,但條件卻是退讓了很多。單縣、豐縣、張集鎮這些一概不提,只是希望日軍撤退的時候我軍不得有任何阻撓,但在徐州交接之後,一〇一軍需要移駐沛縣。
這看似是做了很大讓步,卻依舊是包藏禍心。看來岡村寧次自始至終沒把自己當作失敗者,即便是主動讓出徐州也只是表象。因為他很清楚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徐州他無論如何也是守不住的,既然如此何不轉而求其次將包圍圈內的幾個師團解救出來?所以,日軍要謀求退兵是不假,但往哪兒撤卻有著不小的門道。
若所料不差,岡村寧次是想包圍圈內的三個師團,也即第八、108、109師團全部撤往商丘,依託商丘囤積的物資儲備,重新掌控新鄉、開封,便是日軍果真讓出徐州,也依舊可以與我軍周旋,而且一旦成勢不論是威脅還是難纏程度都不可同日而語。因為那時這一線將至少匯聚六個師團,六個師團抱成團,可就不能再像一〇一軍那般打法,更何況旁邊還有一戰區這個軟柿子,風險完全不可控。
按照陸維的意思,拿徐州作為籌碼換得他網開一面也不是不可以,但要讓他們合兵一處那就是罪過了。但看岡村寧次一連兩次都毫不猶豫的放棄徐州,就可見這三個師團的重要性非同一般。也是,先手布局,不是那麼容易妥協的。可現在陸維急需拿下徐州,利益交換無疑是最快的方法,難道真要滿足他?
唔!~他沉吟了兩下,緊握雙拳,暗道:看來還應該再敲打敲打岡村寧次,給他加加壓了!便道:「命令航空兵立即對商丘周邊以及108、109等三個師團進行空襲。」
「是!」
很快,岡村寧次就收到前線被炸的消息。不用猜定是陸維不滿自己所提的條件,可你不滿就不滿吧,二話不說,逮著就是一頓炸,我岡村寧次不要面子的嗎?憤慨至極,直接「義正言辭」的問道:「閣下難道非要來個魚死網破嗎?」
陸維瞬間一愣,心道:你們才是反派好伐?老子打你們天經地義,怎麼搞得像是我在以大欺小似得?
這邊還沒理順,那邊就又來一嘴。
「閣下就算不是為了徐州,也該為這闔城百姓考慮考慮,這可是十幾萬人呢!」
嘶!~媽啦個巴子的的!
陸維此時算是知道岡村寧次這老鬼子所恃的究竟是什麼了。媽·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蚌埠大屠·殺還歷歷在目,當時陸維就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這狗·日·的,這會兒又想故技重施?其實岡村寧次原是不想的,尤其是每當聯想到陸維那瘋狂的報復之時,他就極力的克制。但新鄉、開封守軍的巨大成功,又讓他決定冒險一試,以為這樣就可以拿捏陸維了嗎?
你還別說,還真就拿捏到了,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便回了一句:「你可以試試,看我能不能把日本炸個底兒掉!」
呵呵!
岡村寧次笑了,這就是欺我者,一倍加諸,百倍奉還嗎?如果陸維火氣不那麼大,岡村寧次心裡還不見得有譜,但現在卻是穩了,他話風一變,似在奉承。
「我當然知道閣下言出必踐,也不敢懷疑閣下的能力,但那樣一來我們就全是輸家了,明明有兩全之策,何不共贏?」
從陸維的表現來看,他還是在乎的,而岡村寧次也不敢率先撕破臉,既然如此那不如大家再好好談一談?
其實也沒什麼好談的,從岡村寧次拿闔城百姓說事兒開始,陸維就知道這是個此消彼長的過程,只要你一鬆口,他就有提不完的條件。所以,陸維果斷定調,回道:「今晚不打獵,明早圍欄現;雲龍山上觀日,燕子樓里備酒!」
意思已經很明了,就是陸維只給一晚上時間,這一晚上我不打你,但你也別來惹我,想撤就得抓緊時間,明天早晨太陽初升的時候我可是要接收徐州的。
嘶!~岡村寧次看罷頓時犯了難,這難道就是陸維的底線?儘管基本條件是滿足了,但距離他心裡預期還差一些,再爭一爭?不!不行的!
還未付諸實施岡村寧次就在打退堂鼓了,因為他對陸維實在太過了解,此人以強硬著稱,很難受他人意志而改變,說白了就是吃軟不吃硬。果然!岡村寧次一再表明他手裡不只有一個徐州,還有邳州、宿縣、淮北……甚至於他完全可以先給陸維打個樣,以表明決心,但陸維就是不接這茬兒,只提醒他現在距離天亮只剩不到七個小時,撤退要抓緊,撤的時候順便不要忘了淮(北)、宿(縣)的那兩個師團!
呃……
岡村寧次登時就尷尬了,若非陸維提醒他都快忘記淮、宿一線還有兩個師團在跟人對峙。作為本次會戰的始端,淮、宿一線打得卻一直是不溫不火,局勢看似陷入僵持,兩方對峙,但經過陸維提醒,他才愕然發現,貌似皇軍才是被堵在城裡動彈不得的那個,而支那軍卻始終沒有攻城的意思,難道說……?難道說,所謂的對峙也只是支那軍刻意營造的假象,他們在有意控制節奏,這樣一來淮、宿一線的穩健將成為常態,關注度下降,直到被人所忽略?
是了是了!不論自己還是竹內取竹不就全都忽略了嗎?只待今日突然發難?那樣一來可就要再添一處軟肋了。然而說到真正的軟肋卻還不是這個,正當他猶豫之際,卻收到支那航空兵飛掠青島的消息,儘管沒有投下炸彈,但他們航跡方向卻是衝著本土去的。
不用想,定是陸維又在向他示威了,岡村寧次現在是頭大如斗。單、豐,淮、宿一線皆在算計之內,徐州又危在旦夕,用百姓叫囂威脅?陸維轉手就派轟炸機直奔他本土去了,儘管他不覺得陸維是去轟炸本土,但那前提則是他不能輕舉妄動。一旦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那陸維的對等報復絕對是他無法承受的。
且先不論民眾傷亡,光是擅自將戰火引入本土這一條,岡村寧次即便不以死謝罪,也該引咎辭職了。要知道兩國不久前才簽署倡議備忘錄,不再針對平民採取行動,岡村寧次要是敢公然違反,那他就是罪魁禍首。不拿他開刀如何向國·民交代,如何面對國際社會的譴責?說實話,如今的大日本帝國在國際上的處境堪憂,大有一種被孤立的趨勢,在這種環境下萬萬不能再留下把柄了。所以,對於陸維的強勢,岡村寧次最終也只能忍了,不僅陸維所提全盤接受,為表誠意甚至不惜先行讓出邳州,這可是徐州的東部門戶,一有點風吹草動,沈醉立馬報告陸維。
「鈞座!日軍又有異動,駐守邳州的第八師團的第16旅團撤回邳州之後又緊急向徐州方向收縮,如今邳州幾為一座空城!」
陸維立時就明白了,這是岡村寧次在向他示好,便問道:「他們除了撤退還有沒有做什麼喪盡天良之事?」
「這倒沒有!」
「嗯!」陸維點了點頭,看來岡村寧次還算識趣,既然如此,投桃報李陸維也按照約定。「電令諸部謹守陣地,若日軍不主動攻擊,任何人不得發起進攻!」
「呃……?」
沈醉先是一愣,似是懷疑,但還是遵照執行,因為他覺得陸維這麼做必有其道理,儘管盲從不可取,但鈞座陸維從未讓人失望過,又何來盲從一說?
然而這道命令到了下面卻引起軒然大波,一〇一軍在此戰當中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最艱難的時刻也都挺過來了,眼看正是後發制人,臨近收官卻被縛住手腳,大家在不解的同時,更多的是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紛紛前去試探。
「孫長官!咱真的不打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再不打小鬼子可就全跑了!」
「功虧一簣!真的是功虧一簣啊!」
他們一個個青筋暴起在自己耳邊一遍遍的著重強調著,可孫立人還是那句話,「執行命令!」
其實他也對鈞座陸維的這道命令大感詫異,只是他不敢去懷疑,此刻已是最關鍵時期,鈞座大概是想要求穩,就安撫眾人,說道:「夜間作戰於我不利,待到明日,第二集團軍和四十軍合圍過來便是日軍覆滅之時,至於今夜,誰也不許給我捅婁子,違令者軍法從事!」
連軍法都搬出來了,這非但沒能解開他們的疑惑,反而愈發引來不滿。當然,公然抗命以身試法那是不可能的,但也架不住他們的牢騷。
「你們說陸長官這是被灌了什麼迷魂湯,怎麼就下了這麼一道命令?」
儘管說得十分隱晦,但所有人無不聯想到一件事~談判!而在他們的認知里,談判無疑是等同於妥協!向誰妥協?小鬼子?
孫立人突然意識到必須要加以干預了,否則一旦傳開,不論猜中與否,對鈞座來說都有損威望。就厲聲喝道:「混帳!該怎麼打仗長官們不比你們懂?豈容爾等置喙?還不給我滾回去,要是讓我知道誰再亂嚼舌頭根子,別怪我孫某人不講情面!」
孫立人發了狠,一瞬間所有的閒言碎語蕩然無蹤,他這個軍長可不是白當的,在一〇一軍的威望雖不及鈞座陸維,可該有的威嚴卻不打丁點折扣。將不滿的聲音彈壓之後,孫立人卻不見半點輕鬆,反而愈發焦慮,彷徨了許久還是決定致電陸維問個清楚。
「鈞座!撫民(孫立人字)將軍來電,要求對命令做出解釋!」
解釋?是的!這還是孫立人頭一次敢用這種口吻來跟陸維說話,陸維擺了擺手,看似沒有生氣,卻明顯著是要敲打他,說道:「沒有解釋,讓他依令行事!」
同時示意沈醉讓他也下去吧,可沈醉這次卻沒有遵從,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他猶豫了。
呵呵!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該下這道命令,亦或是認為不該跟小鬼子談判?」
咕嘟!儘管陸維笑眯眯的問道,但跟他對話,那股上位者的壓迫感在反問語氣的加持下,還是讓沈醉感到不適。不過,倒底是軍·統出身,很快就平復下來。沈醉搖了搖頭,作為見證者和參與者他不像那些不明真相的傢伙們那麼激進,一味牴觸談判,而是認為只要於己方有利,談判乃至交易亦無不可!他此刻攢著眉只是覺得陸維讓步太多了。
「鈞座!卑職只是覺得太便宜了小鬼子,如今形勢在我,岡村寧次根本無法扭轉戰局,只能用些下三·濫的招數,但卑職以為他也只不過是虛張聲勢,因為我軍的報復是他乃至整個日本都無法承受的!因此……」
他的意思陸維已經明白了,無非是覺得主動權在我,卻給日軍開出的條件太過優渥,這無異於放虎歸山!談判可以有,卻不是現在,我軍完全可以等西線落聽之後再談,這樣便有了更多主動權,也於己方更為有利。但這種想法卻太過想當然,尤其是對敵人的兇殘程度認識嚴重不足。所以,還不等他說完,陸維就急插一嘴。
「但你敢賭嗎?」
「嘶?~」
只一句話就問得他啞口無言,大概連他自個兒都沒有意識到,他所說的一切都是在賭。也不光是他,陸維和岡村寧次他們也都在賭,只是誰都賭不起,也就誰都不願將此作為評判的依據,相互妥協就成為最明智的選擇。那沈醉呢?經過陸維提醒,他頓覺毛骨悚然,意識到一旦賭輸是個什麼結果。用十萬百姓換十萬鬼子?即便打贏了也免不了良心上的譴責,以及那悠悠眾口。此刻他才算明白陸維為何要對日軍網開一面了,不是不想而是迫不得已,沒得選!
「唉!可惜了(liao)了!原以為一戰可定中原,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的縱虎歸山了!」
此刻的沈醉內心是不甘的,卻又無可奈何!連他這樣的中樞之人都感到失落,那前線士兵更多的怕是失望吧?
然而,果真如此嗎?
就見陸維面色狠戾,說道:「呵!虎歸山林?想得倒美!既然來了,不死也得給老子脫層皮!」
嗯?一聽這話沈醉又眼前一亮,回想陸維此前種種,這位長官可不是個能吃虧的主,之前就覺得給小鬼子開出的條件這麼優渥指定有問題,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他疑惑不解。
「鈞座!您還留有後手?」
唔!~陸維不說話,沈醉盯著地圖端詳片刻,又重新審視了一番陸維開出的條件,喃喃自語道:「鈞座的意思是只給小鬼子一晚上時間,此時距離天亮只剩七個小時,儘管時間緊刀,但日軍想要全身而退也不是不可能。至少西線的這幾個師團肯定留不住,畢竟菏澤、濟寧均是日軍重鎮,離得又不遠。唯獨麻煩的大概也就只有宿縣的第二十師團了,可是也不對呀!淮、宿還是徐州均有鐵路之利,北上棗莊,兩者距離也不過六七十公里,就是步拉跟一晚也能砍過去。鈞座!恕卑職愚鈍,您留的後手究竟在哪兒啊?」
一通分析他還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也屬正常,畢竟便是陸維一開始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這個局他是布下了,但上不上當還得看岡村寧次那老鬼子,不過就以陸維對岡村寧次的了解基本可以斷定,這老小子指定會按照陸維的劇本來的,只是沈醉沒有抓住重點罷了。便輕笑一聲,說道:
「叔逸(沈醉字)你記著,岡村寧次怎麼說也算是日軍之中的半個軍事家了,不能以常理度之!」
才半個軍事家?陸維對岡村寧次的評價讓沈醉大感意外,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陸維接下來的這番話。
「按照約定,西線的這三個師團想要北撤誰也攔不住,但徐州以及淮(北)、宿(縣)一線這幾個師團卻未必會北撤棗莊!」
「什麼?怎麼可能?」
這時就算沈醉不是指·戰員也能明白,陸維所指徐州日軍撤退方向大概率是西面。
「何以見得?」
這話有些失禮,但已顧不得那麼多。因為日軍西撤已顛覆了他的認知,要知道日軍在西面只有駐商丘的獨立第三混成旅團,以及之前捨棄的小魚三兩隻,可以說整個商丘一帶皆在我軍包圍之中,岡村寧次他是瘋了才選擇西撤,難道這就是半個軍事家的實力?沈醉表示懷疑,而更為懷疑的則是陸維的判斷。
陸維卻十分肯定,說道:「我來問你,第八師團第16旅團放棄邳州,向哪兒收縮?」
「徐州啊!」
沈醉幾乎不假思索。
「這就是了!按照常理岡村寧次要想北撤棗莊,第16旅團放棄邳州之後應該會順勢進駐台兒莊才是,為何要捨近求遠?」
咕嘟!沈醉此時才察覺出異樣,但這還不夠。沒錯!光是這點兒理由還不足以判斷,陸維又道:「若是岡村寧次全面北撤的話,固然能夠保全華北方面軍實力,卻也無異於將整個中原拱手相讓。不僅我軍此戰的最終目的徐州得以輕鬆拿下,還連帶著扭轉攻守。自此,不論日軍如何努力,也只能被動防禦,因為我們整個防禦面是一體的。日軍再想插手中原,我部戰區始終是他繞不過的一道坎兒。」
「而西撤之後情況則大不相同,岡村寧次讓第八師團的第16旅團向徐州收縮,顯然是想集中兵力,再與獨立第三混成旅團匯合,屆時他將手握四個師團依託新鄉、開封、商丘三座重鎮,以及商丘囤積的物資,與我軍對峙一兩個月完全沒問題。而在這一兩個內,日軍必然增兵華北,屆時我軍攻取徐州的優勢也將成為劣勢。光是腹地之中的這四個師團就得牽制我至少三個主力軍,再加上菏澤、濟寧、棗莊這一線重鎮,將極大的拖累我軍啊!所以,我要是岡村寧次就是冒死也得死死的釘在這裡!」
確實!從戰略的角度來講這無疑是最佳的選擇,可岡村寧次就不怕玩兒脫了?
「鈞座!一戰區孫連仲孫長官的第二集團軍正在向商丘方向行進,雙方一旦遭遇,岡村寧次無法繼續西進,轉圜空間受限,屆時他就只能死守商丘,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陸維最擔心的也正是這個,當即下令:「馬上電令孫連仲,讓他即刻折返,如今的岡村寧次就是一頭受傷的老虎,不宜力敵!」
沈醉明白,鈞座陸維是擔心岡村寧次瀕死反撲,造成不必要的傷亡,但站在孫連仲的角度來說,這等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他豈容錯過?
然而,岡村寧次終究是頭老虎,即便眼下像只喪家之犬,可他孫連仲倒底不是陸俊然(陸維字),第二集團軍也不是一〇一軍,岡村寧次打不過陸維還打不過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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