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偷瓜
「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李鶴年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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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和湯閒已經嚇傻了,一動也不敢動。
這個孫子玄還真是狂得沒邊了!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一個人要是連自己說什麼都不知道,豈不是失去自我?」
「豎子!找死!」刀疤臉掄圓巴掌甩了過來。
孫子玄反手一個巴掌,刀疤臉便倒飛出去,重重落地地上,哇的吐出一大口血來。
眾人一陣驚呼:「好厲害?!」
「練家子啊!」
「李哥,點子扎手啊。」
李鶴年大笑道:「把我的刀遞過來!」
手下立刻呈上兩把帶著牛皮套的殺豬刀,李鶴年抓住殺豬刀,剝掉牛皮護套,一股熱血陡然從心底湧起,「這麼多年了!我冷淡了你們這麼多年!今日終於有機會讓你們重見天日!」
李鶴年撫摸殺豬刀,往昔崢嶸歲月浮現腦海。還沒等他回憶個夠,孫子玄輕輕一指點在殺豬刀上面,厚鐵打造的殺豬刀立刻碎成渣子,散落一地。
「豎子!爾敢!」李鶴年勃然大怒,舉拳要打,卻感到眼前一花,身子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
孫子玄身影暴閃,一息不到的時間裡,牛頭幫的人都躺倒了地上。
湯閒吃驚:「好快的身法,高手啊!」
「這鍊氣修士能做到的嗎?」江風也顯得很吃驚,他雖然知道鍊氣修士遠強於普通武者,但這也太強了吧!
李鶴年掙扎著爬起來說道:「快!快去通知牛爺!」
不一會兒,牛頭幫主牛頭仁趕到了這裡,背後跟著上百號人,他長得膀大腰圓,一臉橫肉,眼神不善地打量著孫子玄:「是你打傷了我的人?」
李鶴年說道:「幫主小心,此人武功很高。」
牛頭仁具有築基期修士,一般的修士根本不放在眼裡,他看到孫子玄額頭只有一圈道紋,估計是個厲害點的鍊氣修士,不足為懼。
孫子玄伸了個懶腰,說道:「啊呀,牛頭仁,你橫行霸道,作惡多端,不過我今天心情好,饒你一命吧。」
牛頭仁不怒反笑道:「豎子焉敢猖狂?我牛頭仁取你性命,如探囊取物!」
牛頭仁正要出手,卻聽到外面一人的聲音:「且慢。」
「來者何人?」牛頭仁回頭一看,立刻拱手向前:「鎮北王!您怎麼來了。」
來人年約四旬,身材清瘦,目光如炬地看著孫子玄,他正是前些日子受孫子玄所救的紫衫修士。
原來他是鎮北王馮遠,統轄坤州八城,他的身後跟著數人,有門客也有管家,其中還包括宣城城主。
「牛幫主好大的架子,敢對本王的貴客無禮?」
牛頭仁瞬間面如土色,忙道:「不敢不敢!」
「還不滾出去!」
「是是是。」
「少俠,在下鎮北王馮遠,實在是好巧啊,又見面了。」馮遠熱情地坐在孫子玄旁邊,並讓其他人離開客棧。
「有什麼事情改天再說吧。」孫子玄起身往外行去。
馮遠也不生氣,上前跟在孫子玄身旁,熱情地講述著坤州的風土人情,趣聞軼事。
孫子玄並不領情,嚴厲訓斥道:「縱容豪強結黨立派,魚肉百姓橫行鄉里,你這個鎮北王尸位素餐,罪責難逃!」
馮遠點頭哈腰,連連認錯:「小王知錯,小王德不配位,小王尸位素餐,日後必定加以改進!」
孫子玄訓斥道:「萬千大道,以民為本,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
「是是是,小王知錯。」
江風在後面看得一愣一愣的。
程蓉捂著額頭說道:「看來是我發燒了。」
湯閒問道:「少東家,你哪兒請來的神仙?」
江風一臉迷茫:「我不知道啊。」
鎮北王府位於城南鼓樓約五十丈處,鎮北王恭恭敬敬將孫子玄請入府中,大擺宴席,孫子玄表示不必如此鋪張。
餐桌上他淺嘗幾箸便離席走人,鎮北王親自護送孫子玄出門。
王府旁邊有一大片瓜田,風高月黑,一個矮小的身影從瓜田竄出,抱著一顆冬瓜跑得飛快。
竟然偷瓜?孫子玄快步上前,一把將那人抓住,這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比孫子玄小上一歲。
如今孫子玄刻意鍛鍊,渾身都是強壯的肌肉,頗具陽剛之氣,雖然只長了對方一兩歲,看起來卻比對方大上許多。
「你小子王府的瓜都敢偷,膽子不小啊。」
少年哀求道:「大哥,我家太窮了,實在沒有辦法才偷瓜的,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不信。」孫子玄單手揪起少年,去往他的家中,果然看見一位婦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孫子玄猛然想起年少時家中遭到地主殘酷剝削,父母累倒癱瘓在床,不久後雙雙去世,屋漏偏逢連夜雨,又逢強盜洗劫村莊,他們家也被光顧,那時一家人眼看就要遭到強盜毒手,幸虧一位俠客持巨劍趕來,亂刀砍殺強盜,並留下些許錢財。
手持巨劍的劍客沒有留下姓名。
只是在孫子玄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也是因此覺醒魔帝記憶後,他沒有重拾征戰萬界的雄心壯志,而且甘願做一個熱心腸的普通小城主的重要原因之一。
孫子玄踏步上前,探了探婦人的鼻息,說道:「令堂確實病得很重,你偷冬瓜是為了賣錢抓藥嗎?」
少年點點頭。
「我和你一起去偷吧,多偷一點,多賣點錢。」
少年愣了愣道:「大哥,我好像看到你是從王府出來的,若是被他們知道……」
「鎮北王不顧民生,有失仁德,偷他幾個瓜怎麼了?走。」
孫子玄帶著少年阿兵來到瓜田,趁著四下無人,狠狠偷了一牛車冬瓜。.
孫子玄告訴阿兵,要去遠一點的地方賣掉,以免被王府的人察覺。
阿兵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廢物!廢物!統統都是廢物!」牛清歌在牛家大宅里大跳大叫,摔碎一不少名貴瓷器,旁邊跪著幾個奴婢瑟瑟發抖。
他們都知道這個少爺脾氣暴烈,隨手打死的奴僕都有五六個。
牛頭仁聞聲而來,說道:「清歌,你冷靜,你的傷才剛好呢!」
牛頭仁沒有生育能力,親兄弟在他發跡前又英年早逝,故而對於這個親侄子視如己出,百般疼愛。
前些日子牛清歌帶人去白河飯館鬧市,被孫子玄打斷了一條腿。
牛頭仁不惜花重金遍請名醫,買來不少丹妙藥,可算是治好了牛清歌的腿。
牛清歌生得白白胖胖,小眼珠子,招風耳,雙層下巴,單從面相看還是很可愛的,不過他性格火爆,被人稱作宣城小霸王,從來都只有他欺負別人,沒有別人欺負他,傷勢一好,便大吵大叫著說要復仇。
牛頭仁肅聲道:「清歌!那個孫子玄可是王爺的貴客,你知道利害麼?」
牛清歌訝異道:「叔叔,你說的是真的?」
「他昨天被王爺親自請入府中,還能有假?」
「王爺怎麼會看重那等人!」牛清歌氣憤一巴掌甩在一個奴僕身上,又狠狠踹了他幾腳,把他踹得出血,邊踹邊罵:「狗日的孫子玄,敢惹本少爺!去死!去死!」
奴僕被踹了個半死,牛清歌才收腳,吐出一口氣來:「舒服多了,走,喝花酒去。」
牛頭仁在後面說道:「你別亂來啊!」
「放心!」牛清歌藏起滿臉恨意,帶著幾個手下上了街,特意繞開問天鏢局。
來到城北一處鬧市,少年阿兵正在一角賣冬瓜。
集市攤販們見到牛清歌,個個面露恐懼之色。
「咦?這不是咱們牛頭幫的牛車嗎?」一個狗腿子隨手拿起路邊攤一個蘋果啃了一口,無意中看到少年阿兵的牛車,一眼便認了出來。
「嘿,還真是!」另一個狗腿子也認了出來,惡狠狠道:「敢偷咱們牛頭幫的車?簡直糞坑打燈籠,找屎!」
牛清歌正有脾氣沒地方發,抓起一個冬瓜砸在地上,指著阿兵的鼻息罵道:「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偷車,給我打!往死打!」
阿兵見到牛頭幫的人一下子圍了過來,頓時嚇得面如土色,擺手道:「等一下!這車不是我偷來的!不是我偷的!是一位公子給我的!」
「什麼公子!」牛清歌問道。
「他……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他沒告訴我,但是我看到他從鎮北王府走出來!」
「是嗎?」牛清歌心念一動,問道:「他是不是住在問天鏢局?」
阿兵生怕挨打,只好承認:「對,我和他分別的時候,看到他往鏢局的方向去了!」
「那這瓜是怎麼來的?」牛清歌見阿兵臉色糾結,咬牙不語,立刻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小兔崽子,牛爺爺問你話呢!」
「是……是他給的。」
一個有見識的狗腿子說道:「少爺,這分明是王府的瓜,只有王府旁邊的瓜田才能種出這麼大,這麼飽滿的瓜。」
牛清歌陰惻惻一笑道:「孫子玄,你可算是栽在我手裡了。」
事不宜遲,牛清歌拉著阿兵,手下們拉著牛車匆匆忙忙趕往問天鏢局。
今天也沒什麼生意,閒來無事的孫子玄正在飯館裡吃飯,掌柜女兒程蓉殷勤地幫他到茶水。
程蓉坐在孫子玄對面,捧著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臉天真地問道:「孫大哥,你們鏢局缺人手嗎?我可以去嗎?」
「你一個小姑娘身嬌體弱,能做什麼?趟子手鏢師?馬夫?沒你發揮的空間啊。」
程蓉笑道:「我可以慢慢學嘛。」
孫子玄正想開口,聽到外面的鼓譟聲,接著牛清歌氣勢洶洶地拉著阿兵來到他的面前。
「孫公子,你做得好事!」
孫子玄見到阿兵一臉羞愧地低著頭,以及停在路上載滿冬瓜的牛車,便明白怎麼回事了,他舉杯飲了一口清茶,說道:「牛少爺又想挨打了,哎。」
說著孫子玄微微搖頭,顯得很無奈。
「你!」牛清歌強忍怒火,拳頭捏得指節發白,冷聲道:「你別說這車的冬瓜不是你摘的,他一個少年人,可沒有這麼大的力氣!大丈夫敢作敢當!你承不承認?」
「是我又如何?」
「那你就是承認了!大家也都聽到了!他自己親口承認偷了王府的瓜!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牛清歌滿臉喜色,仿佛已經看見孫子玄在鎮北王面前痛哭求饒。
而鎮北王感動地握住牛清歌的手,感謝他幫自己找回了瓜。
程蓉訝異道:「孫大哥,你為什麼要偷瓜,你很缺錢嗎?不對,這瓜也賣不了幾個錢啊。」
「這瓜對我來講是不值錢,都對有些人來講,還是需要的。」
牛清歌給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當即跑出飯館外,去通知鎮北王馮遠。
馮遠聽說此事,急忙忙趕來,二話不說一個巴掌甩在牛清歌臉上,罵道:「你這混帳!這片瓜田本王早已送給孫公子!他偷自己的瓜能叫偷嗎?!」
孫子玄愣了愣,隨後會心一笑,這個鎮北王還是挺懂事的。
牛清歌挨了一耳光,人都懵了,傻呆呆立在原地。
「還不滾!」馮遠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牛清歌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吃屎,腦袋還是暈暈的,手下們趕緊將他扶起,免得他繼續丟人現眼。
「小王御下無方,讓孫公子見笑了。」
「再有這種事,饒不了你。」孫子玄手中茶杯茶水凝結成冰,杯璧上也覆蓋一層薄霜。
馮遠頓時感覺冬天來了,吸進來的空氣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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