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九章 再戰龍門寺
日軍華北方面軍的突然介入，還一次動用五個師團的兵力，著實令眾人慌恐了一回，但戰區長官陸維鎮定自若的表現又讓他們憑添些許底氣。而不思增援一〇一軍卻先想著扯塊肉下來，讓人們更加確信陸維的鎮定乃是留有後手。如此，淮西方向這第一塊肉，盯著的就不止陸維一人了。
「來！來！來！都說說該先拿誰開刀？」
「這還用說？當然是蚌埠的第114師團的師團本部了！」
馮治安對蚌埠對114師團似有執念，先前就曾主張先下蚌埠，甚至不惜自降身份，到蚌埠聯合即將到來的溫應星之八十八軍拿下蚌埠，但陸維並未應允。所以，當陸維問起的時候，馮治安想都沒想就直接提到了蚌埠的114師團本部，並給出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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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蚌埠據扼淮河之畔，伏身大軍之側，豈可久留？」
明白了，馮治安執意攻打蚌埠，不是對蚌埠懷有執念，而是在為日後做準備，說好聽是未雨綢繆，說不好聽就是對未來戰事沒有足夠的信心，在留後手。一旦我軍戰敗，又見不到扭敗為勝的希望時，蚌埠在手，則可聯通潢川走廊，到時候大軍可及時退至五戰區，保存實力猶可再戰！
馮治安久經沙場，能有這番見地倒是不失水準。然而，既然他不忘蚌埠，那就有人記得五河。果然！話音剛落，就聽五十七軍軍長繆澄流說道：
「與其打蚌埠倒不如先打五河呢！那裡的第128旅團已經遭到我軍削弱，豈不是更加好打？」
出現這樣的分歧並不意外，大家都是在為後路著想，只不過方向不同而已。馮治安的先下蚌埠，總的來說是進可攻退可守，而攻打更為靠後的五河則多傾向於保守，相對消極了一些。也因此，馮治安站出來第一個反對道：
「正因為五河的128旅團已遭受我軍削弱，威脅不大，才暫緩攻之。再者，五河處於後方，僅以八十五軍目前的狀況還不足以獨自完成殲滅，要想攻克五河，非得再調一軍，你是想我大軍直接回援嗎？」
八十五軍雖強，但眼下欠周崇禮之201師，僅以202師及軍屬部隊實力還是有所欠缺，而蚌埠日軍雖有近萬，但也方便我軍聚兵，兩相比較，稍微有點兒見識的人就會選擇蚌埠。然而，繆澄流好像跟他卯上了，梗著脖頸說道：
「仰之（馮治安字）將軍這麼說就未免有失偏頗了，攻打五河何須大軍回援？只需增援而來的第八十八軍即可，相較蚌埠可是好打多了。仰之將軍力主攻打蚌埠，莫非是有什麼一戰而下的秘訣不成？若是沒有，可別偷雞不成蝕把米，墜了名頭！」
「你……！」
眼見分歧越來越大，且各自由於利益都有一眾支持者，逐漸有演變為爭端的趨勢，陸維急忙出言平息。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誰都能說個一二三出來，既然如此，那就打龍門寺好了！」
「什麼？」馮治安大為詫異，他原本以為未戰不言勝而先言敗，這本是陸維所一貫堅持，他力主攻打蚌埠也有逢迎之意，相較過於保守消極的五河，攻打蚌埠應該最合陸維心意才是，可沒想到陸維真正屬意的卻是龍門寺？
馮治安有些不甘，悄悄湊到張自忠耳邊，說道：「總座！龍門寺不過區區一個聯隊，就算拿下對整個戰局也無甚影響，哪裡比得上蚌埠？」
確實比不上，蚌埠不光是戰略要地，拿下之後我軍的戰略支撐將更為豐滿。而且，若是能夠一戰殲滅第114師團本部，那對整個戰局的影響可就大了。然而，龍門寺有一點是蚌埠、五河全都比不了的。
張自忠知道，馮治安之所以跟他說這些，無非是想讓他也表個態，但他知道，陸維現在所關心的非是戰略上的布局，便說道：
「陸俊然現在要的是一場必勝之仗，還要來得乾淨利索！如此，龍門寺是一個聯隊還是一個師團已經不重要了！」
「奧！」這時馮治安才明白過來，感情這位陸長官是要用龍門寺來造勢啊！明白內情之後，馮治安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轉而謀求主攻的位置。但是繆澄流也是一般想法，而且相較馮治安，他更有競爭優勢，急忙懇求道：
「陸長官！攻打龍門寺的任務就交給我五十七軍吧！一來，龍門寺一帶地形我們熟悉；二來，龍門寺是在我們手上得而復失的，也理應由我們重新奪回來，好一雪前恥！」
這個無恥的傢伙！
本來馮治安還打算利用其五十七軍作戰不利，令龍門寺要地得而復失來打壓繆澄流，不想這傢伙居然自曝家醜，進而以「雪恥」來博得同情，對於他這種請求，任誰也不好拒絕，陸維也是一樣，不過陸維也不總是牽就於他。
「唔！～好吧！」繆澄流的請求陸維雖然答應下來，但也不是無條件的，便說道：「此戰關乎我軍心士氣，容不得半點閃失，如果在三個小時之內不能解決戰鬥，你就給老子滾到後邊兒去！」
「三個小時？一個聯隊？」
這話相當於給繆澄流劃下道道來，如果不能完成任務，所部很有可能會被列為預備隊，與之後的戰鬥失之交臂。儘管繆澄流沒有太強的進攻欲望，也樂於留守後方，但情已至此，就這麼慫氣了，他臉面往哪兒擱？
見繆澄流支支吾吾有些猶豫，馮治安趁機相譏道：「怎麼？沒把握了？沒把握就別逞能！我馮某人可是敢立軍令狀的！」
繆澄流此時算是體會到被人擠兌的滋味了，先前他能懟得馮治安啞口無言，現在也輪到他了。好在有戰區長官陸維的幫襯，不至於太尷尬。就聽陸維壓下馮治安，對繆澄流說道：
「你放心好了，我會派直屬重炮旅協助你的！」
早說嘛！
有直屬重炮旅的加入，瞬間讓繆澄流來了底氣，身子挺得筆直，擲地有聲的說道：「請陸長官放心！卑職定不會讓長官失望！」
這話聽著倒是挺帶勁兒，就是不知道會打成什麼樣子？
其實，就以五十七軍目前的實力來說，收拾龍門寺森友彌助的第63聯隊殘部綽綽有餘，只不過三小時的時間確實有些緊刀。然而，有張大彪的戰區直屬重炮旅在，其實也不難辦到。繆澄流的想法很簡單，屁大的龍門寺，一番地毯式轟炸，之後就只剩下收屍了。
想得倒是挺美，不過森友彌助早有準備。
龍門寺位於楊廟與陶樓之間，雖一度曾為皇軍掌控之下，但這位置屬實是塊飛地。夾在楊廟與陶樓之間，備受覬覦是一方面，與師團主力之間的聯繫不夠穩固才是最大的問題。因此，當我軍主力抵達之後，森友彌助就知道，不論皇軍投入多少兵力，龍門寺終有一戰。所以，趁著下雨這段時間森友彌助可沒閒著，龍門寺雖然不大，但各色工事堆得滿滿當當的。
天氣放晴的那一刻森友彌助就有預感，果然，不多時，我軍就開始對龍門寺發起炮擊。
「轟！轟！轟！～」
當密集的炮火砸下時，63聯隊士兵立即躲入工事掩體，進行規避。雖然三天時間以及簡易的工具並不足以構築完備的工事，但好在森友彌助工兵出身，巧妙的利用地形地勢，及有限的物資，讓看似簡陋的工事挨住了我軍第一輪的重炮轟擊。然而，十分鐘過去了，炮擊強度仍不見減弱，此時森友彌助開始有點兒慌了。
能不慌嗎？一分鐘至少上百枚重炮炮彈落下，一打就是十分鐘，還沒有減勢，就是皇軍財大氣粗的獨立重炮旅團都不敢如此糜費。他真怕我軍就這麼一直轟下去，便立即給師團長筱冢義男（第十師團師團長）去了求援電報。
而此時筱冢義男對於森友彌助的請求也是鞭長莫及，只能攻打位於陶樓的萬正義之667團予以牽制。而萬正義作為五十七軍112師最能打的一個，也不是好相與的，一時竟讓筱冢義男不得寸進，無法施加足夠壓力也就無法真正幫到森友彌助63聯隊半分。
於是，在經過近半個小時的狂轟濫炸，63聯隊付出近千人傷亡之後，繆澄流終於下令讓334旅旅長榮子恆率671團、672團對龍門寺發起進攻。此時，我軍重炮雖停止轟擊，但師屬火炮仍舊可以壓制63聯隊，只是在威力上不如大口徑重炮那般恐怖。感知到這一變化，森友彌助知道，我軍步兵即將壓進，急忙組織兵力進行反擊。
繆澄流怎麼也沒有料到，在如此猛烈的炮火轟擊下，日軍居然還能組織起這麼有力的抵抗，一時間竟將334旅死死擋在陣地之外，並給予造成不小的損失。這種情況，繆澄流真想先撤下來，然後重炮再轟他娘的。但戰事稍有受挫就撤退，他繆澄流不要面子的嗎？於是，只能硬著頭皮強攻，同時伴步兵的120重迫前移，代替師屬火炮對63聯隊進行壓制。高密度的榴彈對散兵的殺傷效果遠高於山野炮。確實，迫擊炮高效、快速、迅猛的支援立即讓63聯隊的鬼子苦不堪言。別說火力點的暴露，就是步槍打得稍微有點準頭都會招致迫擊炮的洗禮，部隊傷亡慘重的同時，也根本擋不住我軍的進攻步伐。
「閣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森友彌助也已經意識到這一點，急忙命令部隊放開缺口，打算拉近彼此距離好抵消我軍於火力上的優勢。
榮子恆見鬼子收縮兵力，心下一喜，心道：這不是傻嘛！主動放棄前沿陣地，只要讓我軍突進去，自動武器的強大會教鬼子做人的。立即命令突擊部隊快速突進，同時迫擊炮為避免誤傷而暫歇，這讓鬼子獲得難得的喘息之機，但我突擊部隊也成功的突了進去。
「噠！噠！噠！～」
自動武器果然無往不利，就見一個戰士才剛剛翻身進入戰壕抬手就是一梭子，瞬間撂倒數名鬼子，並迅速清理戰壕。然而，這種勢頭並未持續多久，很快，他們就被日軍的決死隊和裝死的傷兵，用同歸於盡的方式狠尅了一頓。
打一開始63聯隊上下就有殺身成神的覺悟了，深陷我軍重圍之下，斷然沒有生的希望。所以，全都卯著勁兒，必要使我付出慘重代價。因此，戰法極為激進，肉彈攻勢不算什麼，趁著兩軍糾纏施放毒氣那才是真的狠。
突然被陰一下不要緊，我軍很快就換上防毒面具與之再戰。但防毒面具好是好，就是有些影響行動力，好在被我軍龐大的數量所沖淡，一番激戰下來，我軍始終占據優勢。然而，日軍不會輕易就範，眼見我軍已攻克大半個龍門寺，森友彌助突然狡黠的一笑：
「開始吧！」
命令一下，頓時爆炸四起。榮子恆在外遠遠看見此中情形，詫異道：「怎麼回事？誰下令開得炮？」
「沒有啊？」
所有人全都一愣，我軍都已經攻入日軍陣地，此時下令進行炮擊，是腦袋秀逗了？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就肯定是鬼子了！果然！再度定神一看，龍門寺方向已亂作一團，不時有鬼子從我軍後方冒出，衝殺聲隨即傳來。榮子恆此時就更加懵逼了，我軍明明已攻克大半個龍門寺，沿途頑敵皆被肅清，怎麼還會有鬼子從進攻部隊的後面竄出？
原來，工兵出身的森友彌助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在短時間內挖出數個大型藏兵洞，不僅成功的躲過了我軍的重炮轟擊，還隱藏了63聯隊幾百精銳。這是森友彌助最後的一點兒希望了，眼見我軍攻勢凶凶，不得不提前發動。好在辛苦努力並未白費，先前的髒戰術已經讓我軍突擊部隊損失不小，之後的大爆炸更是將他們幾乎全部葬送。當63聯隊的精銳從藏兵洞突然湧現時，對上的正是334旅的後續部隊。他們人數雖然占優，但武器還是以長短槍為主。（五十七軍因是最近才整編補充完畢，並未如第三十三集團軍、一〇一軍、八十五軍、八十九軍等嫡系精銳，自動武器占比屬實不高。）貼身近戰，對上63聯隊的精銳，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在自動武器占比最高的突擊部隊遭受重創後，334旅的後續部隊硬生生的被鬼子用刺刀給趕了回來。不光一處站腳地都沒留下，還幾乎拋棄所有的傷員。
本來，森友彌助是打算利用這些傷員來要挾我軍，但鬼子已經殺紅了眼，但凡有一點兒氣息就會遭到他們的殘忍虐殺。有的被刺刀挑死；有的被綁上手雷；更有甚者將傷員綁縛灌以汽油放火縱焚，以其慘叫取樂，並以尿液呲射，挑釁意味十足。
「我艹你瑪！老子弄死你們這幫狗日的！陸長官！請允許卑職再沖一次，這次必要將這幫畜生碎屍萬段！」
進攻失利，五十七軍334旅傷亡慘重，被鬼子逼退，此時已是狼狽不堪，繆澄流希望整軍再戰，可陸維聽著那陣地上鬼子恣意嘲弄，以及那燒成火人悽慘掙扎的我軍士兵，滿目都是猙怒，內心全是懊悔！他就不該相信繆澄流這混蛋！
酸楚瞬間由鼻腔直衝頭頂，一把奪過一支步槍，「啪！」的一聲，幾百米開外的那個「火人」應聲倒下。隨即把槍一丟，剜了繆澄流一眼，說道：「這就是你給老子打得必勝之仗！哼！」說著就讓馮治安的七十七軍接替進攻。
此時的馮治安絲毫沒有因獲取主攻任務而喜悅，反倒是滿腔怒火。張大彪也是一樣，飽含怒意的湊過來說道：「仰之（馮治安字）將軍要不要我重炮旅再轟他狗日的一通？」
張大彪現在恨得是咬牙切齒，他直屬重炮旅近半個小時的猛烈轟炸竟然未能將鬼子完全消滅，被刷了面子後本來就憋著氣，再加上鬼子的所作所為更是令他怒不可遏。所以，不論是對死難將士表達歉意，還是為之復仇，張大彪都希望能夠出一份力！
可馮治安卻搖頭拒絕了，不是不給他機會，而是這樣一來會耽擱時間，由怒轉悲，就算大仇得報，全軍上下亦無快意！
確實！當榮子恆灰溜溜的退下來，當官的全都無精打采，可戰士們卻都群情激憤，直言要為他們的戰友、袍澤甚至是兄弟親人報仇雪恨。但陸維的態度擺在那裡，其實陸維之所以拒絕繆澄流的請求，一方面是心中怒意難消，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所部傷亡慘重，就算讓他重新組織攻勢怕也是力有不逮。陸維不敢再冒險，再出狀況可就成笑話了。但這一個個乞求的眼神，甚至不惜給他馮治安跪下了，要說無動於衷，馮治安做不到。
因為，相較繆澄流更注重自己的前程，普通士兵更多的則是真情流露。如此，未必不是「哀兵必勝」的前提。所以，馮治安決定答應他們的請求。
「好吧！我部警衛營已準備就緒，你們只有三分鐘時間，然後跟著老子殺鬼子！」
「殺鬼子！殺鬼子！」
一聽殺鬼子，哪裡還用得著三分鐘？擦乾眼淚，戰意瞬間便可燃起。見我軍士氣大振，馮治安不做耽擱，立即命令120重迫對龍門寺進行轟擊，同時命令警衛營帶著所部秘密武器向龍門寺挺進。
此時的63聯隊根本無法與我軍對抗，只想著盡可多的殺傷我軍。所以，面對我軍不斷迫近，也乾脆放棄阻擊，只想著最後貼身近戰時好耍點兒陰招。然而，森友彌助這次卻打錯了算盤！當七十七軍的秘密武器一亮相，瞬間傻了眼！
其實也算不上什麼秘密武器，只不過是本該在我軍當中全面淘汰的飛雷炮，沒想到馮治安居然還當寶貝似得供著，並予以發揚。此時的飛雷炮已不再是粗製濫造，逼格的上升帶來的是射程和威力的大幅提升，雖然五六百米的射程，在「炮類」之中連本子的50毫米手炮都敵不過，但其發射的膠囊型彈丸，威力絕對不亞於一枚大口徑重炮彈。而相較重炮的破片殺傷，飛雷炮的衝擊殺傷更適合對付工事內的敵人。而且是加過料的，對付起來就更是得心應手了。
「轟！轟！轟！～」
當上百枚飛雷炮落入日軍陣地後，瞬間爆炸四起，因為相對裝藥較多，所以，就爆炸威力而論是強於炮彈的。因此，每一次爆炸森友彌助都感覺似地動山搖，石塊碎屑橫飛。一些相對脆弱的工事被直接震塌，就是精心構築的藏兵洞也好不在哪兒。空間越大就越容易造成塌方，好不容易挺過轟炸，空氣中瀰漫的嗆人的辛辣味卻又讓人難以忍受。地洞之中本就悶、熱、臭，再嗆，還讓不讓人活了？
「啊！～」
終於有人忍受不住，剛剛暴露就立即被分屍，爆速之下的石子碎屑與彈片無異，能將人瞬間打成篩子。
經歷數分鐘的猛烈轟炸，外面終於消停了，當森友彌助脫離掩體，首先想到的就是呼喚手下士兵。可是放眼望去，儘是坍塌的工事和死狀瘮人皇軍屍體，有些已化作一堆碎肉，有的則是七竅流血，面目猙獰。
「還有活著的人嗎？」
眼見我軍步兵又壓上來了，森友彌助嘗試性的問道，可環顧一周始終無人應答。此時森友彌助這才明白，整個陣地，除了他所在的這個頂配地堡已不會再有活人了。然而，就是他們也苟活不了多長時間。炮火轟擊雖然停止，但緊接著伴步兵的60迫及手炮進場，也不是森友彌助僅存的這些鬼子所能抵擋的。更何況，其後還有洶湧而來的「復仇之火」。
森友彌助自知必死無疑，卻也硬氣，「噌」的拔出指揮刀打算作殊死一搏，最好是能夠拼個魚死網破。可魚死網破，那魚也得是足夠大，就他現在的這點兒人馬也頂多算是幾條小蝦米。警衛營原本打算直接突突了了事，但還沒等開火，五十七軍的弟兄們就挺著刺刀上去了。或許只有這種最原始，最血腥的戰鬥方式才能發泄他們心中的怒火吧？只是這樣不正遂了鬼子的願？
其實不然！因為有過一次教訓，所以儘管鬼子的髒手段仍是層出不窮，但卻鮮有得手。一方面是基於我軍的謹慎，另一方面也確實是日軍已到日薄西山之時，很快就被我軍徹底解決。至此，龍門寺之63聯隊已被我全殲。但陸維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滿意，主要是贏得並不稱心，張自忠仿佛看穿陸維的心思。其實，他對這樣的結果也不滿意，可眼下除去龍門寺，其它地方全都不好相與，難道陸維已做好同日軍幾大師團全面開戰的準備了？
不！陸維才不會傻到跟鬼子重兵集團硬拼，這次他瞄上的是日軍的後勤補給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