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狡猾的採花賊
「小丸子，叫三叔。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三叔。」
「嘿嘿。」孫子玄狠狠在小丸子粉嫩臉頰上親了一下。
林小靜說道：「子玄啊，你聽說沒有，朝廷褫奪了楚王之的武王和城主身份，新一輪的城主競選馬上要開始了，你也可以競選城主。」
孫子玄道：「嫂子，楚家人沒找你麻煩吧？」
「沒有沒有。」林小靜忙道：「明月城主本來就獨斷專行，眾叛親離，只有些酒肉朋友，他死了，老百姓都高興，哪有誰會來找我們麻煩？」
孫子玄頷首道：「那就好。」
孫世昆注意到馮明玉，問道：「這位是？」
馮明玉大方道：「我是他的道侶，馮明玉。」
「你小子真出息了，竟能遇到貌美如花的道侶，可不別負了人家。」孫世昆拍了拍孫子玄的肩膀。
孫子玄昂首道：「大哥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馮明玉皺了皺柳葉細眉，沒有接話茬。
外面傳來一陣喧囂聲：「哇，好大一隻老虎精啊！」
「老虎精進城了？！」
「別怕，它已經被上官城主降服了！」
孫子玄往外探頭一看，一位頭頂紫金道冠，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的白衣公子騎著一隻五彩斑斕，青色瞳孔的大老虎，招搖過市。
那不是上官流雲嗎？
這麼急著回來給楚王之報仇？
「他的道紋顯露純白色！」
「天吶！築基圓滿修士！」
「上官流雲才十七歲吧？竟然修煉到了築基大圓滿境界，恐怕這一代的天驕就是他無疑了！」
民眾們發出一陣陣驚呼。
上官流雲騎在大老虎上，高舉手臂說道：「城主之位由我上官流雲來繼承！廢除所有賭坊青樓！
今後賦稅減半！徭役免除三年！除自家田地外，新開墾的荒地都歸個人所有！」
民眾們沸騰了，高呼上官流雲萬歲。
這下不用競選，上官流雲算是眾望所歸了，無論是能力還是魅力，又或者背景，整個明月城除了孫子玄之外，可以說根本沒有對手。
孫子玄雙手抱臂，背靠門框笑道：「萬歲？這群人真不怕殺頭嗎？」
馮明玉拿出一個小鏡子，對著鏡子精心梳妝打扮，卻看到上官流雲身旁還跟著數位年輕美嬌娘，頓時臉色垮了下來，說道：「為什麼他身邊會有那麼漂亮的女人？」
孫子玄說道：「男人變強了，身邊鶯鶯燕燕自然就多，除非他不喜歡女人。」
馮明玉頹喪地低下頭，不敢上前和上官流雲相認。
孫世昆家中已經備好飯菜，邀請孫子玄過去，孫子玄拉著馮明玉去吃完飯回來，然後在自家小院中做起了運動。
他單手撐地，不斷鍛鍊上身與兩隻胳膊的力量。
雖有力量寶石在身，但畢竟是外物，打鐵還需自身硬，他越強，力量寶石能發揮的力量也就越大。
馮明玉看著他做運動的樣子，不由覺得很好笑，在一旁以手支頤道：「孫子玄，現在臨時抱佛腳，會不會太晚了？」
「那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孫子玄鍛鍊了一會兒，又打坐鍊氣，然後繼續鍛鍊。
看到他這麼努力，馮明玉搖頭道：「你別把自己搞得這麼累，我去和上官流雲求求情，他肯定會饒了你的。」
孫子玄嘴角噙笑道：「只怕我饒不了他。」
馮明玉道：「你少說大話了，我和上官流雲有婚約，就算他現在不愛我了，也會念舊情的，只要我和他說上幾句，他就不會對你出手了。」
孫子玄發笑道：「嗯，那還真是多謝你了。」
馮明玉看到孫子玄仍舊堅持鍛鍊，不僅單手撐地，還來回跑步，汗如雨下。
「喂，你這樣不累嗎？」
孫子玄跑了一會兒，勻了一口氣道：「人會變得頹廢，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缺少鍛鍊。
無論是身體上的鍛鍊，還是心靈上的鍛鍊。
心靈上的鍛鍊很簡單，博覽群書，多學多記多看，參考別人的人生經驗，吸取他們的知識。
而身體上的鍛鍊，尤為重要。
甚至比心靈上的鍛鍊還要重要，因為身體如果垮了，什麼東西都學不進去，也記不住。
那些利用閒散時間進行有效鍛鍊的人，是強者，也是智者。」
孫子玄又鍛鍊了一會兒身體，才爬起身來，舒展了一下筋骨，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鍛鍊過後，果然舒服多了。」
馮明玉搖頭笑道：「我說，你不會以為這樣鍛鍊一下，就能打敗上官流雲了吧？」
「上官流雲？我真正的對手不是他。」
「那是誰？」
孫子玄眯眼盯著馮明玉，想從她的臉上看出破綻，但是她的臉上沒有一絲慌亂。
不管她是不是吞天大帝，都不能對她掉以輕心。
「真正的對手當然是自己了。」孫子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向外行去。
馮明玉也向外行去，行向城主府尋上官流雲。
上官流雲初到明月城，心中愉快至極，他雖與楚王之是朋友，但一直不喜歡楚王之壓頭一頭，如今楚王之死了，他心裡其實最高興。
他在城主府擺下盛宴，邀請城中豪強貴族前來做客。
籌光交錯中，一位女人穿堂而入，來到上官流雲面前。
上官流雲正與高官權貴飲酒作樂，看到馮明玉，不由眉頭一皺：「誰放她進來的？」
一位侍從答道：「她說是您的未婚妻，故而無人敢阻攔。」
「未婚妻？哼。」上官流雲起身，將馮明玉拉倒房間後，說道：「馮明玉，我聽說巨英道宗已經覆滅，你如今乃妖魔之女。
堂堂城主，迎娶妖魔之女？是否有些為難我了？」
「流雲，你說過愛我一生一世，我們在桃花樹下私定終身……」
上官流雲噗嗤一笑：「好啊，明天就娶你過門，你先給我的妻妾們磕頭敬茶，然後每天給她們端茶送水，捏腿捶背，沒問題吧？」
馮明玉眼眶泛紅，哽咽片刻，說道：「我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當初……」
「弱者才會流連過去，現在的我不一樣了，今非昔比。
馮明玉，勸你還是快快離去吧。」上官流雲掏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這是本公子對你最後的溫柔。」
馮明玉掩面離去。
上官流雲回到宴會上繼續飲酒作樂。
「怎麼，熱臉貼冷屁股了？」孫子玄正在院落里打拳，看到馮明玉陰鬱著臉色回來，當即出聲取笑道。
「關你何事。」馮明玉一拳捶了過去。
孫子玄抓住她的手腕，笑道：「彆氣嘛，我幫你教訓他。」
馮明玉道：「教訓？你僥倖贏了妖魔，就以為自己很厲害了？你一個鍊氣修士，拿什麼去教訓築基修士？」
「別金丹修士，不足為懼。」孫子玄淡淡道。
馮明玉撇嘴道：「到時候你見到他別腿軟就行了。」
「走吧。」孫子玄伸了個懶腰，行向城主府。
「子玄，你別亂來。」馮明玉一臉緊張地上前抓住他的手。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覺得孫子玄品行良善，為人正直，就像哥哥一樣溫暖，她可不希望他出什麼事。
「你也過來吧。」孫子玄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向城主府。
路上，馮明玉小心臟亂跳，怕與上官流雲見面，甩開孫子玄的手，說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孫子玄無奈道：「路走到一半，你說不去？」
「孫子玄！」
孫子玄和馮明玉走在路上，回頭一看，原來是葉雪柔，她穿著淡藍紗裙，白毛披肩，嘴角含著淺淺的笑容。
同為修道者，二人有過短暫的交集，算是萍水相逢，孫子玄返身相迎道：「葉道友，好巧啊。」
「是啊，很巧呢。」葉雪柔和馮明玉也打了個招呼，說道：「你們去城主府嗎？」
「去玩玩，你也去？」
葉雪柔點了點頭，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馮明玉和葉雪柔在巨英道宗修道的時候，同吃同住，感情如姐妹一般，她上前牽住葉雪柔的手說道：「雪柔，你有什麼心事不妨對姐姐講。」
葉雪柔嘆了口氣說道：「上官流雲回來的時候，我注意到他身邊跟著一個人，那個人叫季無常，是有名的採花賊，當年他闖入我家中差點將我玷污，我想去討個公道。」
差點？恐怕是已經玷污了吧？孫子玄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說道：「葉姑娘，既然順路，不若同行，一起去吧。」
葉雪柔想著跟著孫子玄身邊也有個照應，便頷首同意。
葉雪柔雖然是鍊氣修士，而季無常是聞名江湖多年的採花賊，具有鍊氣後期修為，她想在他手底下討到什麼便宜，根本是不能的。
所以這一次，葉雪柔並不是頭腦一熱就來了，還花了所有的積蓄請來了城北鎮魔司一位高手。
這位高手專門斬妖除魔，是沈君梅的師父，與沈君梅並列明月兩大捉妖高手，有「北清泉，南君梅」之稱。
偶爾也接幾個除暴安良的任務，名叫蔣清泉。
蔣清泉高高瘦瘦，眉宇含著一股銳氣，有不怒自威之感，他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衫，彬彬有禮地與孫子玄等人打過招呼。
蔣清泉很不謙虛，自稱極品捉妖高手，劍道三十年未嘗一敗。
孫子玄不由對著這位高手期待起來，三十年都沒輸過，那劍術造詣得多恐怖啊？
「無常，在想什麼？」
門外傳來上官流雲的聲音，一身儒士打扮的季無常回過頭，答道：「看著樓下芸芸眾生中，牽著妻子，抱著小孩的平凡人，忽然覺得很羨慕。」
上官流雲道：「你只看到他們的幸福，卻不曾看到他們的艱辛。」
季無常倚著窗口，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們，輕輕一嘆，仰望藍天，說道：「流雲，你說得對，還是自由的生活適合我。」
上官流雲笑問：「往後不再尋香折花，而是做一個普通人？」
「尋香折花有尋香折花的樂趣，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幸福，這麼多年採花生涯，已經讓我疲憊不堪了。
我決定，以後做一個普通人。」
上官流雲頷首道：「在我面前你就不必裝模做樣了，我還不清楚你？」
「呵呵，果然騙不了你。」
季無常是上官流雲的舊相識，二人曾經同宿一位青樓花魁，皆是風流瀟灑，放蕩不羈之徒。
上官流雲也清楚對方的過往，按季無常的性格，斷不可能金盆洗手，他要是能從良，太陽得打西邊出來。
「尋香公子，請出來一見。」
下方傳來一位女子的聲音。
上官流雲道：「無常，看來你被人認出來了。」
季無常道：「尋香公子？那是很以前，很遙遠的事情了，我現在只想做一個好人。」
「沒關係，別主動承認就行，他們還能把你怎麼樣？」上官流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上官流雲走到城主府門口，看到葉雪柔一干人等，說道：「不好意思，這裡沒有尋香公子，你們找錯地方了吧？」
葉雪柔咬牙道：「那採花狗賊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他！上官流雲，你自命城主，總要有些城主擔當，不替我們老百姓分憂，難不成還要袒護採花狗賊？」
上官流雲笑道：「你左一個採花賊，右一個採花賊，可問題是我這兒根本沒有採花賊。」
「草民蔣清泉，拜見上官城主。」蔣清泉唱了個大喏。
上官流雲警惕道：「蔣清泉？我聽說過你的大名，是鎮魔司的捉妖大師，但是這裡並無妖魔，恐怕要讓蔣大師失望了。」
「不然。」蔣清泉神秘莫測地一笑：「你說沒有妖魔，只是你的一廂情願。」
上官流雲疑惑道：「我感受不到一絲妖氣，那麼又怎麼會有妖魔？」
蔣清泉老神在在道：「老夫要捉的是人心中的妖魔。」
馮明玉說道：「上官城主，這位姑娘說你的朋友季無常是採花賊，你不如請他出來當面對質，打消大家的疑慮。」
上官流雲眼神冷冷道：「馮明玉，你也不必惱羞成怒，請人來尋釁滋事吧？」
馮明玉臉色難看起來：「葉姑娘和我情同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們趕快把採花賊交出來，咱們當面對峙！」
「我來了。」
一陣花香飄過，佩戴著圍巾的季無常來到眾人面前，外面的爭吵聲這麼響亮，他要是不出來當縮頭烏龜，其他人不非議他才怪。
他一出來，看到葉雪柔，心裏面很疑惑，他壓根兒不認識對方。
也只能怪他早年採花太多，不可能把所有受害者的面容都一一記下。
而葉雪柔卻記得他的臉，無比清楚。
「是你！就是你！」葉雪柔的聲音顫抖起來，那天晚上借著月光，這禽獸興奮快意的面容深深烙印在她心田，永世難以忘懷。
馮明玉安撫葉雪柔的後背，說道：「雪柔，別怕，清泉大師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姑娘認錯人了，鄙人並非採花賊。」季無常沒有蠢到承認自己是採花賊，當即否認。
上官流雲幫腔道：「聽到沒有，我兄弟不是採花賊，你們快滾吧。」
孫子玄道：「葉姑娘，你說他是採花賊，確實空口無憑，可有證據？」
葉雪柔冷笑道：「我會兩手空空來這裡？我當然有證據！」
說著，葉雪柔拉下衣領，大片雪白的肌膚頓時暴露在空氣中。
城主府門口來來往往的民眾都為之側目。
一時間，門口聚攏了許許多多的民眾。
全靠上官流雲的坐騎青瞳猛虎一聲猛吼，才把這些民眾嚇退，但仍舊有好事者遠遠駐足觀望。
葉雪柔高聳的雪白山峰上豆蔻嫣紅，旁邊清晰可見一朵梨花烙印。
葉雪柔說道：「尋香公子折花無數，被他採擷的姑娘，胸口都會被他留下梨花烙印，而他則在脖頸上紋下一朵綠色玫瑰，寓意他的心也像綠玫瑰一樣永遠不老。」
「很遺憾，我脖頸上沒有綠色玫瑰。」季無常扯下圍巾，脖頸並沒有發現綠色玫瑰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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