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取回寶貝


  韓通提了一壺酒,慢悠悠地走向剛才的那個書館。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邁步進去,只見依舊是白衣少年一人,書桌一張,筆墨紙硯一套,茶壺一把,梅花一株。

  「怎了?謫仙人有何指教?」白衣少年一見韓通走進來,笑呵呵地問道。

  韓通嘿嘿一笑,說道:「我想再和你賭一把,就比作詩。」

  白衣少年:「賭注為何?」

  韓通:「你贏了,我再輸你一百兩銀子,我贏了,你將我的碧玉判官筆還給我。」

  白衣少年抿了一口茶,微微一笑,說道:「就依你。」

  韓通要來筆墨紙硯,拿起毛筆,想都沒想,便洋洋灑灑在宣紙上寫起來,幾下子便將一首詩揮毫而就。

  

  白衣少年笑吟吟地接過韓通手中的詩歌,心想,這孩子別不是又寫了一些不著調的淫詞艷賦吧。

  他拿起宣紙一看,只見韓通的字體歪歪扭扭,一根根,一條條,歪歪扭扭,像蜈蚣,像張爬,就是不像方塊字。

  詩歌的標題是《新城道中》。

  嗯,平平無奇。

  白衣少年繼續閱讀了下去:

  「東風知我欲山行,吹斷檐間積雨聲。

  嶺上晴雲披絮帽,樹頭初日掛銅鉦。

  野桃含笑竹籬短,溪柳自搖沙水清。

  西崦人家應最樂,煮芹燒筍餉春耕。」

  白衣少年沉默了。

  他像是吃了一鍋滾燙滾燙的熱粥,又被人死死捂住了嘴巴。一張臉憋得通紅。他的心翻滾著熱浪,一種混合了震驚、欽佩、嫉妒和憎恨的情緒,攪在一起,在心中不斷翻騰。

  「這、詩、是、你、寫、的?」白衣少年驚訝地張大嘴巴,一字一頓地說道。

  韓通挑了挑眉毛,說道:「是啊,咋了。」

  白衣少年低下頭,給韓通深深地鞠了一躬,謙恭地說道:「對不起,是我輸了,我現在就把碧玉判官筆還給你。」

  韓通詫異道:「可是,您還沒有寫詩呀!」

  白衣少年哈哈一笑:「老朽不用作詩了,閣下的詩,渾然天成,天衣無縫,而立意新奇,老朽活了七十多年,竟然還沒有小兄弟你這般開闊的心胸。」

  「我慕容一字一向以善於幫別人改詩文而著稱,今日誦讀君之詩歌,我竟然無一字可改。我想,昔日賀知章稱呼李太白為謫仙人,我慕容一字今日也願意稱你為大周第一詩仙。」

  韓通一臉憨笑著連連擺手,心想,這小少年多少應該有點精神疾病,要不然為什麼一口一個老朽,他除了聲音老了一點,長得比那二八的大姑娘還要嫩還要白。

  他還說願意稱我是什麼大周第一詩仙,他是誰啊,皇帝稱我是詩仙都不一定有人信,他竟然來給我加封號了。

  哎!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他應該也是個神棍,就讓他幫我算一卦吧。

  白衣少年一回身,把那把掛在牆上的碧玉判官筆拿了下來。

  臨還給韓通之前,他還特意把刀抽了出來,戀戀不捨地看了看。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唯勝者得鹿而割之。這把神兵晶瑩明亮,宛如一泓秋水,刀上沒有血,刀光如虹,刀鋒一片晶瑩,滴血不沾。果然是一把好刀啊。」

  「神兵贈英雄,閣下配得上這神兵,現在老朽把這把刀還給你。」

  老者站起身,一彎腰,雙手將碧玉判官筆捧到韓通的面前。

  韓通見白衣少年竟然如此謙卑,不禁心中一陣溫暖,也低下頭,謙卑地將碧玉判官筆收了回來。

  「這刀許久沒有擦拭了,老朽特意用上等的開刀油幫你擦拭了一番,想來與人交手之時,應該也會更加銳利三分。」

  韓通拿出判官筆,定睛一看,只見判官筆果然閃閃發光,便知道這白衣少年也一定是喜愛神兵之人。於是又千恩萬謝了一番。

  白衣少年微笑道:「公子剛才說要讓我幫你算一卦,不知道公子是要測字啊還是要看相啊。」

  韓通說:「還請您為我看看相。」

  白衣少年抿了一口茶,偷偷瞟了一眼韓通,只見他天庭飽滿,地閣方圓,英俊的面龐有稜有角,稀疏的青澀的胡茬又透露出一層高貴的痞氣,不禁大驚道:

  「閣下的樣貌,乃是天龍啊!」

  韓通哈哈一笑,說道:「這世上只有一條龍,那就是天子,我算什麼龍。」

  白衣少年嘿嘿一笑說道:「閣下未必不是天子啊!」

  這句話給韓通嚇了一跳,他一臉煞白地說道:「這話可是掉腦袋的,你可不要亂說。」

  白衣少年說道:「閣下雙頰微紅,眉頭微蹙,近期定然是命犯桃花,但閣下心中有所求,卻又求之不得,是故心中悲苦。」

  韓通見那白衣少年竟然連自己的心事都算得出來,不禁一驚,他撲在桌子上,一臉認真地問道:

  「不瞞您說,今天我遇到了一個文雅清麗的女孩,我對她一見傾心,但是她總是對我十分冷淡。還請閣下告訴我,我在什麼地方可以再見到那位女孩?」

  白衣少年掐指一算,說道:「此處向西五里,有一處街巷名曰十里香,閣下只要一路向西,定然可以再遇到那位姑娘。」

  韓通的臉如同突然放晴的天空,溫暖的陽光照在上面,他激動得差一點跳起來。

  他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說道:「我和您也是以文會友,冒犯之處,還請閣下不要在意,這一錠銀子就是剛才算卦的費用。」

  說著,韓通便要匆匆離開。

  「公子請留步,還沒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韓通舉起酒壺,喝了一大口美酒,然後回過頭,說道:「大周太師,晉陽韓通是也。」

  然後他哈哈大笑著,走出了書館。

  白衣少年呆呆地坐在書桌之前,喃喃自語道:

  「古時諸葛亮有『臥龍』之稱,司馬懿有「冢虎」之稱,剛才韓公子那一回頭,如蛟龍出海,如蒼龍逐日,翩若驚鴻,矯若游龍,我願意稱之為『驚龍』啊。」

  韓通拿回了碧玉判官筆,高高興興地回到了酒樓,幫助小皇帝重新進入到「房車之中」。

  小皇帝:「教父,就辛苦您幫我帶到滕王閣啦,我先在裡面好好玩一會兒。」

  韓通摸了摸郭宗訓頭頂的小奶包,嘿嘿一笑,說道:「好嘞,陛下您好好玩,帶路的事就交給我吧。」

  「好嘞!」說著,小皇帝撲通一聲鑽了進去,砰的一聲把木流牛馬「房車」的頂蓋給關上了。

  韓通笑嘻嘻地一按木流牛馬的開關,笑道:「走,讓我們去十里香,看看到底會不會在哪裡,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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