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朝野震動
第57章 朝野震動
看著劉暢的身影消失在校場門口,縣令不由得慘笑:「如今,連我要當乞丐,居然也成了一句威脅語言。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試著幾次,實在沒力氣站起來,就乾脆坐在地上,看著到處的屍體,劉將軍的屍體就在旁邊,用手摸了一下,還有溫度,喃喃自語道:「大漢朝看來是受天譴了,不然怎麼會降下這麼個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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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傳警士兵的聲音,打破皇宮內夜空的寂靜。而皇宮外,長安城所有的鐘樓、鼓樓,鼓聲、鐘聲大作,百官大臣瞿然變色,莫不膽戰心驚。自從李廣利最後出征,邊境已有一年多沒有戰爭警報了,而且戰爭都在國門以外,即使匈奴入侵,宮城之內也不會鐘鼓齊鳴,這是有什麼緊急要事發生?
……莫非,大臣面面相覷,心裡升起同樣的疑問,卻誰也不敢提出來。
「出了什麼事,為何鐘鼓齊鳴!」老皇帝剛剛睡下,聽到警報之聲,立馬翻身起來。
「報!今日亥時許,北軍大營遭到不明攻擊,全軍盡沒,劉將軍戰死」殿外,報警士兵聲音洪亮,字字清晰。
本來還昏昏欲睡的皇帝劉徹,一下子睡意全無,瞪大眼睛,厲聲說道:「再說一次!」
「今日亥時許,北軍大營遭到不明攻擊,全軍盡沒,劉將軍戰死!」
「召光祿勛、衛尉覲見」老皇帝一反常態,口齒清晰,神色威嚴,根本不像一個老人,更像一個神色自若的將軍,有條不紊地發布命令。
「光祿勛李將軍,衛尉司馬將軍已在殿外侯旨」
「宣」
「宣光祿勛李將軍,衛尉司馬將軍覲見!」二位將軍進來的時候,皇帝尚未穿戴整齊,宮女正在幫他整理。
看見他們進來了,一把推開伺候的宮女,走了出來。
皇帝一看到他們兩人,還沒等他們大禮參拜,便急切的問道:「說,怎麼回事!」
「今日戌時末,長安令傳來緊急軍報,報告上說,今日戌時初,有一個不明身份人物,該人自稱是丐幫幫主,襲擊北軍大營,將北軍大營全部屠盡,劉將軍亦……亦被逼自盡。」
老皇帝皺了一下眉,也沒想起『丐幫』是什麼東西:「丐幫?丐幫是什麼玩意兒?他們攻陷了長安城?我怎麼不知道?有多少人?」
畢竟是鐵血皇帝,雖然老邁荒唐,面對突發事件,依舊鎮定自如,沒有驚慌失措。帝國面臨的什麼局面,他也清楚,整個大漢朝到處烽煙四起,流民造反到處都是,對於出現什麼幫造反也不十分意外。不然,他也不會放下尊嚴,弄個什麼罪己詔了,所以,很細心地詢問詳細情況。
「回陛下,據長安令報……就一人。」光祿勛李將軍也遲疑一下,說道。
「多少人?!你剛才說多少人?」老皇帝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追問道。
「回、回陛下,不是我們說的,是長安令說的;他說、他說就一人。這是他的密報。」光祿勛趕緊用顫抖的雙手把密報舉過頭頂。
老皇帝氣憤地一把薅過來,並沒有看,而是陰森森地笑著,看著跪在面前的二位將軍,說道:
「你們是不是覺得朕已經老糊塗了?敢當面欺君!還是想在這半夜三更逗朕玩?」
「長安令」皇帝瞪著眼睛,看看二人身後左右都空無一人,說:「人呢?長安令何在?」
「回,回陛下」二人都有些冒虛汗了,回奏道:「長安令示警後,就回縣衙了,可、可能是組織抵抗了。」
「抵抗?!就一個人也需要組織抵抗?!滾下去!長安令謊報軍情,立即斬首!你們兩個也別幹了,回家抱孩子吧。」老皇帝氣的把案上的一堆竹簡都掀翻在地,大聲罵道。
「陛下……」
「滾!滾下去!!」
「是…」兩人對視一眼,不敢狡辯,狼狽地退了出去。
「飯桶、一群飯桶!!」殿門還沒關上,裡面傳來老皇帝憤怒的詛罵聲。
聽到罵聲,二人互相對視一眼,李將軍晃了一下腦袋,說道:「這下怎麼辦?」
「怎麼辦!在那個直娘賊腦袋落地之前,我們的好好地罵他一頓出出氣。他媽的,誰知道這個狗日的遇到什麼邪了,發什麼癔症。媽的,一個人滅一個軍,格老子老子也不信。」衛尉司馬將軍也是一肚子氣,憤憤的罵道。
「你不信你還上報?還拉上我?我得罪過你嗎」李將軍更是憤怒,自己捋順調揚在家和妻妾玩貓抓老鼠,就被這個豬隊友拉來墊背,找誰說理,斜眼瞪一眼死馬,滿肚子委屈。
「他是長安令,我敢不報嗎?不信也得報呀。北軍被屠營,你敢不報?!萬一是真的呢,我們就不止被罵、被撤職了,那是要掉腦袋的。」看到同伴埋怨,司馬將軍趕緊解釋道。
「那你剛才不說只有一個人?」
「我說只有一人屠營,你還來嗎?」
「我來你媽個蛋,老子還沒瘋。」
「消消氣、消消氣,反正罪過由長安令扛著,我們不過挨頓罵。」
司馬將軍猶豫一下,試探地說道:「要不,派人去北軍營地看一下?」
「要去你去,老子不去!傻子才去。」李將軍氣沖沖地甩下一句,抬腿就走。
「你不去,我也不去,傻子才去。」
二人罵罵咧咧,消失在夜色里。
「敵襲!敵襲!!」
次日卯時,傳警士兵的聲音,又一次劃破夜空。從寅時就在宮門外等待上朝的大臣,再一次被弄蒙了,昨天晚上就鐘鼓齊鳴,不僅是市民,所有的朝廷官員也個個被驚的像受傷的麻雀,甚至通宵不敢入睡。可是,心驚膽戰一夜,也沒出現什麼意外的事件,天快亮了,才放心入睡。而這些要上朝的大臣,就更可憐了,還沒爬上床榻,就要起身去上朝,根本就沒睡覺。
很多大臣,正在抓緊上朝前的時間間隙,閉著眼,眯瞪一會,又聽到敵襲警報,嚇得連最後一點睡意也沒有了,大家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三公九卿,長安令,皇上緊急召見。馬上跟我覲見陛下」皇宮側門走出一個黃門太監,也不顧什麼禮儀,大聲喊道。
「長安令!長安令!!」黃門巡視一圈,沒發現長安令的身影,不由急的大叫。而眾人也左右看看,沒有發現長安令的身影。
「長安令來了,讓他馬上宣室覲見」黃門也等不及了,跟大家交代一句就要走。
「公公,公公,到底發生什麼事?」
「發生什麼事,咱家不知。」黃門面無表情,帶著丞相、太尉、御使大夫等消失在門洞裡。
等這一眾人來到宣室外,映入眼帘的是兩位將軍跪在台階下,而宣室內傳來噼噼啪啪的摔東西的聲音和老皇帝憤怒的嘶叫:「廢物!廢物!!」
哦?皇上沒事?一路懸在嗓子眼的心,聽到皇上的聲音,終於放回肚子裡。可是,可憐的小心肝剛回位,又突的一下懸了起來,這是發生什麼事,讓陛下暴怒如此,就連二師投靠匈奴,老皇帝都沒有發如此大的火氣。
「啟稟陛下,丞相、太尉、御使大夫等殿外侯見。」
黃門站在門外,小心翼翼的啟奏道。
「宣」老皇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說道。
「陛下有旨,各位大人覲見。」
「臣等恭請聖安」眾人眼觀鼻,鼻問心來到皇帝面前,跪倒請安,根本不敢看推倒的御案,破碎的瓶瓶罐罐和滿地的竹簡和帛書。
皇帝看著眾人,沒有說話,只是擺了一下手,然後精神有些頹廢地坐在御座上。
黃門太監郭穰趕緊趴在地上,一頓手忙腳亂的翻找,終於找到絹布,然後,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遞給丞相田千秋。
丞相趕緊展開,與眾人一起觀看,只見上面寫著:
「臣上官宇泣血啟奏:後元元年十月丙寅日亥時,一神秘人闖入北軍營地,全軍被屠,無一倖免。北軍統帥劉將軍被逼自盡。」
「這,這」眾人看完這份極不規範的奏摺,臉上的肉都不自覺的抖動。在看看皇帝,老皇帝正臉色鐵青,也不敢詢問。只得看著太監郭穰,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昨晚,長安令送來的緊急軍報,具體的情況,還是請光祿勛李將軍和衛尉司馬將軍跟你們說吧。」說完,徵求皇帝的同意後,將跪在殿外的二位召進大殿。
「……今日丑時末,宮門衛士正在勤務交接,按以往慣例,北軍在這個時辰向內衛提交勤務清單。今日衛士發現以往的都按時出勤的北軍勤務人員,沒有蹤影,便派人過去看一下。一進大營發現營中已無活人,劉將軍也死於大堂,這才、才發現,昨日長安令奏報……」
兩位將軍將昨日和今日發生的事,詳細的敘述了一遍。話剛說完,額頭的汗水已經打濕衣領。
「可發現何人所為?」太尉急忙問道,長安城禁軍雖然不是他管轄,但這是他的職責範圍。
「營中無一活口,連傷者都沒有。」
詢問完,殿上更無一人說話,大家都陷入沉默,關鍵是這事過於詭異,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陛下」御使大夫首先打破沉默:「除開神秘人,臣有一事不解:北軍無一活口,長安令是如何得知,還如親眼目睹一般?還有,亥時,他去北軍營地幹什麼?他是唯一人證,他為什麼遲遲不到?」
御使大夫發揮自己的職業本能,雖然嘴裡說一事不解,卻一連提出三個問題,每一個問題,字字如刀。
御史的話,就像黑暗中的一道霹靂,一下震醒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老皇帝,這才反應過來,縣令才是關鍵人物:「宣,馬上宣長安令覲見!」
「諾」接到旨意的黃門,離開跑著離開宣室大殿。
就在那奉旨的太監到處尋找長安令,急的焦頭爛額的時候,劉暢卻在他父親的院子裡,喝著茶。什麼瓜架,地里的蔬菜瓜果都一片狼藉,好在還剩些盆盆罐罐沒有損壞,茶葉也找到了一些,燒茶的小炭爐也在,不然,他就沒茶喝了。
劉暢端起茶碗,喝一口,看著對面的人說:「縣令大人啊,你不回你的縣衙召集人手通緝我,你跟著我做什麼?先說好啊,你把我畫的太醜,我可不干!你看,靠你一個人也抓不住我,對了,我一直大人、大人的叫你,還不知道你叫什麼?我能問一下,縣令大人貴姓?」
「上官」縣令答道,昨天,他的確被嚇壞了,半天都站不起來,好不容易才爬上馬背,原想是直接進皇宮報警,可他的印信都不在身邊,沒有印信,根本就進不來皇宮,沒辦法,只好先回縣衙,就是回到縣衙,兩腿還不停的打顫。
等他寫完一份奏章,才反應過來,奏章的上傳程序十分的繁瑣,等到這份奏章擺到御案,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這才寫了一份軍報,用軍報的形式遞進宮牆,為了怕軍報也被耽誤,這才冒死敲響了全城的警鐘。
他本來一直呆在宮門外,等待皇帝的召見,可人算不如天算,他的軍報是沒人敢扣押,也傳到了御前,可是,皇帝不信!!
縣令在宮門一直守到快寅時,就在急的團團轉的時候,突然想起劉暢臨走的時候,說他在城外老地方等他。
城外老地方?城外被清繳的比較大的莊園有三處,於是他便帶著倆隨從,利用縣令的印信打開城門,一處一處地尋找。不是他想什麼立功受爵位,作為官場的精英,他知道,如果劉暢在他手裡走掉,而他絲毫無損地出現在朝堂,他敢斷定,承受雷霆的絕不會只有他一人。
也算是皇天不負苦心人,等到天色大亮的時候,他終於找到了,還坐在院子裡的劉暢。
「哦,是上大人失敬失敬。」
「本縣複姓上官」
「哦,上官大人,失敬失敬,這個姓好啊,不管當不當官,人家都要稱呼你上官。你看,多好的一個院子,被你們砸得稀爛。」劉暢有些心疼地看著凌亂的院子和被踩的稀爛的蔬菜瓜果,這些,都是他父親親手勞動的果實。
「上官大人,我以為你過幾天才會來,沒想到你今天就來了,對你的辦事效率,我簡直太意外了。我的東西你都帶來了?」
「什麼東西?」縣令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的問道。
「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不會忘了吧?」劉暢氣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縣令的鼻子,大聲喝道。
「我」縣令語塞,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他急忙找到劉暢,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將劉暢抓捕歸案,一個是被劉暢殺死;當然,第一個目標是假設,抓住這個妖孽,他連想都不敢想;他想完成的是第二個目標,死在這個妖孽的手裡,這樣,他的家族就能躲過一劫。
劉暢看著如喪考妣的縣令,心中冷笑,不過,也放緩了語氣,說道:「好,我提醒你一下,三十萬金和八百匹汗血馬,其他的,看在你的面子,我就不要了。」
「這個,下官無能為力」縣令只能如實回答,如果不是害怕被皇帝滅族,他是寧肯自己死掉,也不願再見到這個煞星。
劉暢對一臉灰敗的縣令,突然哈哈一樂,說道:
「我有個主意,我曾經跟我的父親說,有朝一日,我們父子倆道皇宮門口去要飯。現在,我父親不在了,我想完成父親的遺願,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倆一起到皇宮門口要飯,你負責哭,我負責喊。我要到我想要的,也算我盡了孝心。」
看到劉暢一臉壞笑,縣令大人不由心頭一緊,等聽到說完,更是嚇得魂飛天外,堂堂縣令要飯還不說,還要到皇宮門口要飯,不由心裡大罵:「你這個妖孽居然還說自己有孝心,你爹死了,沒看見你流一滴眼淚,還這麼興高采烈的去要飯!」
「等這事一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各不相欠,怎麼樣?」劉暢走到縣令的跟前,抱著雙臂,說道。
「休想!」縣令心裡的憋屈忍不住了,站了起來,大聲吼叫。自己自從出士以來,雖然也有風波,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走投無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被逼到死路。
「那你就走吧,趕緊回去,把我的東西準備好,我三日後上門去取。」劉暢轉身走了回去,坐在原來的地方,做出送客的手勢。
「你,還是殺了我吧」
「也行,一刀一萬金。回去準備錢吧,本少爺的刀也不是免費的。」
「我連求死都不行嗎,你、你還是不是人,還有沒有人味兒。」面對劉暢,縣令真的無計可施了,兩行清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你還好意思問我沒有人味兒?你們殺了我父親還有我嫂子,還有那些乞丐,你們的人味兒呢?我真搞不懂,你們殺乞丐幹嘛?證明大漢朝沒窮人?把窮人殺光,就彰顯你們治理有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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