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何為儒


  第88章 何為儒

  渴不飲盜泉水,是那些不渴的人說的;飢不食嗟來之食,是那些不餓的人說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教人向善,先讓他吃飽飯。所以,孔子之學,最大的特點,就是空!,孔子周遊列國,卻無人賞識,為何?因為他既不能富民,也不能強國。

  他只是錦上添的那個花,而不是雪裡送的那個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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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好儒,則儒之;上不好儒,則坑之。

  呵呵。所以啊,孔子的三千弟子不是只有七十二人學成,而是更多的人,學而無用。

  倉廩實,知禮儀。

  鬼谷門的學問,除了道德的培養,更注重生存技能。王道為體,霸道為用,不但要求自己能生存,還要能帶領其他人一起生存。

  如果顏回是我門弟子,早打斷腿丟出去。我們的信條是:上好儒,我儒之;上不好儒,我坑之。可能有餓死的皇帝,絕不會有餓死的鬼谷弟子。」劉暢嘴裡不停地叭叭,根本沒看滿臉通紅,目瞪口呆的邴吉,沒辦法,這些話他沒辦法對別人講,別人也不會聽。他也知道,這些話會對邴吉帶來多大的衝擊。

  但他必須說,不然,他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機會說了,至於邴吉能不能聽懂,聽懂之後,能不能傳播下去,就不是劉暢能左右了。盡人事,聽天命。

  一番洋洋灑灑之後,劉暢戲謔的看著又目瞪口呆的邴吉:

  「嚇到沒?!沒有雖千萬里,我獨往矣的豪邁氣概,不配做我鬼谷弟子!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你、你、你就是一個瘋子!」老邴吉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這些大不敬的語言嚴重的踐踏邴吉的道德底線,儒,在邴吉的心中,神聖不可侵犯,孔子是誰,那是至聖先師,是儒的大成者;顏回是誰?那是儒者心中的榜樣,邴吉豈能容忍他人如此詆毀!

  「凡我子孫,敢入鬼谷者,我必驅之!」老邴吉實在是氣壞了,如果不是尚有理智,肯定將劉暢打出去。

  「哈哈,老先生,暫且不必如此激動,也不忙下結論。」對於邴吉的激烈反應,劉暢並沒有在意,這個反應是正常的。一個人用一生來堅持追求,奉為金科玉律,你告訴他,那是徒勞的、那是無用的、那是垃圾,沒有人可以接受。

  「儒者,以天下為己任,可知這天下是什麼?」

  「哼,天,無所不包、無所不覆,天無外。」基於良好的教養,邴吉雖然憤怒異常,但正常的交流還是可以進行的,並沒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也許不是他不想拔刀,是因為他已經拔不動刀了。

  「天無外,聖無外。老先生有沒有看看這天外的想法?如果有天外,是不是也可以說,聖亦有外?」

  「天無外,何來天外?」

  「難道老先生就沒有絲毫懷疑過,如果聖人說錯了呢?天有外呢?」

  「聖人生而知之,不必懷疑。」

  「憑你我多年的交情,你告訴我,你真相信有生而知之的人嗎?」

  看到邴吉有些遲疑,劉暢知道自己的話對邴吉產生的影響:「聖人有沒有外,我們姑且不論,老先生,有沒有看看天外的想法?」

  「天至高無上,如何能看?」邴吉的怒火慢慢消了,倒不是他的意志不堅定,而是他也覺得沒有人可以生而知之,孔子自己都說『學而時習之』,可見孔子的學問也是學來的。

  去掉憤怒,仔細琢磨劉暢的話,去掉狂妄部分,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顏回的學問可以說直追孔聖,為什麼他一直貧困潦倒?以前真沒想這個問題,只感覺顏回品格高尚,君子固窮。只要認真想一想,能不窮誰想窮,誰會以窮為榮?想窮還用學嗎?整天躺著啥也不干也可以窮,何必皓首窮經的去學?

  「我帶你見識一下什麼是天,天下有多大!讓你知道什麼是井底之蛙!然後再由你決定,你的子孫是否追隨於我,如果你最後決定放棄,我絕不勉強」

  「道不同不相與謀!」邴吉說的每一個字都很堅決,語氣卻柔和了很多。

  「道同不同不要緊,哪條道都可以走人,路寬了,道也就寬了,條條大路通羅馬。」

  「我又不騎騾馬。」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我今天帶你去看大海。」劉暢驅散了身邊的一眾人,一個不留,上前將邴吉從榻上扶起。

  「你欲何為?」邴吉也沒反抗,借用劉暢的力量,站起身子。

  「當然是帶你去看海。」

  「胡說,如此半夜,何處看海?」

  「噤聲!我今天讓你知道我鬼谷門之強大,之深不可測。不但我們要看海,我們還要追趕太陽,讓它重新出山」

  「哼,我拭目以待!」如果不是對劉暢的神秘有所了解,邴吉都覺得自己也瘋了。海?海是什麼,除了書上的文字,他也不知道海是什麼。

  來到後花園一偏僻之處,剛立定,邴吉就覺得身體漂浮起來,片刻,身形剛穩,四周便明亮起來,這是一個圓形的房間,沒見任何燭火,卻十分明亮。

  房間不大,大約能容納數人,中間一個圓台,圓台周圍是胡凳。劉暢把邴吉扶到一個胡凳上坐好,為了安全,用安全帶把他栓住。

  「此地是什麼地方?」驚奇掩蓋了邴吉的疑慮,此地雖不豪奢,卻透露神秘。

  「這是我們的交通工具,就比如是你們騎得馬,坐的車,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當然除了我們門裡人,能飛天的人,從盤古開天以來。」

  「就這麼坐著飛?」邴吉表示不信,這個地方雖然充滿邪氣,但讓人坐著就可以飛,那不是人力可以辦到的,除了神仙。看看身邊的劉暢的猥瑣樣,這哪像神仙。

  「當然,這是我們日常的交通工具,靠坐車騎馬,我們沒那麼多時間浪費。老大人,一切都不必驚慌,就當一個夢,我園你一個飛天的夢,也作為我對你的報答,謝謝你幾十年對病已的照顧。走!」

  除了剛才微微的抖動,並無什麼感覺。邴吉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也認為劉暢不會對他不利,這點信心邴吉還是有的。只是四處張望,從沒見過如此明亮的燭光,他想看看什麼樣的蠟燭能發出如此明亮的光。

  周圍的窗子好像打開了,中央的圓台也升起了。屋內的燈光慢慢的熄滅了。不足一盞茶的時間,窗子和中間的圓台慢慢變亮,越來越亮。

  「太、太、太」邴吉驚奇萬分,他居然又看見了太陽!太陽不是應該回到扶桑樹上了嗎?這裡是太陽的老巢?扶桑樹呢?

  「我們矽穀人在任何時間都可以看海,看太陽,我們是大地的主人。」小光頭我很自豪的表情,都可以用手抹下來。

  劉暢拍拍邴吉的肩膀,示意他看下面,下面是一片汪洋大海。

  「看大海!看到了嗎?那就是大海!」

  「看到了,看到了,好大呀。一眼看不到邊。」海,對他來說,是詞彙,書本里的詞彙。他知道東邊有海,海里有鯤,長數千丈,真身臨其鏡,還是顛覆他的認知。

  「海里有鯤,真的有鯤嗎?」

  「好,我們找鯤。」

  不一會,他們在大海的中間,發現一群巨大的黑影在遊動,海面不時衝起水柱。

  「這就是鯤」劉暢指著下面的鯨魚群。

  「果然有鯤,果然有鯤!」邴吉激動得伸出滿是皺紋的右手,指著在海面相互追逐的鯨魚群,不禁老淚縱橫。

  「那一定還有仙山了?」

  「你想什麼嗎?想成仙,想長生不老啊?」

  「瞅你說的,能不死誰不想啊。」

  「老傢伙,打住!帶你溜達一圈,還把你的神仙夢勾出來了。」

  「我就看看,快找找仙山,萬一找到了呢,你說是不是?」

  「好,我帶你去看看你們朝思暮想的仙山,不然你會罵我一輩子。」

  劉暢打開地形圖,指著:「這是蓬萊、這是瀛洲、這是方丈,我們先看哪個?」

  「大的。最大的。」邴吉激動得嘴角都哆嗦,仙島哎,神仙的家哎~

  「怎麼神仙的家也是黑的?不是應該燈火通明,四季如春的光明城嗎?」神仙也這麼的寒酸,讓邴吉有些納悶,還是為了省錢,不捨得點燈?

  「神仙!我看見神仙了!!你看你看」邴吉發現一個人影走出房門,激動地拉著身邊的劉暢,指給他看。

  只見披著外衣的神仙,走到院牆邊。

  「他在幹嘛?撒尿?!神仙在撒尿?神仙也撒尿?!」

  神仙撒尿,顛覆邴吉對神仙的認知,嚴重損害神仙在邴吉心中的形象!

  為了省錢,不捨得點燈,也就算了,畢竟節約是美德,神仙也不例外,可一個神仙你不但撒尿,居然連一個夜壺都沒有,也太寒酸了吧。

  「還看嗎?」劉暢看著還在氣憤的邴吉,輕聲問。

  「不看了!」老邴吉很生氣:「這破地方,還沒我家好,黢黑的。」邴吉表示對神仙很失望。

  「想看看大海的邊嗎?」

  「嗯,嗯,好,好」對神仙的失望,邴吉沒了再找神仙的興趣。還是看看奇景划算。

  大海又出現了,邴吉目不轉睛的盯著腳下的大海,藍色的海水在陽光下波光涌動,熠熠生輝。大海中的島嶼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慢慢,在他面前出現一個巨大的藍色的球。

  「是不是很熟悉?」

  「這不是?」

  「對,我們生活的地方。現在我們離那裡有幾千里。」

  「高度上升到20萬里」劉暢命令到。高度再一次上升,那個巨大的藍色球,一點一點的變小。終於變成一個藍色的球,飄著虛空中。

  邴吉幾乎趴在透明的桌面上,老傢伙,居然沒一點恐高的反應,比他第一次都強。

  「來,先吃點東西,慢慢看,今天一天都歸你。」劉暢遞過來一管食物,示意邴吉把食物擠進嘴裡。

  邴吉根本沒接,他沒空。

  「想不想看看你門經常看見的月亮是什麼樣子?」劉暢慫恿。

  「好好好」邴吉只顧點頭,陸地神仙猥瑣,看看天上的神仙,看看嫦娥。

  老頭突然有些鬱悶了,萬一神仙姐姐嫦娥也在撒尿,自己是看呢?還是,只看一眼?最後打定主意,咱是個有身份的人,有道德底線的人,就看一眼,用一隻眼看。

  「根據你的身體狀況,不敢太快,大約要一個時辰,你先眯一會,到了我叫你。」劉暢說。

  「我不困」邴吉看都不看那個死光頭,除了藍色,其餘一片漆黑,漆黑他也願意看。

  畢竟歲數大了,還是架不住了,吃了口食物後,睡了。

  當天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已經懸浮在月球的上空了。

  「這就是月亮?咋這麼難看,啥都沒有。」老頭有點不滿意了,嫦娥呢?吳剛呢?桂花樹呢?劉暢指著窗外,那個藍藍的星球靜靜的漂浮在那裡。

  十二個時辰,劉暢帶著邴吉看遍整個月球和地球,並在地球上找到大漢,找到長安,找到皇城,甚至找到了他的家。

  「大漢朝這么小?」對大漢朝只在整個地球上只占小小一片,很不滿意。

  當他們回到相府,邴吉還意猶未盡。這老骨頭還真經折騰,劉暢心裡默默地想。

  臨出門,劉暢對邴吉開口道:「你今天先休息一下,三日內,儘量不要太大的活動。三日後,你就無礙了。」

  邴吉聽了劉暢的話,奇怪的問道:「為什麼?」

  劉暢說道:「你走兩步,試一試。」說完還對邴吉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走兩步。

  「我走兩步?我哪能…」邴吉看著劉暢的奇怪舉動,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沒人攙扶,是自己走進房間的:「咦?我真能自己走了?是我自己走進來的?」

  「我走了,你自己慢慢走。也別走太累,注意休息。」說完,劉暢就走出了房間。

  邴吉在後面問道:「你,你什麼時候?」

  劉暢連頭也沒回,只是擺了下手,說:「就在你睡覺的時候」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呀!」邴吉激動的在屋裡轉圈,原先,是由劉暢抱上來的,而現在,自己居然沒人攙扶就站立起來,而且,還能走幾步。

  遠處傳來劉暢的聲音:「我明日再來。」

  眼界決定世界,劉暢很有信心。

  「好好好」邴吉只顧轉圈,也不管劉暢,多少年了,自己只能扶牆走幾步,到哪都得人抬著。今天,雙腳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的身邊,高興勁就別提了,連沒見到嫦娥的鬱悶都消失了。

  第二天,劉暢來的時候,邴吉邴大人還沒起來,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晚起。劉暢示意家人不必通報,便一個人在後花園轉悠。日上三竿,老人家才在倆家丁的扶持下急匆匆趕來。

  「怎麼回事?」劉暢嚇了一跳,急切的問道。

  「我、我」邴吉老臉一紅,說道:「昨晚,走得太多,沒…沒睡覺…迷…糊。」

  原來,邴吉在劉暢走後,根本就沒休息,東走走,西走走,直到快五更,實在睏倦了,才和衣而臥。

  劉暢嗔怪地看了邴吉一眼:「我還跟你說了,讓你早點休息,你還是回去睡覺吧,我明天再來。真不讓人省心。」

  邴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還可以…」

  「可以什麼可以,要是病倒了,我罪過可大了,病已都不會饒了我。」接著又對那倆家丁說道:「趕緊把你家大人扶回去休息。」

  又一個第二天,當劉暢看見邴吉終於自己安步當車,自己穩穩噹噹地走來,劉暢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老大人,有何感想」劉暢看著邴吉的腿,笑著問道。

  「確實是我小看了這天下,天下很大,天下很小」邴吉似乎在回味他的經歷,很有感慨:「鬼谷門如此深不可測,老夫確實沒想到,原來只是認為鬼谷門不過會些奇技淫巧,確實狹隘了,看來技也是大道。貴門號稱鬼谷,確實有鬼斧之能、神工之力。」

  「老朽尚有一事不明,鬼谷門既有如此之能力,為何不廣收門人,以至於數百上千年隱世不出?」邴吉問出自己的疑問。

  「環境!環境不允許!大人可以試想,鬼谷若出世,這個天下將如何?」

  「必然禮樂崩壞,世人皆為土雞瓦狗。」邴吉沉思片刻,似乎明白了,這個世界沒人是他們的對手,他們必是整個天下的主宰。

  劉暢道:「老大人所言極是,我們和這個世界差距太大,這個世界建立起來的秩序,經不起我們的衝擊。所有的君臣禮儀,公序良德必然崩塌,我們又沒有足夠的人力和時間來引導、維持,不但不能引領這個世界,只會把這個世界帶向毀滅,連老大人這樣的大儒都感覺信念動搖,就別提他人了。舊的信念崩塌,而新的信念又不能及時頂替,會產出很多的混亂。

  一個世界有一個世界發展的步伐,我們不能冒然破壞。這個世界總有一天,也會發展到我們現在的水平,那是將來不是現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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