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七寶指環(二)
隨後再次嘆了口氣,又說道:「當年那逆徒突然發難,將我打入深谷之中,老夫險些喪命他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幸得我大徒兒蘇星河裝聾作啞,瞞過了逆徒耳目,老夫才得以苟延殘喘,多活了這近三十年。星河的資質本來也是挺不錯的, 只可惜他給我引上了岔道,分心旁鶩,去學琴棋書畫等等玩物喪志之事,我的上乘武功他是說什麼也學不會的了。這多年來,我只盼覓得一個聰明而專心的徒兒,將我畢生武學都傳授於他,派他去誅滅丁春秋。可是機緣難逢, 聰明的本性不好,保不定重蹈養虎貽患的覆轍;性格好的卻又悟性不足。眼看我天年將盡,再也等不了,這才將當年所擺下的這個珍瓏公布於世,以便尋覓才俊。我大限將至,已無許多時間傳授武功,因此所收的這個關門弟子,必須是個聰明俊秀的少年,這點你倒也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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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昊說道:「師父,武功更強固然好,但做人尚有孝道不能忘掉,徒兒還年輕,自信練起功夫會比別人快那麼一些的。再說殺人並不一定要武功比他強才能做到,師父且看,待徒兒替本門除此凶頑。」
無崖子笑著說:「你倒是信心十足,師父也相信你能夠練好本門功夫,你又是個福澤深厚的,遠過我的期望,藏得那麼隱秘的石盒都能被你找到……」文昊心說「隱秘嗎?倒也不見得,有小劍在那裡, 唯恐別人找不著嘛……」
只聽無崖子又說道:「只是師父的大限已至,等不久了啊,也罷,這也是天意,功夫在身,此事對你到底是禍是福,此刻尚所難言。武功高強也未必是福。世間不會半分武功之人,無憂無慮,少卻多少爭競,少卻多少煩惱?當年我倘若只是學琴學棋,學書學畫,不窺武學門徑,這一生我就快活得多了。」
最後無崖子苦笑道:「倘若天意如此,要任由惡人橫行,那也無法可想,你……你……」說了兩個「你」字,突然間全身發抖, 慢慢俯下身來, 雙手撐在地下,似乎便要虛脫。
文昊趕忙上前扶住:「師父,你怎麼啦?」
只見無崖子從左手指上脫下一枚寶石指環,給文昊套在手指上,說道道:「好……好!你是我的第三個弟子,見到蘇星河,你……你就叫他大師哥,我有些累了,你去吧……」
文昊不願,向屋外大喊:「師哥快來,蘇師哥……」
此刻谷里並無外人,見文昊破了棋局,蘇星河也跟著破了誓言,如今師門振興有望,成敗在此一舉了,也沒啥可擔心的了,早叫此處伺候的啞巴徒兒去找早年間被他逐出師門的幾個徒弟去了。
那幾個徒弟也像他一樣,沉迷雜學武功不能再進,為了保護才不得不把他們逐出師門,但他們幾人並沒有遠離,就在谷口不遠築屋守護,如今一叫即來,他正給他們說話,此刻聞聽木屋內的呼喚,立刻飛速的跑了進來。
先是施禮,然後迅速上前扶住師父,疾點多處大穴,隨後摸出一粒藥丸給師父服下,之後就抱無崖子在懷,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
文昊急道:「師哥,師父怎麼回事兒,您倒是說啊!」
蘇星河見他手指上的七寶指環,馬上就推測出了事情經過,此時他又悲又喜,道:「小師弟,師父年歲已大,原本還有深厚內力撐著,但此刻已十去七八,如無奇藥……恐怕天不假年,時日無多了……小師弟也不用過於悲傷,此乃人之常情,好在終於還是等到了你,師門振興有望……」
文昊一聽奇藥,馬上從包里摸出一個木盒出來,裡面裝的正是一根山參,這還是空間首批人參,後經靈氣滋潤,更顯神異。
「師哥您看,這可行嗎?」
蘇星河哪兒見過這東西,像人參但又不像的,個大不說,光閃閃的,像能發出五彩光霧似的。他一把抓過,掐一點參須嘗了嘗,大喜道:「師父師父,您有希望了,不但不用再死了,重新像常人一樣活動也能夠了,哈哈哈哈哈……」
無崖子聽後先是詫異,隨後也高興起來,此時他無限喜愛的看著小徒弟,說道:「果然是福源深厚啊,小鈺兒,師父生受你了,這個你拿去,說不定會有用處……」說著遞過來一個捲軸,然後又吩咐道:「星河,給我找個床出來吧,讓師父我也躺一躺,三十多年沒躺過了,後面的事,聽你師弟的吧……」
蘇星河大喜,一連聲的朝外面吩咐,不一刻就布置齊整,伺候師父躺好休息,他才對文昊說道:「小師弟,你來……」
來到外間,蘇星河整一整身上的衣衫,突然向文昊跪倒,磕下頭去,說道:「逍遙派不肖弟子蘇星河,拜見本派新任掌門。」
文昊連忙還禮,說道:「老前輩行此大禮,可折殺小子了。」蘇星河卻正色道:「師弟,你是師父的關門弟子,又是本派掌門。我雖是師兄,卻也要向你磕頭!」
文昊訥訥道:「這個……這個……」
蘇星河道:「師弟,師父的心愿將由你完成,受我磕這幾個頭,也是該的。師父叫你拜他為師,叫你磕九個頭,你磕了沒有?」
文昊點頭,蘇星河又道:「本派掌門人標記的這枚寶石指環,是師父從自己手上除下來,給你戴在手上的,是不是?」
見文昊又點頭,蘇星河才盤膝坐在地下,說道:「所以,你就是本派掌門了。師弟,你福澤深厚之極。我和丁春秋想這寶石指環,想了幾十年,你卻在一個時辰之內,先破珍瓏,再受師父垂青,這福緣……師父將指環交給你,想是叫你去除滅丁春秋這廝……我給你說說吧……」
說著,蘇星河將師門恩怨同文昊娓娓道來:「師弟,這其中原委,你多有未知,我簡略跟你一說。本派叫做逍遙派,向來的規矩,掌門人不一定由大弟子出任,門下弟子之中誰的武功最強,便由誰做掌門。咱們師父共有同門三人,師父排行第二,但他武功強過咱們的師伯,因此便由他做了掌門人。後來師父收了我和丁春秋兩個弟子,當時定下規矩,誰要做掌門,各種本事都要比試,不但比武,還得比琴棋書畫。丁春秋於各種雜學一竅不通,眼見掌門人無望,竟爾忽施暗算,將師父打下深谷,又將我打得重傷……」
「不過,師弟別以為他尚有一念之仁,留下了我的性命。一來他一時攻不破我所布下的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的陣勢;二來我激起了他想學全本門武功的心思……只是他逼我發誓,從那而後,當裝聾作啞,不能將本派的秘密說出去……他不殺我也只是要留下我這個活口,以便逼問秘籍所在罷了……但他哪裡知道我是哄騙於他?這些年他幾次來找我麻煩,都給我以奇門遁甲避開。下一次雖然不知是什麼時候,但肯定還會再來……所以,師弟要早些防範才是……」
頓了一頓,他才又說道:「師父這一睡,沒有三五天不會醒來,我待會兒馬上要為師父合藥,咱們長話短說。師父把七寶指環給了你,師弟你今後就是本派掌門,本派內外所有事情,你可一言而決,小兄觀你身邊還沒有得力人手,門外是小兄收的一些不成器的徒兒,都送給你,只是……不知今後掌門有什麼安排?」
文昊沉吟了一下,說道:「師父的交待不敢或忘,那個師門叛徒必須要收拾掉的,只是如今當務之急還是幫師父恢復健康,不知那藥可夠?師弟我當初得了兩根……」
蘇星河興奮的說道:「夠了,還用不完呢……」
文昊卻再取出一個木盒來說道:「還是給師哥收起來吧,我雖然懂些醫術,想來比師哥要差的遠,留在我手裡,不免暴殄天物……」
蘇星河如老饕見到美食,對此沒有一點抵抗力,馬上就接了下來,說道:「也好,師哥合了藥,就留給師弟安排,不知其它……」
文昊也喜歡他那乾脆勁兒,這才是這些人的正確打開方式啊,本來就是技術兵種,如何非要讓他們打打殺殺的呢?
他接著說道:「師哥這珍瓏……還是要繼續擺下去,這裡一切也要恢復原狀,那叛徒早晚要來,我們就在此地會一會他,替師門除了此害。」
蘇星河馬上瞭然,上門擊敵哪有以逸待勞來的爽快,忙點頭稱是。
文昊繼續又說:「只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師哥的人手分我一些,我在無量山覓地替師父重建修養之所,在成功之前,另做師父隱居之地,另外,那叛徒的毒藥繁多,防不勝防,尤其一種叫「三笑逍遙散」的,師哥早些研究應對之法才是。」
「休說什麼『分你一些』,師哥說過了,他們以後都聽掌門調遣……」
說著話兩人出屋,來到那大石棋盤之前,蘇星河朗聲言道:「如今師弟到來,被師父授予七寶指環,已是本派掌門,大家上前來拜。」
說罷帶頭下跪施禮,其餘眾人亦是大喜,一起跪拜,「參見掌門師叔!」
文昊坦然受之,然後讓大家起來,一一相認。
「函谷八友」見跪拜完成,重回師門已成定局,盡皆大喜。
當下由老大康廣陵率領,老二棋迷范百齡、老三書呆子苟讀、老四丹青名手吳領軍、老五閻王敵薛慕華、老六巧匠馮阿三、老七蒔花少婦石清露、老八愛唱戲的李傀儡等,七人一齊過來,再次向掌門師叔叩謝,同時又向師父跪拜,算是再次正式歸入師門。
蘇星河道:「老五老六老七,你們三人帶一半人手隨掌門辦事,其餘人等隨我在此地,一切恢復原狀。」
文昊在此地又呆了兩日,每日思索今後行止,在心裡不斷復盤。
那捲軸他看了,其中所繪既非地理圖形,亦非山水風景,卻是一個身穿宮裝的美貌少女。圖中筆法工整,卻又活潑流動,畫中人更是栩栩如生,活色生香,便如將王語嫣這個人縮小了、壓扁了、放入畫中一般。
但這捲軸絹質黃舊,少說也有三四十年之久,圖中丹青墨色也頗有脫落,顯然是幅陳年古畫,比之王語嫣的年紀無論如何是大得多了,當然不可能有人能在數十年甚或數百年前繪就她的形貌,而是另有其人罷了。
而這人肯定是那李秋水無疑了,或者說是李秋水的那個妹妹,至今神龍不見手尾的那個女人。
無崖子原意是讓他持此畫求教李秋水,如今卻已用處不大了,不過他還是收了起來。
這七寶指環他已研究兩日,還不得其法,不過他敢肯定,這不僅僅是一個指環那麼簡單,因為,空間有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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