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敞開心扉說心事
駱玉珠一手捂著臉,顧不得害羞,掀開被子就衝進了衛生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文昊找的這個賓館是一個高級的地方,雖然跟後世沒法比,但衛生間和熱水還是有的。
過了好一會兒,衛生間裡傳出一個聲音,「你……你轉過去, 看著窗外,別回頭。」
「不會吧,你身上的衣服已經很保守了,遮的嚴嚴實實的,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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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管!」
駱玉珠怎麼會說,絲綢的衣服,把身材都露出來了, 怎麼能隨便給人看。
「行,我按要求做好了, 你出來吧。你原來的衣服讓我給燒了,穿新的吧……」
駱玉珠先是探頭張望,見他確實守規矩的轉了過去,床頭柜上,一整套新衣服正擺在那裡。
姑娘躡手躡腳的出來,抱起衣服重又像兔子一樣竄回了衛生間。
不一會,一個美少女出現。棉線衣,棉線褲,羊絨毛衣,羊絨毛褲,不知材質的外褲,長款風衣,短靴等等,長短大小無不合適,里里外外無不舒服。
竟然還有一雙極柔軟極好看的羊皮手套!
從衛生間出來,駱玉珠左看右看,全都美美的。滿意極了!
在文昊的關注下,駱玉珠狼吞虎咽的吃完了砂鍋里的燉雞, 抹了抹嘴,順手又拿起文昊給她切的橙子吃了兩瓣,駱玉珠重新智商上線。
她坐正姿勢,開始正式談判。
「大哥,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馬思遠!」文昊重新披上馬甲。
「馬大哥,救命贈衣贈飯,我先謝謝你啊!看樣子你也不缺錢哈,我也不知道怎麼報答你……」
說到這裡,駱玉珠停了下來,她等著文昊謙虛呢。
文昊卻不言不語,只管看著她。
他想等著聽下面的話。他非常好奇駱玉珠接下來會說什麼話,是「結草銜環,來世再報」,還是「無以為報,以身相許」。
不知為什麼,自從見到駱玉珠,文昊總想逗一逗她。
結果就尷尬了!
兩人都等著對方先說, 結果誰都沒說。
駱玉珠覺得, 自己今天是碰到了對手。她眼珠一轉,開始舊事重提道:
嗯「我的情況你好像很了解,賣人販子的事,我只給一個人說過。還有我會做生意的事,還有我的名字,咱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吧,這些你都是怎麼知道的?還有陳江河,你又是怎麼知道他的?也是很了解的樣子……」
喲呵,這是反守為攻了呀!
「不應該先談一下救命之恩的事嗎?」文昊不死心。
駱玉珠強詞奪理道:「要先看一下你是不是懷有別樣目的再說,要是我現在的一切都是你算計的,我豈不是賠錢又賠……人?……」
「放心吧,我看中的不是你的人,不對,就是你的人,也不對,哎呀,這還說不清了,乾脆給你看一樣東西吧……」
文昊說著從衣袋裡掏出一個極漂亮的錢包,從裡面翻出一張相片遞了過來。
駱玉珠接過來,只見上面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姑娘,正巧笑嫣然的看著她。說一模一樣也不確實,雖然一樣的年輕,卻比自己好看多了,多就多在了那一股子別樣的味道。
這時的她還不知道,那叫「風情」。
駱玉珠的那雙好看的鳳目一下子瞪圓了,「這……我……我沒照過這樣的照片呀?」
「當然不是你了,我老婆!怎樣?還會覺得我會對你有興趣嗎?」文昊有些炫耀的說道。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駱玉珠像是遭受了巨大侮辱,徹底的出離憤怒了,站起身就撲了過來,張牙舞爪的,發誓要咬死他。
這個時候的文昊,只要他不願意,是沒有人能夠近他身的。他只抬起一隻手摁在駱玉珠腦袋上,任她雙手亂舞,卻不能前進一步。
「好吧,我說錯話了。這要是再往前推三四十年,就你這樣的,說什麼我也要搶回家裡做老婆,哪怕強搶民女也不怕。
你這和我老婆長的一模一樣的,嫁給誰我都覺得虧了……不過現在是新社會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雖然還是那種混帳味道,但駱玉珠到底還是明白了雙方差距,不再追求咬死他解恨。
她換了招式,開始挑逗他道:「其實吧,偶爾貪心一些還是可以的哦……」
既然敵人退了,她就要前進。反正看他對自己老婆挺上心的,自己也沒有後顧之憂,玩火不會自焚,那還怕啥!
現在,報仇第一!
看來這次情變,她是被刺激的狠了。真不是省油的燈啊!文昊是徹底的怕了她了。
「能給我說一說你和她的事嗎?」駱玉珠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文昊看著她那可憐的模樣,不知怎的,鄭娟的面目浮現出來,漸漸和她重疊在了一起。
「好吧,就簡單說說啊……」
文昊答應了下來。
他把從六三年開始,自己怎麼流浪倒在溝里,又怎麼被娘救了回去,一家人怎麼悽苦,姐弟三人又怎麼捉魚養家等等事情,一點一滴的娓娓道來。
包括後來怎麼借殼開幼兒園,姐弟兩人又怎麼碰到老藥子開始學醫,最後一起學習,一起長大,又結婚等等,除了工作上的事,只撿生活上的點點滴滴說了不少。
「她還真是幸福啊,有你陪著長大,最後還沒有一絲阻攔的順利結了婚,我真的羨慕你們……」
駱玉珠想起自己和陳江河的經歷,她怎麼就那麼命苦呢?
從小死了娘,沒有兄弟姐妹疼自己或者被自己疼不說,還被親爹賣給了人販子。認識陳江河剛過了幾天舒心日子,他就不辭而別,一去就是三年。
見了面後兩人開始相知,相戀,馬上好日子就要到來的時候,又碰上了這樣的事……
現在他已結婚,自己獨自漂泊在外,舉目無親,還差一點死在了鐵路之上。
想到這裡,駱玉珠忍不住又熱淚盈眶。剛想再哭一下,文昊突然出聲,打斷了她。
「好了,說正事。大約三年多以前吧,還是在火車上,你和陳江河搶一個窩頭,我就在現場。後來,還跟著你們去了那橋洞,你們熬糖換糖,我都見了的。我說啊,那時候你們挺好的啊,這次是怎麼了?」
「你跟蹤我們?」
「重點,注意重點,不要太在意細節,跟蹤是有目的的,我怎麼你們了?沒有吧,所以,你可以把那看成是保護,這一下子是不是就平衡多了?」
「那這次呢?」
「你當我是神仙啊,這次真的是巧遇。當然,你把這看作是緣分,也不是不行。」
「我不信!」
「隨你,咱們是不是該說一下報恩的事了?」
「還不行,你目的未明,要先清楚再說。」駱玉珠繼續嘴硬。
「那先說一說駱姑娘如何淪落至此,總可以了吧。先說好,這可不是揭你傷疤啊,我覺得了解清楚後,說不定能幫你……」
駱玉珠一想也是。
在悲傷又重新占據心頭的情況下,含淚說了她想幫陳江河的忙,千方百計換糧票,又怎麼遇到親爹駱大力,被偷梁換柱偷了全部的錢的事一一道來。
包括接著怎麼追人,怎麼賣貨還錢,怎麼聽到陳江河結婚,怎麼見他和巧姑擁抱,怎麼退掉房子傷心離開等等也沒有瞞著。
說著哭著,慢慢的她就睡了過去。
太累了呀!
文昊心疼的替她除去外衣,抱她重新躺好,給蓋上被子後,就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靜靜的凝視著窗外想自己的心事。
不知不覺的,他也睡了過去。
他做了個夢,夢到重新回到了前世老家,見到了父母,見到了二妹和弟弟。那裡唯獨沒有他自己。
他有些慌了。奮力的掙扎著想過去,可無論怎麼努力,就是絲毫動彈不得,仿佛有一層隔膜,禁錮住他,也隔離著他們。
他惶恐極了,嘶聲喊叫卻仍發不出一絲聲音,並且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努力的拖他往回走。他怕了,極力掙扎,想抓住身邊一切物品穩定身體。
突然感覺到一些綿軟包圍了他,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顧一切的抱住了……
駱玉珠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她一夜好睡,睡前又吃了一頓好吃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
她仰起頭,映著晨光,看著窗邊的沙發上還在沉睡的男人,有些痴了!
他這是守了自己一夜啊!
駱玉珠有些妒忌照片上的那個女人了。這男人高高大大的,有錢還體貼人,尤其是心地善良,和他說話是那樣的暢快。
嫁給這樣的男人,那個女人一定很幸福吧!
也不知是為什麼,駱玉珠一見到文昊,就從心底里感到親近。打打鬧鬧的,也是潛意識裡感覺沒危險罷了。
她悄悄起身,鬼使神差的輕輕走到沙發前,俯下身體認真端詳著他。
沒了眼鏡的遮蓋,陷入熟睡的文昊也沒有再控制神態,駱玉珠這時才發現,他是那樣的年輕,啥男人,男孩子嘛!
她忍不住低下頭,悄悄的吻了上去,但馬上就感覺到自己被抱住了,動彈不得。
咿咿嗚嗚了一陣,也就聽之任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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