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行鏢


  「是是是。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馮遠拱手退了出去。

  「鎮北王對你幹嘛這麼客氣?」程蓉臉上寫滿疑惑。

  「可能是他垂涎我的美色吧。」孫子玄笑著挑了挑眉,「像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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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薄!」程蓉臉微紅,嬌嗔一聲轉身而去。

  「清歌,臉色怎地這般差?」

  到了夜裡,牛清歌拉上一幫朋友到勾欄買醉。

  喝下幾杯酒,牛清歌越想越氣,狠狠把酒杯砸在地上,幾位勾欄佳麗看到,都不敢靠得太近。

  他其中一位朋友問道:「清歌,誰又惹你生氣了?」

  說話的人是鎮北王馮遠之子,馮恩橋,他左擁右抱,好不快活,笑呵呵地看著一臉鬱結的牛清歌。

  「英才哥,有人欺辱我,我卻毫無辦法!可惡!」

  「誰敢欺負我牛賢弟?沒長眼睛嗎!」馮恩橋臉色一變,猛地將身邊佳麗推開。

  「哎!不提也罷!」牛清歌灌下一口烈酒,將酒杯狠狠砸到一位僕人身上,僕人疼得齜牙咧嘴,低著頭不敢發聲。

  「消消火。」馮恩橋使了個眼色,手下抓住一個容顏絕美的女子到牛清歌面前。

  牛清歌望著面前一臉嬌羞,白衣勝雪的絕美女子,吃驚道:「花魁林雪兒?她不是賣藝不賣身嗎?」

  馮恩橋笑道:「哪有什麼賣藝不賣身,只要錢到位,一切都好說。牛賢弟,好好享用吧。」

  牛清歌正一腔怒火無處泄,當即捉住林雪兒拉到隔壁。

  片刻後便折了回來,表情平靜許多。

  「牛賢弟,是何滋味?」

  牛清歌挑了挑眉,笑而不語。

  這時一個男人闖進房間,叫罵道:「雪兒!雪兒!你們這群混蛋,竟然逼迫雪兒!」

  勾欄女掌柜趕了過來,指使手下把這個男人趕了出去。

  牛清歌疑惑道:「英才哥,那是何人?」

  馮恩橋笑道:「是林雪兒的恩客,二人花前月下,私定終身,他想要贖她的身,一直沒錢,沒錢就沒實力!本世子只花兩百兩就砸開了她的腿,順便再讓牛賢弟一親芳澤,滋味如何?」

  牛清歌哈哈大笑:「哈哈哈,鮮美無比!

  剛剛那人闖進來,著實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是個窮光蛋!要我說,這天底下的窮光蛋都該自行滅絕,省得出來丟人現眼!」

  「哈哈哈,說的沒錯。」馮恩橋和牛清歌碰了下酒杯,問道:「牛賢弟,你倒是說說到底哪個王八蛋怎麼不開眼,敢對你不敬。」

  牛清歌喝下一口酒,嘆道:「是問天鏢局新來的鏢師,孫子玄。」

  「一個小小的鏢師敢如此張狂?」

  牛清歌說道:「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令尊將其奉為上賓,令我很無奈啊。」

  「他是什麼修為?」

  牛清歌回道:「我看他天庭處有一圈道紋,想來是鍊氣修士。」

  「一個鍊氣修士憑什麼值得我爹奉為上賓?恐怕是用了蠱惑之術。或者抓住了我爹的把柄,看來,需要我們這些後輩料理此事了。」

  牛清歌疑惑道:「什麼是蠱惑之術?」

  馮恩橋道:「蠱惑之術便是巫術,迷惑人的心智!如果不出我的所料,他有三層概率是用了蠱惑之術,七層概率抓住我爹的把柄,不管如何,既然他敢得罪了本世子的朋友,就要做好下地獄的準備。」

  馮恩橋喝下一口茶,心中已有計較。

  「可是令尊……」

  「呵呵,不必管他。」馮恩橋額頭露出兩圈若隱若現的道紋。

  牛清歌吃驚道:「馮兄真是天縱奇才!竟然修煉到了築基初期!」

  其餘朋友也紛紛向馮恩橋道賀。

  築基期是可以開宗立派的宗師級別,難怪馮恩橋如此有自信。

  更重要的是,牛清歌和馮恩橋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本來鎮北王府還有一個大世子,和馮恩橋不和,被牛清歌派人暗殺,從此以後馮恩橋成為唯一嫡系世子,備受寵愛。

  牛清歌和馮恩橋經常一起初入賭坊,還坐過幾回大牢,在外人看來二人像親兄弟一樣親密。

  馮恩橋有今時今日的築基期修為,也有牛清歌幾分功勞,他不可能坐看朋友受辱,聽牛清歌把事情經過一講,頓時有了妙計。

  馮恩橋先將其他人支走,然後低聲說道:「清歌,既然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鏢師,事情就好辦很多了,讓他們去東荒沙漠出趟鏢,然後死在沙塵暴就完事了。」

  牛清歌皺眉道:「沙塵暴也不是說來就來的。」

  「哈哈,牛賢弟你真幽默。」馮恩橋兩眼微眯道:「他們不必死在沙塵暴中,但是,世人只會知道他被沙塵暴埋沒。」

  隔日中午,孫子玄又百無聊賴地在白河飯館品茶,期間掏出無字天書看了看,仍然沒有參透出第二個字,倒也無妨,來日方長。

  湯閒過來提醒道:「子玄,來生意了,明天出趟鏢,你可別忘記早起。」

  孫子玄笑道:「謝謝湯大哥提醒,我會早起的。」

  「這次……」湯閒猶豫了一下,說道:「是鎮北王世子托鏢,你可要小心,或者……你可要推託不去。」

  「怎麼,那世子有三頭六臂?」

  「倒是沒有。」

  「那有什麼好怕的。」孫子玄漫不經心地飲了口茶。

  風卷黃沙,漫天飛舞,一行商隊被問天鏢局的鏢師隊伍前後護住,行走在高低起伏的沙丘之間。

  沙海茫茫,一眼望不到頭。

  隊伍向東南方向行進,最後抵達西燕隆州。

  趟子手在最前探路,孫子玄則在隊伍最後方。

  牛清歌和馮恩橋也來了,二人在隊伍最前方。

  此次帶隊的是總鏢頭湯閒,旁邊則是少東家江風,隊伍行進到沙漠中心,忽然湯閒一聲暴喝:「有內鬼!全部下馬!列隊!」

  「哼,卑鄙小人,竟然把孜然粉撒到沙漠之中,如此一來,強人便可牽犬嗅跡,尾隨而至,真是畜生!」湯閒抓了一把沙子,然後臉色不善地看著其他人。

  所有人站成一字型,孫子玄站在隊伍最左邊,他按兵不動,想看看湯閒葫蘆里賣得什麼藥。

  湯閒手一伸,身旁一位麻子臉趟子手遞來一把環首大刀,他左手按住腰間朴刀,右手持著環首大刀,命令一位麻臉去搜其他人的身體。

  江風站在孫子玄身旁,低聲笑道:「子玄兄,我看是牛清歌和馮世子想搞你,你怎麼看?」

  「那他們可真是不太聰明。」

  「不好,我按捺不住了。」

  「嗯?」孫子玄一臉疑惑。

  江風一副便秘表情:「要……嗯……啊……要出來了。」

  「什麼要出來了?」

  「啊!出來了——秋高氣爽天氣好!我和子玄來押鏢!走到一半有內鬼,人心貪惡惹人惱!」

  孫子玄捏住鼻子扇了扇:「臭不可聞。」

  江風哈哈大笑。

  「好啊!是你!」麻臉在江風身上搜出一包孜然粉。

  江風汗刷地下來了,叫道:「不可能!」

  湯閒湊過來一看,皺眉道:「少東家怎麼可能是內鬼!內鬼一定另有其人!」

  麻臉說道:「總鏢頭,鐵證如山吶!」

  湯閒點點頭道:「看來也只是少掌柜了,在其他人身上搜一搜。」

  每個人身上都有局裡派發的乾糧包裹,想做點手腳太容易了。

  孫子玄出發也沒檢查,麻臉過來一搜,搜出了一包孜然粉。

  孫子玄無奈一笑,這江湖真是人心險惡,套路不少啊。

  牛清歌見狀興奮地跳了出來,指著孫子玄說道:「好啊你,竟然內通外鬼!真是豈有此理!」

  「小牛,你高興地太早了。」孫子玄雙手抱臂,額頭道紋發亮。

  「哼,知道你厲害,我請來了恩橋兄!」

  馮恩橋踏前一步,神色淡漠道:「孫子玄,別怪我們,是你做了不該做的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湯閒道:「綁起來,到時候拉到官府里。」

  江風不可能坐以待斃,拔刀道:「想要我的命?有本事來拿!弄這些旁門左道算什麼英雄好漢!」

  「總鏢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有幾位鏢師想替江風說話。

  湯閒義正言辭道:「少東家很明顯是借強盜的手,除掉礙眼的人,我太了解他了,無關人等先去前面的土堡等候我們會和,我們在這裡處理叛徒!」

  湯閒是準備先斬後奏了,反正有世子殿下和牛頭幫少主給他撐腰,殺了江風沒有後顧之憂。

  孫子玄問道:「湯閒,他們給了你多少錢出賣良心?」

  湯閒說道:「我不要錢,我只要江風的命。」

  「哦?」

  湯閒冷冷道:「他玩弄我妹妹的感情,死有餘辜!」

  江風說道:「嚇死我了湯閒,我還以為你是為了錢財,既然如此……」

  「少廢話!看刀!」湯閒兩手雙刀亂舞,砍向江風。

  江風閃身避開,一劍斬向湯閒肩膀。

  湯閒雙刀一錯,架住這一劍,一腳迅猛踹出,擊中江風腹部,江風連退數步跌坐在地,吐出一口黑血。

  「怎麼回事?」湯閒無比訝異。

  江風嘔地吐出一口黑血,臉色難看道:「老子快死了,你不知道?」

  「我以為是謊言,你竟然真的……」

  江風以命不久矣為藉口,撕毀婚約,害湯閒妹妹得了相思病,一病不起。

  江風卻一直表現得大大咧咧,像個正常人一樣,湯閒便以為江風沒病,從而暗生禍心,一直想置江風於死地為妹妹報仇。

  沒想到江風是真的得了絕症,這一口烏黑鮮血,就說明了一切。

  「江風……哎,你怎麼不早說。」湯閒放下雙刀,上前扶起江風。

  江風一巴掌打在他身上,罵道:「我說了,你他娘的又不信!」

  馮恩橋笑道:「既然誤會解除了,那我們繼續上路吧。」

  「馮兄……」牛清歌正想說話,馮恩橋一掌拍在他的腦袋上,他慘叫一聲,倒在沙漠上。

  牛清歌知道馮恩橋太多秘密。

  像這種憨貨,萬一喝醉了,或者被人用了迷魂大法,套出一言半語,世人便會知曉鎮北王世子死亡的真相。

  今日大好機會,馮恩橋怎麼可能錯過,便一掌拍死了牛清歌。

  「清歌,沙塵暴太大,我沒救下你,這可惜啊。」馮恩橋假哭道。

  「世子殿下!你這是做什麼?」江風嚇了一跳。

  馮恩橋拔出腰間寶劍,哀聲抬起道:「你們也被沙塵暴埋沒了,是本世子無能!沒能救下你們。」

  孫子玄望著天空說道:「天氣這麼好會有沙塵暴?我不信。」

  「他要殺人滅口!我們和他拼了!」江風緊握劍柄。

  時至黃昏,這時天色很快昏暗下來,遠方刮來一陣狂風,席捲黃沙到處移動。

  「真的有沙塵暴!哈哈!天助我也!」馮恩橋面露喜色,這三個人的死任何人會懷疑了!

  多年走江湖的經驗告訴湯閒,面對築基修士沒有任何勝算!

  但現在不是膽怯的時候!

  湯閒說道:「少東家,我攻左!你攻右!子玄,你在後面……」

  孫子玄一拳暴出,馮恩橋的腦袋旋轉飛起!

  江風吃驚道:「你居然……居然敢殺他?」

  湯閒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滿臉的不可思議,這可是能夠以一當百的築基期修士啊!

  江風苦笑一聲道:「鎮北王的親兒子他都敢殺,還有什麼是他不敢殺的?湯鏢頭,看來我們的小命也到頭了。」

  孫子玄暴殺馮恩橋,毫無疑問,實力完全足夠瞬殺他們兩個人。

  為了保密,殺死他們二人也是理所應當的。

  湯閒也放下刀,長嘆道:「孫子玄,給個痛快吧。」

  「沙塵暴快來了,你們到前面的土堡避一避吧。」孫子玄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口氣顯得很平常。

  江風驚愕道:「你不殺我們?不怕我們走漏風聲?」

  「少東家,湯兄,把我孫子玄看作什麼了?殺人惡魔?兇殘悍匪?我孫子玄可是正經人。」孫子玄撲哧一笑道:「你們走吧,我處理掉屍體,也到前面的土堡去。」

  湯閒神色複雜,不知道該說什麼。

  沙塵暴來的快,但是去的更快,孫子玄打出一拳,狂暴的拳風直接吹散了沙塵暴!

  江風則是狠狠拍了自己幾巴掌,說道:「湯鏢頭,我不是在做夢吧。」

  湯閒暗道好險,幸虧自己之前沒有對孫子玄有殺心,不然現在肯定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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