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四二章 談判(三)


  徐州,命令第八師團第16旅團主動讓出邳州之後,陸維也終於做出回應,命令所部不得主動發起進攻,岡村寧次也急令第八師團師團長冢田攻派了一個聯隊前去試探,剛剛才傳回消息,支那軍信守承諾,岡村寧次揪著的心這才安穩不少。【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思兔閱讀】可剛鬆了一口氣,麻煩就找上門來。

  「岡村閣下!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參謀長竹內取竹怒氣沖沖,張口就質問道,語氣相當不善。也難怪,竹內取竹正嘚兒了呵的竭盡全力拉贊助,岡村寧次扭頭就跟支那軍達成了共識,還極盡卑微的出賣皇軍利益,竹內取竹豈能不氣?

  可岡村寧次卻十分淡然的說道:「什麼什麼意思?」言語中還帶著些許的戲謔,這無疑更加激怒竹內取竹。登時氣極,全然不顧上下尊卑,指著岡村的鼻子就道:「我來問你,你為何要放棄徐州?」

  岡村寧次並沒有正面回復,而是反問:「那你說現在誰能守得住徐州?」

  

  這……?竹內取竹一時語塞。徐州現在已是一處死地,誰也無法保證,他並不是反對放棄徐州,就算是拿來做交易也亦無不可,他惱的是岡村寧次的態度,太過軟弱了。皇軍讓出徐州卻得到了什麼?區區七個小時的撤退時間,利益交換的不對等令竹內取竹心生不滿。

  其實,這都是妄自尊大惹的禍,死占便宜不吃虧慣了,完全不顧及己方處境,稍有不如意,一頂「喪權辱國」的帽子就扣定了。竹內取竹正是基於此才肆無忌憚的對岡村寧次進行抨擊。

  「就算要讓出徐州也應該讓支那人付出足夠的代價,可閣下你都幹了些什麼?對支那人委曲求全,就要以犧牲皇軍利益為代價?簡直是令帝國蒙羞!」

  「我令帝國蒙羞?」

  竹內取竹只上下兩片嘴就將岡村寧次之前所做的努力全盤否定,還扣了這麼一頂帽子,岡村寧次當即暴怒,咬牙切齒的罵道:

  「要不是你這個蠢貨,我們至於這麼被動嗎?你知不知道單、豐一線已經有三個師團落入圈套,淮、宿還有兩個,你哪兒來的話語權,就敢要求這,要求那的?能夠給你七個小時的撤退時間已經不錯了,如若不然,你難道是想賠上華北方面軍的未來嗎?」

  被訓得面紅耳赤,竹內取竹終於清醒一些了,卻又沒有完全清醒,他抓了個字眼兒,打算做最後一搏。

  「話語權?那麼多支那百姓難道還不夠嗎?誰要不同意那就殺到他同意為止!」

  竹內取竹凶相畢露,他已經魔怔了。

  「嘁!」岡村寧次輕笑一聲,又一次反問道:「你想過本土,想過天皇陛下嗎?」

  你不是愛扣帽子嗎?如果殺能解決問題,你當岡村寧次是什麼善男信女?他還不是怕陸維的對等反制把戰火燒到本土,民眾的傷亡倒是其次,引得天皇不快那就麻煩了!顯然竹內取竹說話的時候並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不過也為時不晚,聞言幡然醒悟。

  是啊!他都忘了,如今的支那人已不是先前那個只會挨打沒法還手的病夫了。

  岡村寧次這話猶如冷水澆頭,竹內取竹立時怔在當場,也不再嚷嚷了,沉默了許久才又再次張口,略顯萎靡的說道:「閣下!那現在怎麼辦?我們要撤到棗莊嗎?」

  岡村寧次說得對,當務之急是保存實力,七個小時是緊了點兒,但只要支那軍不加以阻撓,全身而退還是可以的,但岡村寧次顯然不願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人。露出一絲狡黠,又參詳了一遍地圖,說道:「不!向西,到商丘去!」

  「為什麼?」

  清醒之後的竹內取竹不像之前那般反應激烈,卻也茫然不解。說好的保存實力,可轉眼又自投羅網,竹內取竹屬實是搞不懂岡村寧次究竟想要幹什麼。

  幹什麼?岡村寧次這盤棋下得可大了去了。具體的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不過有一點竹內取竹指定感興趣。岡村寧次也是投其所好,說道:

  「仗打成這個樣子,寸功未建,你就甘心這麼的離開?」

  廢話!誰還不要點兒臉?竹內取竹當然也想打個勝仗挽回些顏面,可這談何容易?除非……?

  此時,竹內取竹已心領神會,兩人異口同聲說道:「一戰區!」

  是了!相比豫皖蘇魯戰區一戰區好像還真是個可以拿捏的軟柿子。豈止是軟柿子,還是個犟柿子。,自打猜出岡村寧次意圖之後,陸維就立即致電一戰區,言明日軍有西進趨向,令孫連仲第二集團軍即刻停止行進,返回新(鄉)開(封)一線駐守。這既是提醒也是命令,只是提醒在前,陸維這個副委·員·長屬實指揮不動一戰區,不聽號令也就罷了,竟然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之前還催促行軍,這會兒卻又急令暫停,前後反差如此巨大,衛立煌想要回電確認,順便問下緣由,可副司·令長官蔣鼎文卻撇嘴說道:「日軍西向?騙小孩兒的吧?如今岡村寧次自身難保,要麼死守徐州,要麼趁著我兩大戰區還未合兵之際果斷突圍,跑都來不及,哪兒還有膽量西進?這不是羊入虎口嘛!不是趕著投胎,正經人誰敢這麼幹?哼!要我說,他豫皖蘇魯戰區就是想吃獨食,讓孫仿魯(孫連仲字)第二集團軍返回新、開一線就是為了避免與之爭功,真是貪得無厭!」

  蔣鼎文顯然是為報那一箭之仇,想他堂堂飛將,老蔣親信卻只能當他陸維麾下的參謀長?蔣鼎文感覺被冒犯了,之前沒有機會,現在可了勁兒的詆毀。

  唔!~儘管沒有打過交道,但衛立煌絕不相信陸維是這樣的人,但奈何被蔣鼎文帶了節奏。自從他本人軍職與嫡系第十四集團軍剝離之後,他雖貴為一戰區司·令長官,卻處處為人掣肘,其中最甚的就要屬副司·令蔣鼎文了。如今老蔣又安了一個胡宗南,兩人不能說是狼狽為奸,簡直就是沆瀣一氣,他這個戰區長官當得憋屈啊!同是五虎上將的蔣鼎文,黃埔一哥胡宗南,再加上一個在前線領兵的第二集團軍司·令孫連仲,即便這道命令背後有著莫大隱情,他們也依舊不會認命,依舊我行我素。既然他說話不管用,乾脆由他們去吧,反正老頭子的猜忌以及這幾年的不如意,衛立煌已經決定躺平了,萬一出了事,大不了主動請辭,相信老蔣會給他個體面的。

  然而,就是這稍一放縱對一戰區卻是一場滅頂之災。正是由於衛立煌的默許,一戰區不光沒把陸維的命令當回事兒,還急令孫連仲第二集團軍加速行軍,便是要趕在豫皖蘇魯戰區收網之前提前進入交戰狀態。是故,原本明早才能抵達商丘外圍的第二集團軍連夜疾馳,在凌晨三點多的時候就到了。

  有言道:兵貴神速!但過猶不及!孫連仲以為搶占先機在於速度?哼哼!他這是取死之道,趕著投胎,又正中岡村寧次下懷。

  誰能想到岡村寧次還真是朝他們去的,為此竟然將第二十三師團解放出來,會同徐州的第二十一師團在商丘城外與精疲力竭的第二集團軍撞了個正著。看似強大的第二集團軍根本無力抵擋,一敗塗地不說,還讓日軍一路尾隨掩殺,很快就波及新(鄉)開(封)一線。

  「怎麼會這樣?」

  此時衛立煌後悔不迭,一心想著補救,命令龐炳勛之第四十軍即刻折返,幫助穩固新、開一線,可蔣鼎文、胡宗南卻忙著推卸責任。

  「這個混蛋陸維!他一定是故意的!否則岡村寧次別想調動一兵一卒,調了也讓他寸步難行!」

  確實!西線的五個師團若沒有一〇一軍的默許根本不敢妄動,尤其是第二十三師團這樣的機械化師團。所以,對於突然出現的日軍,他們的第一反應便是陸維在搞鬼。

  衛立煌還是不信,但接下來第四十軍龐炳勛的異常舉動又讓他不得不信。

  ……

  「回師?」

  龐炳勛已經收到消息,孫連仲的第二集團軍大潰敗,戰火已經波及新、開一線,戰區衛長官急令他回師穩住戰線,這看似委以重任,寄予厚望,可卻是個九死一生的局面。自家什麼情況自己清楚,他這一個軍還頂過軍團的名號,可說到底只有一個39師外加兩個補充團,連有著三個軍的第二集團軍都落敗了,他這一師兩團去了還不是旋餅抹油順捎帶?第四十軍可是他安身立命的資本,因而龐炳勛不願趟這波渾水,可這樣一來無異於臨陣抗命畏敵怯戰,搞不好要步韓復·渠的後塵了。

  唔!~龐炳勛既想保存實力又不願背負罵名,一時間陷入彷徨。

  「唉!管求他!反正有胡宗南的第一集團軍,何必拿老子來充數呢?」

  一開始龐炳勛只是想給自己找個藉口,可他越想越是氣憤。說實話他在一戰區過得並不如意,老蔣對他們這些雜·牌頗為忌憚,一戰區又是中·央軍的底子,雜牌在其中備受排擠,這一點從他四十軍編制上就可見端倪,抗戰已經打了滿兩年了,可他四十軍非但沒有擴充,反而不如從前。編制、糧餉制衡限制了雜·牌的發展,像同出一系的五十九軍、七十七軍的能有幾個?

  咦?

  說起這兩個軍,龐炳勛就不由得想起了故人,心思也活泛了起來。暗道:反正只要保存實力就肯定得罪老蔣得罪中·央軍,既然如此,那不如來把大的!左來他龐炳勛號稱馮玉祥第二,乃是有名的倒戈將軍,不如就改換門庭吧!

  打定主意,龐炳勛立即致電張自忠,希望這位昔日好兄弟可以看在臨沂一戰共御外辱的情分上摒棄成見幫他說說話,看能不能投在陸長官麾下,哥哥心裡苦哇!心中的苦楚雖只能通過電波傳遞,卻讓張自忠感同身受,儘管龐炳勛這種做法會惹來非議,可張自忠還是決定幫他問問。

  「龐炳勛?」

  陸維對此人的感官屬實說不上好,本想拒絕,但又一想,拒絕之後龐炳勛不是當了炮灰就是投降日寇,反倒不美,但倘若收為己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一個軍的編制算是到手!

  唔!~想了想,陸維最終還是決定,「命令龐部即刻趕赴曹縣休整,就地構築防禦工事,我會給他空投一些武器彈藥的!」

  見陸維已決定接納龐炳勛,張自忠真心為他感到高興,但隨之又不免有些擔心,「俊然(陸維字)!這樣會不會有麻煩?」

  麻煩是肯定的,實際上就算陸維不接納龐炳勛,蔣鼎文之流也已經打算將責任推到陸維身上。所以,陸維壓根不在乎別人有什麼想法,相比之下他更在意龐炳勛的那一個軍的編制。

  而這邊龐炳勛遲遲未能動作,隱於軍中的細作便將此事上報戰區,弄得衛立煌好不尷尬!作為戰區長官指揮不動下屬,蔣鼎文、胡宗南也就罷了,怎麼連龐炳勛這樣的無根之萍也敢不買他的帳?足見他這個戰區長官當得有多麼失敗!此外,龐炳勛的舉動又讓蔣鼎文逮著把柄,正好借題發揮。

  「看看!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他陸維鐵定是故意的,怎麼著?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龐炳勛什麼人他們誰都清楚,不用說龐部不聽號令除了有意保存實力外,還十有八九與陸維有所勾連。原本還只是構陷,這下當是實錘了。蔣鼎文喜不自勝,當即再插一刀,「說不定,這個陸維還跟小鬼子達成了什麼協議呢!」

  說罷就越過衛立煌直接上報給了老蔣,只留下衛立煌睜目呆立。之前他壓根沒往這方面想,但蔣鼎文這麼一說,他頓覺後背發涼,暗叫一聲:慘了!

  ……

  重慶行營。

  砰!~「他陸俊然(陸維字)究竟想要幹什麼?」

  嗯?又是這小子?

  白崇禧應·召還沒進門就聽到老蔣在那兒咆哮,不禁暗道:這個陸俊然就不能讓人省省心嗎?就這犯怒的頻率,老頭子想不黑眼他都難。

  唉!無奈啊!年輕人鋒芒太盛!

  正感慨來著就正對老蔣。

  「健生(白崇禧字)!你來得正好!看看!看看他陸俊然都幹了些什麼?一戰區第二集團軍被日軍當面擊潰,他不思救援,反倒挖起一戰區挖牆腳,現在蔣鼎文懷疑日寇衝破包圍圈也是他刻意為之。」

  嘶!~不得不說這個懷疑相當合理,哪怕是他對陸維足夠了解,亦覺得有此可能。

  麻煩啊!老蔣本就多疑,拉幫結派,私擴編制,勾結日寇,這一套下來老蔣豈會無動於衷?果然!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老蔣這邊話音剛落,還不等白崇禧反應就接著又道:「健生,你說這樣的人還能繼續執掌豫皖蘇魯戰區嗎?」

  呃……?

  白崇禧心中暗道:老頭子你這也太心急了吧?儘管用羅卓英替換陸維乃是陳布雷一手策劃的,但這才幾天你就有此想法,是打算跟陸維撕破臉了嗎?就不怕給他逼急了?

  當即說道:「委·座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光聽一面之詞還不能下結論吶!」

  白崇禧什麼意思老蔣悉底清楚,無非是說記蔣鼎文是他的人,而且此人風評不佳,僅憑他的一面之詞就給陸維定罪,不光對陸維不公平,就是下面的人也會不服,搞不好會把陸維徹底逼向對立面。

  這老蔣當然知道,他也不想為人所詬病。便道:「我已吩咐戴雨·農(戴·笠字)核實!」

  「戴·笠?嗯……」憑他跟陸維的關係,這倒是個值得信賴的人,正說著戴笠就走了進來,同時拿著的還有他搜集來的情報。

  老蔣迫不及待的一把奪過,只輕飄的看了一眼就勃然大怒。

  「反·了!我看他是徹底反了!看看!看看他幹的好事兒,這可不是銘三(蔣鼎文字)誣告與他,是他自個兒作孽!」

  不能吧?

  白崇禧趕緊接了過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如果說之前只蔣鼎文的一面之詞還有構陷的嫌疑,但此刻軍·統的調查就基本可以定性了。而且不光蔣鼎文所訴坐實,陸維還有更過分的事情。他竟然背著國·府與日華北方面軍私下媾和,這可不是一句僭越就能糊弄的了的。帽子扣下來就是以死明志都未必管用吶!

  所以,白崇禧堅信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果然!接著往下看可謂是峰迴路轉,老蔣只看到陸維做了什麼事兒,卻壓根不關心他為什麼要這麼幹。

  「委·座!陸俊然(陸維字)這麼做也是有難言之隱的呀!您看看,軍·統的情報中顯示的很清楚,是日寇用闔城百姓為要挾,俊然這才迫不得已與之和談。而且,具體條款卑職也全都看了,並未喪權辱國,相反我軍反倒獲利頗多。儘管喪失一舉圍殲日軍華北方面軍主力的機會,但能夠兵不血刃的拿下徐州,於戰略上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成功!」

  「成功?哼!」

  老蔣因急於給陸維定罪並沒有看後面兒的內容,這才給了白崇禧可乘之機,他不由的白了戴·笠一眼,好在白崇禧又把話茬給他還了回來,老蔣立馬抓著不放,沒好氣道:

  「哼!他倒是功成名就了,可我一戰區卻因他損失慘重,挾私報復的痕跡如此之重,他是對一戰區有意見還是對我蔣某人有意見?你居然還替他開脫?哼!」

  老蔣現在是連白崇禧也一併恨上了,甚至將其視為陸維黨羽,但白崇禧並不在意,凡事都要講道理對吧?在他看來陸維或許有考慮不周的地方,但造成眼下這個局面的卻不是他,便說道:

  「委·座!俊然(陸維字)與岡村寧次私下議和是他的不對,但也情有可原。事急從權,若是上報國·府,便給了日軍拖延之機,不光錯失戰機,還會使闔城百姓陷入險境。一旦日軍以此逼迫,委·座您顧全大局該如何抉擇?俊然此舉雖有僭越,卻也避免了讓您難做,反倒是蔣鼎文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俊然雖未能提前告知實情,但卻以副委·員長的名義向一戰區下達過命令,若不是蔣鼎文拒絕執行,一戰區也不會遭此慘敗!」

  呃……!

  老蔣這回算是見識到什麼是巧舌如簧了,白崇禧嘴上功夫了得,顛倒黑白更是一把好手。明明錯在陸維,最後卻怨在蔣鼎文身上。明明是挾私報復,可到頭來你還得說聲謝謝!不過有一說一,陸維私下與岡村寧次和談一事,倒確實替他省去不少麻煩。若是岡村寧次真要拿徐州百姓與他對話,他是接還是不接?

  儘管到了他們這個層級,著眼於全局考慮,本就該變得冷酷無情,但老蔣已不復當年扒堤的勇氣。當一個人不再是唯一的時候,就特別在意名節。可以說此事由陸維出面再好不過了,唯有遺憾的就是沒能一舉圍殲岡村寧次的華北方面軍主力。在他們看來,十萬百姓與十萬鬼子相比,肯定是選擇後者,畢竟十萬鬼子的破壞力這點兒百姓可打不住,而且有一舉扭轉戰略態勢的可能。若是陸維心狠一些,根本就不會有後面的這些事情,可陸維偏偏就選擇了百姓,這個最沒價值的選項,難怪老蔣要破聲大罵:

  「婦人之仁!」

  可白崇禧卻不敢苟同。

  「陸俊然這不是婦人之仁!相反,乃是極具戰略智慧的!因為他已經料定岡村寧次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讓出徐州之後,岡村寧次西進乃是必然。但若蔣鼎文等人能夠按照陸維的計劃實施,則岡村寧次即便擁有商丘、新(鄉)開(封)一線亦難逃一劫。待我軍完全掌控徐州,則我兩大戰區,不,甚至是三大戰區(一戰區,二戰區和豫皖蘇魯會戰)聯動,對華北方面軍主力進行分割圍殲,一舉扭轉華北局勢。奈何蔣鼎文不尊號令,致使一戰區損失慘重!唉!~」

  「這……?」

  怎麼又扯到蔣鼎文了?對於白崇禧揪著蔣鼎文不放老蔣很是不爽,但又必須承認,他所言確實在理,一時不知該如何駁斥,只能看向一旁的陳布雷。陳布雷老神在在的靜坐一旁,漫不經心的玩弄著手指,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看似只是個人習慣,可實際上卻是他與老蔣之間的約定。老蔣本就少謀寡斷,此時又有陳布雷的示意,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沒有了老蔣的糾纏,白崇禧這才鬆了口氣。然而,這還並不算完,危機這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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