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零章 決戰(十)


  「金長官!對於這道命令您怎麼看?」

  溝墩!接到黃百韜命令的龔*鶴*村立即拿著電報找上建設兵團司令金飛龍,兩人雖然都是中將銜,可金飛龍乃是實綬中將,地位要比他龔*鶴*村這個已轉入文職的江蘇省省主*席可高多了。所以,叫聲長官也是應該的。當然,這長官也不是白叫的,龔*鶴*村自有深意。

  看過電報,金飛龍眉頭一緊。龔*鶴*村猜的果然沒錯,這金飛龍雖是土匪出身,在陸維手上名聲不顯,現又被調離現役,任建設兵團司令。說好聽這是戰區重要部門,說不好聽就是養老等死的地兒,但也不要小瞧了他在軍事上面的造詣。僅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憂心道:

  「黃長官讓你們武警部隊撤到射陽?此舉我雖不解其用意,但這樣安排,淮安及腹地不就突顯空虛了嗎?」

  「你也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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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金飛龍點了點頭,這很明顯嘛!雖然黃百韜讓炮兵旅的人馬撤往漣水作為彌補,但鬼子只要不傻也明白,漣水的炮兵要比射陽的武警好對付多了。而且八十九軍的主力目前正在上崗圍困日軍第60聯隊,淮安、漣水等腹地僅有從阜寧撤下來的炮兵部隊,可謂空虛異常,想來吉住良輔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唉!~」一想到這裡金飛龍就滿頭的問號,他不明白黃百韜是怎麼想得,幹嘛要放棄近在眼前的阜寧縣城?明明還有三個武警支隊,再加上城裡的炮兵旅一部,雖說不能完全擋住第九師團的進攻,但支撐到黃百韜拿下第60聯隊還是很容易的。可偏偏命令里明確指示要他們把阜寧讓出來,讓給小鬼子,金飛龍實在不明白,黃百韜這樣安排用意何在?也不光是金飛龍,就是龔*鶴*村也弄不明白他是何用意,卻也不敢違背,生怕誤了黃百韜的大計。這也正是金飛龍所最為擔心的,不過既然龔*鶴*村率先提及,想必他已有計較了吧?

  他龔*鶴*村哪有什麼計較哇,最多只是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想打個擦邊球罷了。

  「金長官!卑職是這樣想的,讓炮兵旅與陳中柱部對調,如此既可以加強漣水方向的我軍力量,也不至於影響到黃長官的計劃!」

  「嗯!」金飛龍暗自點頭,他們所慮者無非是炮兵部隊戰力羸弱,同陳中柱所部對調確實能夠緩減當前窘境,但這個決定得他金飛龍來下。雖然龔*鶴*村身為江蘇省省主*席武*警部隊可供其驅使,但那樣一來,龔*鶴*村可就是直接抗命了,甭管對錯,這對他一個降*將而言是十分不利的。現在他算是明白了,命令是下給龔*鶴*村的,可他偏偏卻要自己的看法?也就是說,龔*鶴*村要拉他下水,好明哲保身。不過金飛龍並不怪他,點頭說道:

  「好!就這樣辦吧!事不宜遲!」

  不計較是因為,龔*鶴*村雖有私心,但本意是好的,只不過身為降將,如履薄冰慣了。況且,金飛龍也沒時間去計較,日軍兵鋒最多只需一個小時就到了,稍有耽擱,恐難以脫身。所以,這事兒必須當機立斷。

  在金飛龍點頭之後,龔*鶴*村就立即開始行動。

  不多時,我軍的異常舉動就被日軍偵得。

  「支那軍分別朝漣水和射陽撤退?他們不打算要阜寧了嗎?」

  「應該是的,因為就是阜寧守軍也在撤離!」

  「嘶!~這樣啊!」

  吉住良輔聽了大失所望,在他看來,第九師團傾巢而出,溝墩守軍勢必回防阜寧死守,屆時一通毒氣彈來個一勞永逸,卻不想,支那人這麼幹脆。

  「是魄力還是……?」

  吉住良輔喃喃自語之際,參謀長安部孝一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

  「閣下!支那人會不會有什麼陰謀?比如說……空城計?」

  「嗯!」

  這方面吉住良輔也必須要所有考慮,但阜寧這塊肥肉就在眼前,想要用空城計來嚇阻他卻是不可能的。便道:

  「不管怎麼說,阜寧對皇軍至關重要,立即派人前去探查!」

  「嗨!」

  ……

  有阜寧當前,吉住良輔暫時還提不起興趣去追擊兩部。誰曾想,阜寧是一座空城沒錯,卻還有著一份大禮。

  負責探查的乃是第18旅團的步兵第19聯隊,隨著師團長吉住良輔一聲令下,第19聯隊立即脫離大部隊直奔阜寧而來。都說隨著支那軍的潰退阜寧已是一座空城,人見秀三大佐(第19聯隊聯隊長)奉命前來探查。起初他們還謹小慎微,但逐漸就膽大起來,原因無它,果然如傳言的那般,這阜寧已然是座空城。

  「啟稟聯隊長閣下!城內並未發現支那人的蹤跡!此外,我們還發現了支那軍的重炮,足足有二十幾門,都是100毫米以上的重炮!好像還能用!」

  「納尼?」

  不論是阜寧的現狀還是繳獲的重炮都應該算是好消息,可人見秀三的第一反應卻不太好。他雖不是炮兵出身,卻也明白,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捨棄裝備,火炮是一定要銷毀處理的,否則就是資敵。更何況,這可是二十幾門大口徑重炮,怎麼可能讓你完好無損的繳獲?

  「遭了!」

  人見秀三頓時打了個激靈,支那人陰險狡詐,幾乎完好的重炮絕對不是天上掉餡兒餅,而是一個大大的陷阱。

  「快!快讓他們撤出來!」

  人見秀三嘶聲竭力的喊著,可還是晚了,只聽嗵的一聲巨響,數十噸彈藥被一同引爆,頃刻間,二十幾門重炮連帶著「重兵把守」的19聯隊半個大隊被一同炸上了天。威力之大,即便是只在城門口的人見秀三腦瓜子也是嗡嗡的,而波及範圍內受傷的,震盪的就更多了,可以說一份大禮瞬間就癱瘓19聯隊三分之一的戰力。

  「八嘎壓路!」

  消息傳到吉住良輔那裡,原本並不打算追擊的他當下改了主意,立即命令第35和36聯隊對阜寧周邊,向漣水方向掃蕩,緊在阜寧邊兒上的陳莊就首當其衝了,但卻撲了個空。這讓睚眥必報,又無處發泄的日軍更為惱火,便將矛頭轉向距離阜寧只有六公里的新溝。

  此時的新溝可謂混亂不堪,日軍來襲,周邊本就人心惶惶,而跟隨大軍避禍的陳莊百姓的到來更加深了這種顧慮。不用說,參照陳莊隨軍撤離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但這仗打了都快一個月了,阜寧周邊能走的都走了,留下來的多是故土難離。可日軍殘暴,龔*鶴*村又不忍見其遭受屠戮,就只能效仿陳莊事,強行撤離。可新溝不比陳莊,除人數眾多外,宗族勢力還特別頑固,事權從急就不免了誤會和矛盾。見一個個你不情我不願,這也要拿那也要搬,陳中柱愁眉滿面,說道:

  「龔*主*席!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日軍遲早會追上來,僅憑我們手中這點兒人馬,恐怕難護百姓周全啊!」

  這一點龔*鶴*村也很清楚,但能怎麼辦?新溝不如陳莊的百姓開明,逃命硬生生的演化成了搬家。雖然通過補償的辦法讓他們捨棄一些不必要的東西,但還是浪費了太多時間,而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偵察兵已經回報,日軍動用兩個聯隊,似乎不單單是為了追擊他們,屠戮鄉里也是主要目的。在陳莊撲了個空,又直奔新溝殺來,而之後還有陳集、蒲柳,需要疏散撤離的人就更多了,新溝一地實在耽擱太久了。

  「你有什麼辦法嗎?」

  龔*鶴*村問起,陳中柱看著這冗長的隊伍,欲言又止,但在在龔*鶴*村殷切的眼神之下,終於還是說道:

  「卑職將精準射手撒於道路兩旁,如此日軍想要穿插包抄就沒那麼容易了,想要追上我軍就只能依靠大路。」

  龔*鶴*村一聽就知道他想要幹什麼,將他拉到一旁,厲聲喝道:「你瘋了嗎?竟然想著用百姓作為誘餌?」

  雖然用百姓為餌來打伏擊不僅效果好,成功率還高,但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做法,他龔*鶴*村絕對不能答應。

  陳中柱就知道會是這樣。為將者堅守底線雖然沒錯,可太過婦人之仁,不僅無補於大局,還可能會讓局勢變得更為糟糕。但為了在龔*鶴*村挽回形象,急忙辯解道:

  「龔主*席!我陳中柱豈是那樣的人,我的意思是組織敢死隊假扮百姓,吸引日軍來攻,再伺機埋伏。」

  「唔!~」以士兵替代百姓,這樣倒是容易接受,但誘敵的士兵豈不危險?不妥!不妥!龔*鶴*村雖沒有明說,卻也直搖頭,把個陳中柱是又急又氣。就在這時,一個老人家不知從何處竄出來,大叫一聲:

  「好哇!妙哇!」

  兩人均是一愣,還不等弄清狀況,就見他難掩興奮之色,說道:「庚子年的時候,俺們就是用這個法子跟洋鬼子乾的。洋人有堅船利炮,你拿著刀槍棍棒怎麼跟人家打?幸好不管是東洋鬼子還是西洋鬼子,一個個都傲的不行,看不上咱們這烏合之眾。看不上好哇,咱所幸來個將計就計,傻了吧唧的就讓他們殺,殺著殺著就麻痹大意了,這時俺們再精銳盡出,反過來又殺他們個人仰馬翻,好不痛快吶!」

  說到興起,眉飛色舞,可又有幾個知道這背後儘是屈辱的苦淚。老人抹了一把面頰,此時龔*鶴*村他們也終於認出他來,此人正是陳莊宗老,陳莊百姓之所以如此開明,與陳老的動員不無關係。一個老者,非士紳名流,如此識大體,著實令人欽佩。而接下來老人的一番話又讓無數人盡相折腰。原本以為這些話只是他有感而發,卻不想他並非誇誇而談。

  「兩位長官有心殺賊,老朽願助一臂之力!別看小老兒七十有四,打仗我不如你們,但誘敵這一塊兒,自認不輸!」

  「不行!不行!保境安民本是我輩軍人之本分,怎能讓你們白白犧牲?身為軍人,未能讓長者盡享天倫已是慚愧,又豈能讓您在這古稀之年遭此劫難?您老就放心吧,有我們在就絕對不讓鬼子傷你們分毫!」

  儘管是自願,但龔*鶴*村還是拒絕了。一番慷慨之詞怎麼也能安定一下人心。可陳老卻不以為意,大罵一聲:

  「迂腐!最煩你們這些當官兒的,屁話一大堆。放心?你們要是死了,還放心個屁!我老漢已是半截入土,為殺小東洋,也是死得其所!」

  說罷便自行離開招募死士。所謂死士,不過是自家親族子侄!

  「你們幹什麼?回去!快回去!」

  不一會兒,就有幾百手持鐮刀棍棒的鄉民在陳老的率領下毅然迎向槍炮聲而去,其中雖多為老者,但也不乏精壯男女。龔*鶴*村見狀滿眼熱淚,想要勸阻他們,卻被同是淚人的陳中柱一把抱住。

  「龔主*席!您看他們像是能勸得回來的嗎?」

  說實話,不像!看著他們堅定向前的腳步,龔*鶴*村知道,想要作罷那是不可能的,因為除去大義,他們的犧牲是為了讓更多人活著。既然不可強求,那就不能辜負。他一把拉來陳中柱,說道:

  「快去布置,絕對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是!」

  陳中柱離開不多時,陳老他們就與追擊而來的日軍遭遇。一見面扭頭就跑,鬼子大隊長雖不知他們為何在此停留,但見皇軍如老鼠見貓,不禁輕笑:

  「呵呵!這些支那人!」

  他們35、36兩大聯隊奉命追擊支那軍,36聯隊正迂迴蒲柳,擋住支那軍退路,35聯隊追了一路,始終沒有支那軍主力的消息,就只好遵從師團長的命令,對支那百姓下手。本來這只是一夥兩三百人的小隊伍,鬼子大隊長的興致不高,但當看見裡面還有不少花*姑娘時,他毫不猶豫的拔出指揮刀。

  「索幾給給!」

  女人就是殺戮之中最好的調味劑,而支那女人更是他們的最愛。就喜歡她們為保貞潔反抗而不得的那種無奈與痛苦的感覺,想想就覺得興奮。是以,命令一下,士兵們就如惡鬼上身,朝著人群就撲來。

  起先,良好的軍事素養還能讓他們有別於一般的軍隊,有追擊有穿插,射擊也很有序,擲彈筒、輕重機槍,哪怕是步槍也是交替掩護。但很快穿插的部隊就遇到問題,連日來的大雨讓道路兩旁的農田變得泥濘不堪,在其中穿插十分費力,這讓本就多走彎路,搶占先機的穿插部隊付出更多,卻前行艱難。誘惑在前,對付的又是一幫子平民,穿插部隊已顧不得什麼戰術,紛紛回歸正道,並領先主力,其他鬼子見狀也有樣學樣,畢竟花*姑娘的誘惑難當,可僧多肉少!

  日軍如狼似虎的撲來,隊伍里的男人們也不再逃跑,那架勢是要阻止皇軍嗎?

  「哼!螳臂當車!」

  開始他們還有近戰一搏的機會,但當日軍出現傷亡後,就直接拿槍突突了。兩三百人愣是在日軍手底沒能挨過一分鐘就死傷殆盡了,只有陳老還堅強的挺立著。

  「來啊!你們這些小東洋,老子可不怕你們!」

  他雖拄著拐,可手裡的鐮刀沾的卻是鬼子的血。看著親族子侄死傷一片,陳老心如刀絞,自覺對不起他們。他老了,已不復當年之勇,這個仇就只能託付給龔主*席和陳將軍(陳中柱)二位長官了。而他現在唯有以死向親人們謝罪了!

  「啪勾!」

  陳老一心求死,可日軍卻不急著殺他,而是一槍一槍的凌虐,遠處眼見這一幕的我軍士兵已是無比憤慨,按耐便是煎熬,但是沒辦法,陳中柱厲聲喝道:

  「都別動!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們難道想讓陳老他們白白犧牲嗎?」

  現在確實不是時候,眼下還只是日軍的追擊部隊,只有等到大部隊之後,此番伏擊的效果才能最大化。不是他陳中柱無情,也不是他心狠,實在是面對抉擇之時,必要有所取捨!這一點陳老最為清楚,舍己存人與其說是高義倒不如說是一種深深的無奈!而此時,陳老也終於修成正果,十幾槍過後才含恨倒地。

  就在陳老倒地的那一刻,日軍大部隊也終於進入伏擊圈,此刻的陳中柱滿腔怒火,一聲暴起:

  「給我打!殺光這些畜生!」

  正在虐*屍補刀的小鬼子哪裡知道,道路兩側,距離他們四五百米的地方,有超過二十挺機槍正對準他們。而在其之後兩三百米,還有陳中柱所部武警支隊上千名將士正怒意滔天的凝視著他們。

  陳中柱一聲令下,機槍率先開火。MG—34的官方代號雖為撕布機,但戰士們更願意稱它為伐木機,鋸木音效一開,飽含金屬彈幕以及撕裂。彈幕所及日軍根本來不及躲避,如割麥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饒是第九師團的鬼子訓練有素,先頭的一個大隊也頃刻間傷亡過半。但這還不算完,槍聲一響,喊殺聲四起。平原曠野,子彈的密集程度往往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日軍雖準頭好,但缺乏掩體的情況下只能以跪姿才能保證精準度。反觀我軍,三五成群,只要發現一個鬼子,就有好幾挺衝鋒鎗對著他。貝雷塔M1938A的精準度可不比步槍差,40發的大彈夾火力密而持久,正好彌補武警這類二線部隊的缺點。在綜合裝備體系欠缺的情況下,能與日軍精銳的第九師團一較高下。短時間內莫與爭鋒,只能退卻。但當日軍回過神來,武警部隊就完全不是對手了。

  作為二線部隊,武警天生不足,那就是綜合裝備體系有所欠缺。在第35聯隊聯隊長寺恆忠雄大佐重新整軍後,戰場的主動又回到了日軍手上。而我軍的劣勢凸顯,雖說在輕武器方面我軍處於絕對優勢,但重武器占比才是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自拿破崙縱橫歐洲開始,火炮就成為彰顯戰力的顯著特徵。對一戰的分析更是表明,由火炮造成的殺傷占比已超過了六成,戰爭之王就是這麼的名副其實。可武警部隊偏偏就在這方面落了下乘,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重武器就只有幾門120重迫,還被35聯隊4門聯隊炮死死壓制,而三個大隊,迫擊炮擲彈筒不算,光是兩門九二步炮就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是以,只有開頭伏擊那會兒是屬於我軍的高光時刻,之後就一直被壓著打。

  「媽的狗*日*的小鬼子,難道真要跟老子拼個你死我活?」

  陳中柱只是想將鬼子打疼,有所忌憚便不敢追得如此緊迫,卻不知日軍發了什麼瘋,打了雞血似得死磕上了。雖說被壓制,處於下風,可真要打起來我軍也不怕他。衝鋒鎗的優勢就在於近戰幾乎無敵,哪怕只是一個散兵坑小鬼子也絕對不能輕易拿下,除非他們舍的用炮轟。可就以小鬼子那小氣吧啦的樣兒,用炮轟難道不心疼嗎?

  真要打到那個份上,當然心疼了。可現在寺恆忠雄並沒有要跟陳中柱硬拼的打算,他只是想穩定軍心,再把陳中柱逼到守態,他就能安心追擊支那百姓了。

  然而,他的這一想法還未完全展開就怕是要夭折了。就在寺恆忠雄信心滿滿,打算進一步壓制陳中柱時,日軍後方卻傳來爆炸聲。

  「什麼情況?」

  「閣下!不好了!是……是支那軍的戰……戰車部隊來了!」

  「納尼?」

  寺恆忠雄大驚,放眼看去,雖說只有12輛坦克,卻也足以扭轉戰局。無他,T—34皮糙肉厚,第35聯隊所裝備的任何一款火炮,包括專業的37毫米反坦克炮全都奈何不了它,反被我軍坦克一個衝鋒搞掉了炮兵。寺恆忠雄意識到,接下來若是支那軍坦克部隊與步兵匯合,別說是贏,能否全身而退還是個問題。

  他猜的沒錯!被壓制的陳中柱豈能放過這個機會?奮起反擊!炮兵被毀,坦克威壓而至,日軍當即潰敗,要不是新溝距離阜寧不算太遠,這個3800人的精銳聯隊恐怕要就此除名了。即便如此,35聯隊也是傷亡過半了。

  阜寧!35聯隊慘敗的消息傳回,吉住良輔無比震驚。

  「你說什麼?支那軍戰車部隊?」

  他不明白,本該在新沂的支那軍戰車部隊怎麼會出現在阜寧?其實也沒什麼不解的,之前他們還在淮西呢,不也突然就從蘇北冒了出來?既然淮西到蘇北好幾百公里都有可能,那麼距離更近的阜寧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這不是關鍵,眼下吉住良輔最擔心的是迂迴蒲柳的36聯隊。

  「快!命令36聯隊立即撤退,阜寧不行就讓他們撤到寶塔鎮去!」

  他倒是聰明,當機立斷,要不然36聯隊不死也殘!第36聯隊的撤離,阜寧周邊的一大危機也就此解除,周圍有坦克部隊活動,吉住良輔也不敢再派兵禍害鄉里,乖乖的龜縮阜寧,等待蚌埠一線大戰落下帷幕!然而,他以為採取守勢,淮安方向的戰事就告一段落了?哼!幼稚!

  PC:「*」號不占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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