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三章 我們就是騎兵
日軍的一舉一動都在我軍航空兵的監視之下,炮兵、工兵、騎兵聯隊的異常調動很快就被上報給了黃百韜。看著情報,黃百韜輕笑一聲,說道:「呵呵!渡久雄這傢伙終於還是撐不下去了!也好!那就給他松松骨吧!給騎兵營發報,讓他們將這幾個客人給我留下!」
騎兵營?他們也來了嗎?眾人一直以為軍座黃百韜所說的神秘部隊會是偵查、突擊、警衛三營。作為戰區直屬部隊,這三個營戰力強悍,確實有扭轉戰局的能力,不過若是騎兵營那就另當別論了。雖同屬戰區直轄部隊,騎兵營在整個戰區的存在感甚至不如陳六如的工兵營,可這貨偏偏待遇還好的令人咂舌。如今全戰區的人都知道,騎兵營是鈞座陸維的「親兒子」,人是寶貝疙瘩,馬是寶貝疙瘩,一天天除了訓練,你在戰場上幾乎看不到他的身影。如今鈞座捨得放他出來打打零工,那也得有人敢用才行啊!不過好像軍長黃百韜不僅有這個膽子,還很期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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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眾人的疑慮黃百韜不能跟他們說得太明白,只能說道:「咋一個個都是什麼表情?你們還怕騎兵營攔不下這麼點兒鬼子?我告訴你們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人家騎兵營本來就不弱,現在只怕是更強嘍!」
強嗎?沒看出來!咱們拭目以待吧!
很快,黃百韜的命令就到了騎兵營長朱開山的手中,與此同時,航空兵有關日軍動向的最新情報也同步送達。朱開山立即查看地圖,說道:
「小鬼子要想撤回鹽城去,必須要以射湖鎮作為中轉,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一到建陽,黃長官就讓我們立即向射湖鎮挺進的原因了。」
射湖鎮處於鹽城、寶應之間,又在建陽的西南方向,維繫著十一師團的後路。渡久雄之所以讓騎兵、工兵、炮兵三個聯隊先行,估計也是希望能夠保住後路。而此時我軍距離射湖鎮相較日軍更有優勢,於是朱開山的副手蔡水根說道:
「營長!咱是不是得拿下射湖鎮,徹底絕了鬼子的念想!」
「不!」朱開山搖頭說道:「沒必要!射湖是小鬼子的後路,留守兵力肯定不少,等我們拿下之後,小鬼子這幾個聯隊也快到了。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咬人;斷人後路,把鬼子逼急了,他會跟你死磕,這不划算!咱繞過去,就明展大亮的從他們眼皮子底下繞過去,看看狗日的是啥反應?」
「什麼?」蔡水根不明白了,你繞就繞吧,幹嘛多此一舉?不禁要問:
「營長!這樣一來咱不就暴露了嗎?」
「暴露了好哇!」
「嗯?」這是怎麼個說法?就聽朱開山解釋道:「老子就是要讓他們知道知道,老子這是奔他們去了,這一仗偷摸不如明干!」
「奧!」蔡水根聽後好像是悟出點兒什麼了,但還沒有完全明白。然後就見朱開山領著騎兵到射湖鎮邊兒上耀武揚威去了。當然,朱開山還沒有傻到把家底全抖露出來。
朱開山猜得不錯,射湖的重要性遠要比什么小官莊、魯垛、廣洋重要的多,所以渡久雄在這裡留駐了兩個中隊的兵力。當發現我軍騎兵部隊之後,守軍立即進入戰備狀態,但左等右等,等不來,卻見我軍又揚長而去。而日軍指揮官此時卻沒有半點兒放鬆的心情,反而愈發凝重,立即將此事上報師團長渡久雄知曉。
「閣下!在射湖周邊發現支那軍騎兵部隊,估計是想要拖延我軍撤退!」
「八嘎壓路!」渡久雄輕罵一聲,心道:該死的支那人還真是要置他們於死地才甘心啊!不由怒道:「支那軍沒有大規模的騎兵部隊,命令田邊勇的騎兵聯隊把他給我徹底消滅!」
渡久雄總結了,此役之敗,敗於制空權的喪失。若不是支那軍航空兵部隊,此刻寶應早已落入皇軍手中,他偉大的十一師團還用因為區區一兩個師級部隊就狼狽撤退?搞笑!
天空中的戰鬥他沒有發言權,可地面上的對決他誰也不怵。更何況,騎兵聯隊此前雖遭受重創,但此時還有近一千五百人,對付支那軍零散的騎兵部隊足以。
「既然你要來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長久積壓的陰鬱之氣不吐不快,小打一場就算是收點利息!
得了命令之後,田邊勇立即行動。不過,他還沒有忘記他的根本任務,留了五百人繼續護送炮兵聯隊他們,自己則率領近千騎兵向射湖周邊搜索前進,希望能夠與我軍騎兵遭遇,好痛痛快快打一仗。可是,他如此自信,難道就真的以為在騎兵對決中一定能夠戰勝我軍?呵呵!他這麼想肯定有所恃,日軍騎兵相較我軍無非就是在馬力和訓練上更勝一籌。可這都什麼年代了,騎兵本就屬於夕陽兵種,對陣步兵都已優勢不再。如果再不加以革新,可就真要淘汰了,幸運的是我軍在這方面已經走到了日軍前面。
兩方人馬懷著一樣的目的相向而行,遭遇是遲早的事情,就看誰先發現對方了。我軍游騎已經撒到十里開外,而日軍東洋馬也能以三十公里的時速搜索前進。很快便就遭遇了,頓時遠處傳來槍聲,平原地帶槍聲可以傳遞很遠,雖然不是很清晰,卻也依稀可辨是栓動步槍和自動武器間的對決。戰鬥只持續了幾分鐘就落下帷幕,不多時,一個軍官騎馬跑來,說道:
「營長!四點和七點鐘方向都發現鬼子偵騎,人數倒是不多可點子有點兒扎手,被我們幹掉了十一個,跑了幾個,但我們也一死四傷!唉!」
說話間竟還帶著一絲憋屈,話說五比十一,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朱開山笑道:「你就知足吧!十一師團的騎兵聯隊針對對象原本是蒙古和老毛子的騎兵,本就精銳,偵騎更是精銳中的精銳,都被你打成這樣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董刀是朱開山加入一〇一軍之後從馬回那裡硬挖來的,這小子從小生活在大西北,集各家之長,天生是塊騎兵的好料子,尤其是這追蹤尋跡的本事無人能敵,現任騎兵營偵察連長。哪兒都好,就是太過爭強好勝了。不過這也不算是什麼缺點,畢竟憑本事吃飯嘛!說到本事,這小子還真不是蓋的,僅憑這兩處游騎就斷定小鬼子現在還是只無頭蒼蠅,並未發現我軍行蹤,主力行動還不具有指向性,於是就有了一些想法。
「營長!趁著這會兒功夫,咱是不是能幹他一票?」
「你啊你!」
這倒是跟朱開山想一塊兒去了,不過董刀瞄上的是鬼子的偵騎,而朱開山則所圖更大。只見朱開山拿出地圖劃了一條線,說道:
「我再給你添些人手,你就沿著這條線給老子掃蕩。」
話還沒說完,董刀就明白他的意思,撇嘴說道:「營長!你這是把我們當誘餌了呀!」
「咋?你怕了?」
「切!怕它個毬!咱不是怕內個嘛!」
他當然不是怕死!干騎兵,真正的刀口舔血的營生,越怕死得越快!他是怕營長這嘴張的太大,噎著了!關鍵還是怕蔡水根擔不起重任,他當連長時,這小子還只是個開汽車的,一轉眼就成副營長了,要說董刀心裡沒別勁兒那是不可能的。
他那點小心思一眼就被朱開山看穿了,笑著說道:「別的你不需要操心,你只需要把小鬼子領到地兒就行!」
見朱開山不給他機會,董刀有些不情願,接著說道:「營長!水根他行嗎?不行的話,咱可以換換!」
呵呵!就知道這傢伙憋著這齣呢!不過朱開山依舊沒有放話給他。這是打仗不是過家家,他全營加起來都沒鬼子多,用董刀的騎兵挑大樑,是嫌命不夠長嗎?
朱開山瞥了一眼董刀,說道:「把『嗎』字去掉!不是行嗎,是一定行!別看你現在不把人家當回事兒,等打完這仗,換裝的時候,你指定跑得比誰都快!」
得!說來說去他還是當誘餌的命。儘管營長還是一如既往的看好蔡水根,可董刀就是不以為然。他就不信了,就那麼些個傢伙能扎穩袋子嗎?又不是啥新鮮玩意兒,小鬼子的他見多了,對付步兵還行,對上騎兵,打不過難道還跑不過?
能不能跑得過嘴上說了不算,得打過才知道。既然不能改變什麼,董刀就只能乖乖去掃蕩,將所有怒火都撒到鬼子身上。一時間,田邊勇派出的偵騎一連被董刀吃掉好幾波。按理說占了便宜還不趕緊跑,可董刀就是這麼有個性,不僅沒有急著跑,反而將屍體築成京觀來刺激田邊勇,還刻意留下破綻,讓他得以追上我軍。
「連長!鬼子騎兵距此不足三里了!」
一個游騎前來報告,但說話間董刀就看到有大隊鬼子騎兵冒頭了,他二話不說,立即拍馬調頭向後撤去,撤退的時候還不忘再陰鬼子一把。
「八嘎壓路!支那騎兵就是一群懦夫!」田邊勇見董刀連照面都不打一下就一個勁的後撤,當即下令追擊。
「啾!啾!~」鬼子騎兵原本就被這種耍挽的遊戲惹怒了,現在好不容易逮著我軍,一個個紛紛催促戰馬進行追擊。不得不說,東洋馬的優秀,兩軍雖然距離兩三里地,可鬼子騎兵才用了幾分鐘就縮短距離。可剛剛越過先前我軍所處的位置,幾聲劇烈的爆炸將領頭的十幾個鬼子撂倒,陣型也隨即一散,追擊的勢頭一滯。而此時的董刀又不急著走了,打馬回身開始嘲笑起來。
「八嘎壓路!給我追!不要停!我要殺了他們!」
再度受到刺激的田邊勇以及鬼子騎兵聯隊發了狠,董刀見狀可不敢再耽擱了。日軍騎兵有戰馬優勢,他可不想還沒到地頭就被鬼子攆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很快兩者距離就已經進入步槍有效射程之內了。
「啪勾!啪勾!~」
子彈不斷從身後射來,我軍只能儘量貼著馬背伏行,時不時的用索米衝鋒鎗進行還擊,好不容易才熬到目的地。前面有兩條河交匯,涉水泅渡不易,形成兩道天然的屏障,這正是朱開山給小鬼子選定的葬身之地。
見我軍已停下腳步嚴陣以待,日軍騎兵也慢慢聚了過來。消滅這兩三百支那軍,用槍炮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應該用馬刀斬斷他們的手臂,削去他們的頭顱方解心頭大恨!
「噌!~」戰刀出鞘,只等一聲令下,這彼此相距四五百米的地方就將成為血腥戰場。然而,就在田邊勇以為,他們憑藉數倍的優勢可以輕鬆殲滅我軍之時,豈不知自己已是別人的彀中之物,瓮中之鱉了!
「媽的!倒挺有儀式感!花里胡哨的,有用嗎?」
遠處的朱開山透過望遠鏡看到這一幕輕蔑的笑了一聲,然後對著一旁的傳令兵說道:「發信號吧!」
「是!」
「噗!噗!噗!~」
當三枚紅色信號彈升空後,田邊勇有種中計的感覺。他確實中計了,但率先發作的卻不是董刀,而是我騎炮兵部隊。六門120重迫外加六門施耐德M1923式75輕山炮,這樣的陣容在全軍之中屬實算不得什麼,但對上此時的日軍騎兵聯隊卻是綽綽有餘的。
「轟!轟!轟!~」當打不打,擺什麼造型?被我軍提前調定諸元,一頓猛轟,立時四散。田邊勇哪裡還有心情對付董刀?立即撤退才是正選!可為時已晚!就在田邊勇下令追擊董刀時,蔡水根部就已經開始迂迴繞後,為了防備日軍察覺,蔡水根不惜繞了一個大彎兒,此時兩翼聚攏,已形成包圍之勢了。
「撤!快撤退!」
東洋馬進攻速度快,撤退時也同樣優秀,可才剛剛走了沒多遠就發生狀況。
「報告閣下!我軍退路已被支那軍戰車部隊截斷了!」
「納尼?支那軍戰車部隊?」
田邊勇雖然知道支那軍有戰車部隊的存在,但此時他們不是應該在湖南整編嗎?對呀!這裡怎麼會有坦克戰車呢?
當然是美國人運過來的破**——M2A2輕坦嘍!儘管是破爛,獨立的雙炮塔設計已明顯過時,7。62毫米機槍威力不足,6到20毫米的裝甲厚度也略顯薄弱,但220馬力的動力傳輸令其有著不錯的升級改造空間。在德國技師的一番捯飭之下,M2A2已經大變樣,儘管梅·維斯特(一位滑稽演員)的形象依舊深入人心。但換裝了兩挺大口徑航空機槍或厄利孔20機關炮,賦予其強大的火力,附加裝甲使其抗打擊能力更為強悍,關鍵是53公里的時速,超過了絕大多數戰馬的爆發速度。這麼多的優勢匯聚在一起,田邊勇只怕連再戰的勇氣都沒有了。
果然!就見左側的十八輛坦克率先接敵,在距離一千米的地方就開火了。大口徑航空機槍槍管更長,令彈頭擁有更高的轉速和初速,彈道平直,加之2500米的最大射程,在一千米處射擊,子彈就好似筆直的飛來。
「嚓!嚓!嚓!~」
密集的子彈當即在日軍騎兵隊伍中製造慘案,瞬間人仰馬翻,血光四射,令日軍為之驕傲的貴族兵種死傷慘重。
「八嘎壓路!分散!快分散!」支那軍憑藉著裝備優勢,皇軍還未與之接戰就已經傷亡慘重了,照此下去,他這一千人馬還不夠殺的。所幸支那戰車數量不多,這也就意味著所部還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然而,是他想多了!就在田邊勇下令分散之後,一時間我軍收割效率確實下降了很多,但很快隨著蔡水根的右翼也聚了過來,情況反而變得更加嚴峻了。
自從機槍出現之後,騎兵就理所應當的成了夕陽兵種。無論戰馬跑得多快,始終都快不過子彈;無論馬蹄塌坉的頻率有多高,始終密不過子彈。血肉之軀在金屬彈幕中穿梭,結果是慘烈的。大口徑重機槍子彈挨上一發非死即殘,而厄利孔20高炮則能給人炸碎了。
僅過了一分多鐘,田邊勇就已經意識到,這場非對稱的戰爭簡直就是一場屠殺,就在他以為必死無疑時,他突然發現封口處還留有漏洞,這讓他喜出望外。
確實!我軍一共只有44輛坦克,這麼大一個戰場不可能完全封堵,存在漏洞是難免的。並且,此戰由於是我軍坦克部隊的首次實戰,配合存在失誤也是不爭的事實。而各車見了鬼子有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竟將重要任務拋到九霄雲外,自顧大殺四方,快意恩仇起來。
田邊勇見狀,果斷分出兩百人分別向我軍發起進攻,吸引火力,並予以牽制,而自己卻率大部隊企圖突圍。
起初,他這一手轉移視線確實起到了作用,我軍火力幾乎全部集中在這兩百多人身上,不僅造成火力的巨大浪費,還真讓田邊勇抓準時機突了出去。幸好蔡水根及時察覺,立即用車載無線電指揮道:
「3連、6連毋顧其他,抓緊把口子給我紮緊嘍!」
3連6連得了命令也已經意識到口子不緊,竟讓鬼子鑽了空子,立即開始穿插。一個連六輛坦克,兩個連一共十二輛,憑藉較快的越野時速以及強大的火力成功的將漏洞補上,並將突圍的鬼子又擋了回去,可還是有小一半的鬼子隨田邊勇突圍而出。
如果以為突圍而出就算是逃出生天,那他就太想當然了。此時參與合圍的坦克一共36輛,還有八輛被蔡水根安排到了後路。一面是為阻擋日軍可能出現的援軍,一面也是為防備出現今天這種情況而及時補位。有人可能會想,只有八輛坦克能幹啥?千萬不要忘了,我軍騎兵營除了這些鋼鐵騎士之外,剩下的可都是真正的騎兵。正因為有他們的存在,雖然田邊勇及一小部分鬼子突圍而出,此刻蔡水根卻一點都不著急,他要將包圍圈中的鬼子全都料理了再回過頭去收拾田邊勇。
眼見包圍圈越收越緊,逃脫無望,被圍的鬼子心下一橫,決定向我軍發起決死衝鋒。並妄圖用技術來躲避掃射,他們中的一些幸運兒確實成功了,可衝到眼前又全都傻眼了。我軍坦克上面不只是有機槍,粗壯的偽裝網上還掛著六七個士兵,他們手持索米衝鋒鎗,可以360°全景無死角的掃射,更適合貼身近戰。
被大口徑航空機槍和20高炮在中遠距離消滅大半,近身之後又被索米衝鋒鎗連打帶削。剩餘的鬼子見勢不妙又調轉馬頭,去找董刀的麻煩了。相比這些鋼鐵怪物,和他們處於同等高度的我軍騎兵或許更好對付。
然而,終究要讓他們失望了。同鬼子騎兵熱衷於冷兵器對決不同,我軍則更習慣用索米作為開場白。很快,兩軍相錯,鬼子騎兵活著的就已經不多了。見大局已定,蔡水根立即與董刀碰頭,掃尾以及些許漏網之魚就交給他們了。
「憑什麼啊!誘敵的是老子,現在收拾殘局的還是老子,合著老子費了這麼大力氣,就為吃你們兩口擺胡材(鬍子)湯湯?不行!追擊的任務你得讓給老子,老子知道那是個大佐,老子這輩子還沒砍過大佐呢!」
董刀耍渾,又與蔡水根爭了起來,可還不等蔡水根與他理論,營長朱開山的命令就到了。接到命令的董刀心下一陣失落,光看臉色手下也知道連長又沒爭過人家。看著營副蔡水根形得意滿的駕上黑煙坐上臭屁追擊鬼子去了,偵察連的弟兄們眼熱不已啊!
「看什麼看!還不去砍你們的腦殼!」
董刀嘴上雖不說,可心裡也是羨慕的緊,默默嘀咕道:還是營長說得對,這是大勢所趨!明天老子就跟營長說,咱也換上光喝油不吃草的鐵傢伙,我看誰還敢讓老子打下手?
……
伏擊場這邊大勢已定,那麼,全部的焦點就都聚集到突圍而出的田邊勇身上。此刻,他正馬不停蹄的向大部隊靠攏,雖有電台,可根本不敢停下來發報匯報情況,哪怕只會耽誤兩三分鐘對他而言都是生與死的區別。可走著走著,遠處突然竄出幾縷黑煙,田邊勇心下一涼,悲愴道:「神吶!還讓不讓人活了!」
很快,先前製造慘案的我軍坦克就出現在他們眼前,田邊勇見狀故技重施。分散撤退可以令我軍顧此失彼,這樣活下來的機率更大,而騎兵的機動靈活也能更好的擺脫笨重的坦克戰車。然而,他將自家坦克的缺點自以為是的強加到別人頭上,就有些自欺欺人了,結果是可以想見的。再者,他那點兒小伎倆對上我軍騎兵,也難以施展。剛一分散,我軍也一個沒放過,紛紛追了過去,而八輛坦克卻始終盯著他不放。
說實話,53公里的時速不亞於戰馬的爆發速度,東洋馬的爆發速度或許更快,但耐力不行。之前的高強度作戰就已經極大的消耗了馬力,此刻速度下降的極為明顯。而我軍的蒙古馬則不同,爆發力適中,可耐力絕對冠絕天下,加之是以逸待勞,很快就追上日軍。
「噠!噠!噠!~」索米衝鋒鎗一出,根本不給日軍回擊的機會。隨著槍聲的落下,預示著田邊勇分散潰逃的計策徹底失敗,而他本人也在我軍追擊下,身邊士兵越來越少,最終選擇了放棄,打算與我軍做最後一搏。
「我的…請求…與閣下…公平的一戰!」田邊勇用蹩腳的漢語發出請求,此刻已攆了上來的蔡水根輕蔑一笑,說道:「公平一戰?好啊!一個大佐也倒配得上老子親自出馬!」
說著便派坦克部隊壓了上去,田邊勇見這架勢不由怒道:「你的耍賴!公平的一戰!騎兵之間的對決!」
「是啊!沒錯啊!是騎兵啊!」蔡水根特意將臂章沖向田邊勇,說道:「沒錯!你看寫著呢,國民國民軍豫皖蘇魯戰區直屬騎兵營!」
「八嘎!」田邊勇快要被這傢伙氣死了,明明是坦克戰車,卻非要當騎兵。他頭一次知道,人居然可以這麼無恥!
「八嘎!你那是戰車,不是戰馬!你的裝甲兵,不是騎兵!」
蔡水根也樂了,拍著座駕說道:「誰說騎兵就不能開坦克啦!老子們就是開著坦克的騎兵,你當咋地?你他娘的愛打就打,不打的話老子現在就突突了你們!」
蔡水根平日裡善言善語的,此刻卻是髒話連篇,搞不好隨時會翻臉,田邊勇無奈,只能硬著頭皮上。這不僅是別無選擇,更是為了維護大日本帝國的尊嚴,騎兵的尊嚴,就算死也死在衝鋒的路上。
「索幾給給!」
馬刀一揮,率先催動戰馬向我軍殺來。田邊勇原本以為蔡水根就算駕著戰車也會恪守君子所為,不會向他開槍。可是他想錯了,眼看著日軍就衝到跟前,我軍開火了,頓時人馬俱碎,屍橫遍野,不出一分鐘,僅剩的這四五十鬼子就全被撂倒了。此刻如果田邊勇還活著,一定會罵蔡水根不講究。可對蔡水根而言,講究幹嘛?早在日軍對著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下死手時,他們就應該有承受千百般死法的覺悟,用槍突突已經算是最幸福的一種了。
「呸!」蔡水根衝著日軍屍體啐了一口之後,說道:「可以打掃戰場了,記得把那狗日的給老子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