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番僧來眾僧擺劍陣


  本因道:「六脈神劍,並非真劍,乃是以一陽指的指力化作劍氣,有質無形,可稱無形氣劍。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所謂六脈,即手之六脈太陰肺經、厥陰心包經、少陰心經、太陽小腸經、陽明胃經、少陽三焦經。」說著從本觀的蒲團後面取出一個捲軸。

  本參接過,六幅圖形懸於四壁, 捲軸舒開,帛面年深日久,已成焦黃之色。

  

  文昊抬眼觀瞧,見帛上繪著個裸體男子的圖形,身上註明穴位,以紅線黑線繪著六脈的運走徑道,應該是那六脈運行心法。

  另外,每幅圖上都有縱橫交叉的直線、圓圈和弧形,此應該就是劍法部分了……

  文昊和此前的段譽不同,他現在已有很深內力,而且很純粹,雖仍不足以催動全部六脈,但兩三脈想來還是可以的。

  當下就不再理會他們對付鳩摩智的種種布置和安排,開始一邊觀瞧一邊複製揣摩,每幅圖畫一晃之間已經從空間裡轉了一圈,仿佛微風吹動,並不為人所覺。

  及至拂曉,他已完成六脈存想,六張圖形上所繪的各處穴道盡皆通過,而六路劍法的圖形,雖然紅黑線條縱橫交錯,紛繁複雜之極,但有空間提取灌輸,這對於文昊反而最簡單。

  至此,他對這六脈神劍有了一些概括性認知,是升級版無聲手槍?還是帶甩槍技能那種?

  天龍裡面,形成護體罡氣的僅掃地僧一人, 無物可破。

  這說明天龍裡面的武力雖然建立在內力的基礎之上,但也僅僅在體內循環,能外放的很少,出名的也不過六脈神劍、白虹掌力、參合指、火焰刀等了了幾種。

  在體內循環,通過不同路線的運行產生某些特性,藉助擊打或者兵器作用於外物,產生破壞。

  這就是天龍武技強大的根本原理。

  而且,這裡的每套武技都有對應的心法,一個心法對應一套武技,分毫不差。

  小無相功則是立足於一套心法使用多套武技,而慕容家的「斗轉星移」想來不出兩個套路:要麼就是四兩撥千斤式的反彈,要麼就是能快速勘破、學會其它武技。

  從慕容復的作為看,兩個都不是,他是啥都學,自己做個武技庫,你用啥打我,我就用啥打你,這……有些可笑。

  只是回到六脈神劍上來, 能夠破開身體的束縛傳於體外,而且還能受控制和指揮, 這個原理又是什麼呢?

  是內力的量?內力的質變?還是特殊路線的加速作用?

  這時一個值得研究的好問題。

  不過,這顯然不是現在的他能參透的,只能按照圖上指引,對照練習,先「知其然」再說。

  他看段譽,見他正無所事事的左顧右盼,想來他也和自己差不多。此時他內力也不差了,人又聰明,練會這些應該也不難。

  只是以他那有些賈寶玉的性子,顯然仍是不求甚解,只是淺嘗輒止而已。

  沒辦法,人家是富N代,祖上福蔭不絕,不需要多少努力,不享受人生又能幹什麼呢?

  只是待會兒鳩摩智抓他走的時間,救不救他呢?

  想想還是算了,這也是他的機緣,況且,他自己恐怕也巴不得出去走走呢。

  再說,這時間鳩摩智凶得很,現在的自己應該治他不住。

  這時,聽到雞鳴喔喔,天已拂曉,鳩摩智是按禮節拜訪,不會來這麼早,文昊索性沉下心來,繼續琢磨運氣衝出體外的事情。

  小半日的功夫,效果顯著,少澤、少沖、關沖先後貫通,還剩中沖、商陽、少商三劍,這真氣破體而出果然和特殊的運氣方式有一些關係。

  這六脈神劍果然要旨不在劍法,而在於配合使用的內力運使法門,是故劍法是細枝,是末節,內力運使法門才是關鍵。

  正欣喜之間,鼻端忽聞一陣柔和的檀香,跟著一聲若有若無的梵唱遠遠飄來。

  鳩摩智到了。

  這逼格,擺的很高啊!

  枯榮大師說道:「善哉,善哉,大明輪王駕到,你們練的怎樣了?」

  本參道:「雖不純熟,似乎也足可迎敵。」枯榮道:「很好!本因,我不想走動,請明王到牟尼堂敘話吧。」本因方丈應道:「是!」便走了出去。

  眾僧先是將帛圖一一捲起,放在枯榮大師身前守護,然後調整蒲團位置,不一時就布置停當。

  枯榮大師一直面壁而坐,大門進來的鳩摩智並看不到,他又是武力值最高的,六脈神劍經放在他那裡最為安全。

  保定帝心善,說道:「譽兒、段公子,待會兒激戰一起,室中劍氣縱橫,大是兇險,你們出去走走吧。」

  段譽有些傷感道:「伯伯,我……我要跟著你,我不放心你與……」說到最後已經哽咽,再無法說下去。

  這時枯榮大師道:「譽兒,你坐在我身前,那大輪明王再厲害,也不能強你分毫。」言語冰冷,但頗有傲意。

  文昊只得施禮,自己退去。

  在庭院裡,只見本因方丈領路,一個身穿黃色僧袍的人正跟著走進院裡。

  那僧人不到五十歲年紀,布衣芒鞋,臉上神采飛揚,隱隱似有寶光流動,如明珠寶玉,自然生輝。

  文昊卻覺得他這一身肯定值錢,為了營造這樣的感覺,肯定花費不菲,就是那芒鞋恐怕都非同一般,古今人們裝逼,都是一個路子,講究樸素之中見豪奢。

  和紅樓夢裡的那道釀茄子是一個路子。

  本因方丈道:「明王法駕,請移這邊牟尼堂。」鳩摩智聲音溫和,神態親切謙和,彬彬有禮,道:「有勞方丈領路。」

  到得木門之前,本因推開板門,說道:「明王,請!」鳩摩智似乎隨意的向文昊這邊看了一眼,說道:「得罪!」舉步就進了堂中。

  文昊聽得裡面傳來鳩摩智的聲音道:「吐蕃國晚輩鳩摩智參見前輩發誓,有常無常,雙樹枯榮,南北西東,非假非空。」

  釋迦牟尼當年在雙樹之間入滅,東南西北各有雙樹,皆一榮一枯,分別意為「常與無常,樂與無樂,我與無我,淨與無淨」。

  茂盛榮華之樹意指涅槃本相,枯萎凋殘之樹顯示世相,合在一起就是「非枯非榮,非假非空」,這也是枯榮禪功的最高境界「非枯非榮,亦枯亦榮」,顯然老和尚還沒有達到這個境界。

  這枯榮禪功也是相當厲害,練成之後,讓你枯就枯,讓你榮就榮,比化功大法厲害多了,不過這顯然是佛門正宗的禪定功夫,別人學不來。

  接著堂內一番唇槍舌劍,歸根到底也不過還是決鬥罷了。

  文昊聽得堂內傳來三聲擊掌,院子裡兩名吐蕃漢子抬起一個檀木箱正要進屋,不由的起了促狹的心思,不動聲色把裡面的東西收了。

  那是一隻燦然生輝的黃金小箱,不知內里裝了什麼,不過鳩摩智的東西,應該都不差。

  這時那兩人已經進屋放下後又出來,文昊好意的對他們說道:「兀那兩個漢子,趕快走吧,一會兒動起手來,你們恐怕不妙。」那兩個漢子卻瞪了他一眼,並不加理會。

  這時,只聽堂內一個聲音道:「明王千里迢迢來我天龍寺,莫非只讓我們看一個空箱子不成?」

  一陣兒頗為難堪的沉默後,只聽得那鳩摩智苦澀的道:「想是我疏忽了,這裡原本有一金箱,內里有書三冊,乃……要不我默寫出來,放心,小僧記憶很好,過目不忘,絕不會有所偏差……」

  只聽到枯榮冷冷的說道:「明王上門求經,莫非也是打這個注意?」

  文昊聽到這裡,忍不住強忍笑意,扭身出了院子,剛出去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雖然他在外面,道牟尼堂中的變化仍在關注,鳩摩智圖窮匕見,不一時就開始爭鬥。

  待見到鳩摩智先輸一陣,開始用看家的火焰刀額分攻六人時,他就用複製的書冊換了六脈神劍經。

  隨後枯榮果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焚經拒敵,甘心毀去鎮寺之寶,也決不讓它落入敵人之手。

  這仇,他們算是結下了。

  鳩摩智又驚又怒,任他素以智計百出,也只能認輸,白來一趟,只得告辭。後趁眾僧放鬆突兀出手,制住保定帝,段譽著急解救,被他發現端倪,俘虜段譽甩了出來,自己留下拒敵。

  他留在外面那九名部署抓著段譽就走,騎馬北去。

  文昊一見有機會,心說鳩摩智你自己失誤,可不要怪我。

  他凌波微步展開,在天龍寺門口突然截出,招招狠厲,一瞬間拍飛九人,驅馬就走。

  十匹吐蕃名種大馬輪換著騎,絕塵而去,剛到下山就突然收起馬匹,夾起無法動彈的段譽抄小路再上山。

  這時候,大理城中哪有天龍寺安全。

  段譽被鳩摩智點了穴道,文昊也不去解開,就那麼提著他展開步法飄忽前行,到得半山腰,見保定帝和本參在前,本觀本相本因三人在後,急追鳩摩智。

  那枯榮肯定在寺內了。

  文昊溜進去,果然見老和尚已經在牟尼堂外了。他不得不出來,因為那牟尼堂已經被鳩摩智劈塌了。

  文昊見他那張面容奇特之極,左邊臉色紅潤,皮肉光滑,宛如嬰兒,右邊臉卻如枯骨,除了一張焦黃麵皮之外全無肌肉,頭骨突出,像半個骷髏。

  文昊叫道:「大師,段兄弟我截回來了,藏哪裡好?」

  枯榮大師饒是定力深厚,也禁不住露出喜色,道:「隨我來。」

  文昊拎著段譽一路跟隨,左拐右拐,不多時到了一個偏僻的三層木樓之前,門口有兩名更大年齡的老僧守護。

  枯榮大師道:「你們先進去避一避,不叫你們別出來。」

  文昊拎著段譽進入樓中,赫然是天龍寺的藏經閣,大理近一百六十年的收集盡在這裡了。

  文昊心說老和尚太客氣了,這……這不下手都對不起自己。

  只是都是老朋友,不能做絕,只是複製,原書原樣並不曾動,就是這樣,也大欠人情了。

  半天后,保定帝他們央央而歸,顯然是追丟了鳩摩智。

  不過一聽枯榮大師說了他們走之後的發生的事情,大為驚喜,保定帝親來經樓,喚他們出來。

  此時段譽穴道已經自解,保定帝作為大伯,又親自檢查一遍後方才放心。

  本參脾氣極爆,大罵鳩摩智不當人子,不過眾僧都是修行有道之士,也沒為難那因為被文昊拍飛搶馬而來不及逃走的九個鳩摩智屬下,只是驅離了事。

  這之後就是他們家事,文昊不好置喙,在他們感謝之下,告辭離去,去別院找老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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