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一次爭論
第93章 第一次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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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劉暢每說一個字,也把在燈光下被照的鋥亮的光頭,按照那些弟子的搖晃規律,搖晃著:「那我再請教四位大嬸,這晃腦袋又是什麼秘法?是不是怕他們睡著了?」
「那怎麼會?這些都是我們千挑萬選的好孩子,可聽話了」黑妞鄙視地看著劉暢說的:「你以為他們都像你?我倒看見你,經常在上課的時候睡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是是是,姐姐說得對,下次我一定改。」劉暢可不敢在自己身上糾結自己是不是睡覺的問題:「那他們這麼一晃一晃的,有什麼奧秘?」
「當然有奧秘了」這次是劉玲,搖頭晃腦教育大法開山鼻祖也自豪的發表感想:「我當年的夫子就是這麼教的,那可是大學問家。」
「你,進來!」劉暢失去繼續探討晃腦袋的興趣,指著圍在門口看熱鬧的,一個歲數較大的男弟子。
那個男孩這個光頭的嬰嬰怪,指向自己,轉頭就想逃,又不敢,只好哆哆嗦嗦地走進來,站在劉暢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別害怕,師傅問你。你背得最順溜的一句話是什麼?」
這是個漢朝孩子,他偷偷看來一眼劉玲。看見他的師尊給他鼓勵的眼神,便鼓足勇氣: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同時也沒忘把腦袋一晃一晃的。
「不錯」劉暢也給出肯定的讚賞:「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得到讚賞,這個孩子的自信心堅定了,驕傲的回答。
「說活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回師尊的話,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兒子在山上說,死人叫如斯夫」
就在這個他昂首挺胸,等待獎勵的時候,一個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這個巴掌不是劉暢的,是劉玲的。
「誰跟你說,這句話的意思是這個意思?」
劉暢制止了劉玲的魯莽行動,又從門口招進一個:
「你知道嗎,不怕,大膽說,說錯沒關係」
「兒子在床上說:保姆是如斯夫」看見師兄被打了一個後腦勺,這個也有些不自信了,唯唯諾諾的小聲回答。
「師尊,我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時候,妮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門口,對劉暢大聲說。
「妮子來來來,你跟師尊說說」一看到妮子,自己的親生大弟子,劉暢馬上眉開眼笑,招手讓妮子過來。
「孔子站在山上說:死人就是這個樣子」
聽到這些千奇百怪的答案,四位大娘的臉都變藍了。
「不錯不錯,大家的回答都不錯,都回教室」看到四位的臉色變得難堪,具體來說,是劉玲的臉色變得難堪,其他三位大神是先看劉玲的臉色有變,知道可能壞菜了。因為,說實話,呃,他們也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劉暢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把孩子們都趕走了。
「怎麼會這樣?當時我的先生也是這麼教的啊。」武功被破,劉玲有些失魂。
「四位大小姐」看到四位女俠的情緒低落,自信心受到嚴重的打擊,劉暢也不能再說啥,他們的方法雖然有待商榷,但他們的熱情決不能熄滅:
「今天放假!大吃一頓。明天郊遊!」劉暢拍拍手,輕鬆的說。
「你還有心思吃,還有心思玩」劉玲把這些孩子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她可投入十二萬分的感情。今天出現這個狀況,心裡萬分的焦急和自責。
「這些孩子的答案雖然差別很大,但有一點十分的可喜,也是你們最大的功勞。」劉暢沒有嬉皮笑臉,而是表情很嚴肅的說。
聽見劉暢這麼說,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安慰他們。
「你用不著安慰我們,我們的辦法確實有問題。」劉玲畢竟是皇家出生,見過風浪,感情沒那麼脆弱。
劉暢說:「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們的答案不一定正確,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表現,他們都有答案?」
劉玲說道:「有答案能怎麼樣,還不是錯的?」
「不,你們換個角度再看,把這句話獨立出來再看!」
這句話的提醒,四個人都沉默了一會。不由得也有些眼睛發光。
「子,確實不一定非得是孔子,也可以是兒子、老子、孟子」甘妮杜有些領會了。
「如此說,逝者,也可以解釋為流逝的時間,也可以解釋為逝世的人?」瓊斯補充一句。
「這都是儒家經典,豈能亂解釋?」劉玲不幹了,如果任何經典都能亂解釋,那還是經典嗎?
「如果不想別人亂解釋,他就應該把話說明白。」劉暢嗆了一句,並沒有給自己的姑姑留台階,這是教育問題,不是學問問題,更不是道德問題。
劉暢接著說,沒有給劉玲說話的機會:「還有一個可喜現象,這些孩子都有答案,有自己的答案。這說明了啥?說明他們有獨立思考的習慣,這點十分可貴。這點,是你們最大的功勞。
其實吧,我覺得妮子的答案,更正確,比論語都正確。
你們想想,活人各有各的活法,死人不都是一個死樣。姑姑,下次遇到董仲舒的弟子,讓他們改改,就按妮子的說法改。太有哲理了!」
「你就氣我吧」劉玲被劉暢的狡辯氣樂了。
隨著劉暢的打諢插科,原本有些壓抑的氣氛也慢慢緩解。
「你們漢朝的語言、文字太難了。」這是瑪利亞首先發出的感嘆:「你們的先聖好像都有一個通病,不想讓人輕易的了解他所說的話。可不想被別人了解,你就別寫書啊,想寫書,又不想別人讀懂,真不知道他們心裡怎麼想的。」
「就是」甘妮杜也發表自己的看法:「我還聽說一句漢語,叫什麼『姨媽殺犬於道』,到現在我都沒弄明白,姨媽殺了犬於道,有什麼奇怪的。」
劉玲道:「你在哪聽的?我咋不知道,沒有哪部經典有這麼一句話。」劉玲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哪裡有這個典故。
甘妮杜解釋道:「前幾年不是我接著劉玲,在你們漢朝尋找天選之子嘛,我沒事也在你們漢朝的街上轉悠,就聽幾個書生在感慨,這句話如何的精妙。」
瑪利亞也說:「姨媽殺了人,有什麼精妙的?你們漢朝的女人從不殺人?」
劉玲說:「你聽錯了吧?」
甘妮杜肯定道:「絕對不會,我聽了好幾遍,就是姨媽殺人,殺了叫犬於道的人。當時,就有一個書生還說『妙,妙,此句話精簡到毫顛』」
瑪利亞說道:「大漢朝果然尚武,連書生都研究如何殺人。」
劉玲說:「姨媽?肯定是你聽錯了,書生叫姨媽也應該稱呼為姨母才對,或者叫姨娘。不會那麼直白,應該是一馬吧?」
甘妮杜再次肯定地說道:「對,對,對,就是姨媽。」
劉玲說:「到底是姨媽,還是一馬?」
甘妮杜道:「有區別嗎?」
劉玲說道:「當然有區別,區別大了。姨媽是姨媽,一馬指的是一匹馬,一馬殺犬於道,說的是:一匹馬在大街上踢死一條狗。」
瓊斯說道:「就說,一匹馬踢死一條狗,不就完了,莫名其妙。」
「就為了省兩個字,那些書生就在那議論了半天?」
「你不懂,這是我們的優良傳統,叫惜墨如金」劉暢趕緊為自己的先祖保住臉面,雖然他也不認為狗屁的惜墨如金,就是把簡單的語言故意弄成別人不懂的樣子,顯擺自己的學問高深。
「切~~~買不起墨,還讀什麼書、寫什麼字」瓊斯用鄙夷的口吻說道:「剩下兩個字能當飯吃啊。」
甘妮杜說:「你還別說,搞不好真能當飯吃,不然,他們也不會幹這些吃飽飯撐得沒事幹的事。」
瑪利亞道:「就是,叫『馬殺狗』,更精妙,三個字。」
「精妙個屁,一個字都不寫才叫精妙。」瓊斯終於被折磨的連粗口都說出來了:「看我們多好,就沒有文字。」
「。。。。。。」能言善辯的劉暢被懟的啞口無言。
瑪利亞道:「我說,就別讓這些孩子寫漢字、學漢文了,意思表述不清不說,字也難寫,太折磨人了。」
「你們的文字好,跟鬼畫符似的!」聽到瑪利亞貶低自己的文字和文化,劉玲生氣了。
瑪利亞說:「劉玲姐,你不必生氣,我沒有貶低的意思。你們的文字更具藝術性而缺少實用性,這是不爭的事實。而我們的文字正好相反,會說就會寫,會寫就會說,更具有實用性。」
「哼」劉玲起身,甩手離去。
看見兩人的對嗆,其他人也沒了繼續談下去的興趣,陸續離開,最後,只剩下一個光頭在燈下獨自發出孤獨的光芒。
承諾的「大吃一頓」如期舉行,就在當晚。這個文化博大精深,但沒有什麼事是不能用吃來解決的。
氣氛卻沒有預期的,與以往一樣的歡樂氣氛,有些凝重。那些孩子似乎也感覺到氣氛的詭異,一個個的都規規矩矩的,不似往日的喧鬧,一百多人明顯分成四個小團體,四位班主任第一次沒有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而是各自呆在各自的集體裡,與自己的學生呆在一起。
本來準備在基地內聚餐,可在室內聚餐,沒法舉行篝火,沒有篝火,不整點燒烤,絕對達不到「大吃一頓」的標準。
基地內,嚴禁菸火,這是嚴格的規定,就是這些孩子沒來得時候,他們五人要吃燒烤,也得走出基地。老天爺開眼,下午的時候,風就停了,天空也比較晴朗,雖然他們各自的班主任的臉色還沒開晴,孩子們的心裡可都樂開了花。
平時的時候,因為安全的問題,他們也不許走出去。空氣依然很寒冷,時不時吹來的寒風還夾雜著雪花,即使這樣也擋不住孩子們的熱情,早早的就把柴火準備充足,食材也是現成的,平時積累的野味就放在半山腰,天然的冰箱,還不怕其他動物偷吃,因為,半山腰以上,沒有野生動物。
分布在平地的四個方向巨大的火堆,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劉暢很無奈,上午的小插曲,引發了文化的衝突,雖然衝突不大,但已現端倪。潛在的衝突,早晚必然會爆發,這是沒法和稀泥,必須把這個潛在的危險清除在萌芽狀態。這事還不能用強力打壓,除非把整個地球文化都徹底清除,用技術代替文化。可那樣的話,沒有文化,只有技術手段的人,那還是人嗎?那不是人,那是機器人。
「妮子,過來。」看到今天是指望不上這四位更年期的婦女了,姑姑的眉毛耷拉在眼皮上,眼皮耷拉在鼻子上,鼻子耷拉在嘴唇上,嘴唇耷拉在石台上,一副生人勿近。
瑪利亞也比劉玲好不到哪去。甘妮杜大嬸到沒啥表情,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碳火盆,如果那隻被烤的冒油的野雞敢扇動一下翅膀,劉暢不懷疑她會馬上撲上去。
沒心沒肺的瓊斯倒一切如常,和周圍的小黑人們一起,鼓動著白森森的牙齒和一隻羚羊廝殺。
「師尊」妮子來到劉暢身邊。
「來,師傅跟你說」劉暢把妮子拉到身邊,在她的耳邊交代著什麼。
「諾」妮子聽完劉暢的交代,諾了一聲,馬上跑開了。
她首先來到白人瑪利亞的隊伍,跟那些孩子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隨後看見三個孩子跟了出來。又來到棕人甘妮杜的隊伍,帶出五個人。最積極的是黑人瓊斯的隊伍,居然有一半多,十幾人跟了出來。妮子最後回到自己的隊伍,從中拉出倆男孩和倆女孩子,加上自己,劉玲的隊伍出了五人。
看到妮子的奇怪舉動,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四位更年期患者。
「現在,第一個節目:舉行詩朗誦比賽,任何人都可以參加,參加的人都有獎勵,一人一張遊戲卡。」妮子童聲童氣的宣布比賽的內容和獎勵。
「啊?有遊戲卡?我也要參加」妮子的話音還未落,四隊人馬立刻躁動起來。
遊戲卡是什麼,這些孩子都懂。
一陣人影晃動後,原地的就只剩一個人影,那是他們各自的班主任。一張遊戲卡就是一定時間的遊戲時間,每個人的遊戲卡數量都是固定的,但可以交換和轉讓。課餘時間可以自己決定遊戲的時間和遊戲內容,在基地內,絕對的金不換。
一些大一點的師兄,經常用各種誘惑,比如幫洗衣服等交換小一點師弟手裡的遊戲卡,聲明一下,一些力所能及的勞動是不准動用設備的,絕不是為了省電,是為了鍛鍊弟子們的動手能力和勞動習慣,盡最大可能避免弟子們的機械依賴。
欺騙是不被允許的,發現一次,沒收所有的遊戲卡。風險太大,代價太高,沒人敢冒這個險。今天,天上掉下一個金不換,孩子們能不激動嗎?
「現在抓鬮決定順序」妮子不愧是最早來到基地大師姐,面對混亂的場面倒也能淡定處理,劉暢心裡也暗暗稱奇,她今年不過只有八歲多。
「劉暢啊劉暢,你的眼光這麼毒辣呢,你是真正的伯樂。」看到妮子能鎮定地處理眼前的混亂場面,劉暢心裡暗暗點頭,很是欣慰,同時也恬不知恥地不忘給自己加一分。
順序定下來了,依次是:黑人隊、棕人隊、黃人隊、白人隊。
「下面請聽詩朗誦:船呵,波濤又把你推向海上。朗誦者:一年級二班,一年級三班做準備」妮子充當臨時報幕員。
稚嫩響亮的童音,在雪白的大地上迴蕩:
船呵,波濤又把你推向海上,
怎麼辦?毅然停住吧,進港!
難道你沒有看見,舷邊已沒有划槳,
桅柱已被強勁的西南風折斷,
帆杆在嗟怨悲鳴,沒有纜繩,
船體怎經受得住風浪的猛烈衝擊?
風帆已經破碎,神像也已失去,
——不幸時本可籲請他的庇佑,
即使是黑海邊的松柏,遐邇馳名,
也是徒然稱道它們的種族和姓氏,
水手們已不信賴你那斑駁的船舷,
你要千萬當心呵,不要作風暴的玩具。
不久前你使我憂煩和厭惡,
如今又令我思念和焦慮不安,
光燦燦的基克拉得斯群島,
但願你能安全避過。」
二班的學員朗誦完畢後,接著三班的胖大嬸地隊伍上來,他們朗誦的是:我立了一座紀念碑。
我立了一座紀念碑
我立了一座紀念碑,它比
青銅更堅牢,比國王的金字塔
更巍然,無論是風雨的侵蝕,
北風的肆虐,都不能把它摧毀,
或是歲月的不盡輪迴和光陰的不停息的流逝。
我不會完全死亡,我的大部分
將躲過死神,雖死而猶有生機,
死後的榮譽將會使我繼續生存,
只要卡皮托利烏姆山崗大祭司和貞尼仍去獻祭:
人們將會永遠提起我,
在我那狂暴的奧吉杜斯河喧鬧的故鄉,
在缺水的道努斯王統治過的牧人中間。
我來自底層,首先把愛奧尼亞詩歌
引進義大利,請接受我費盡心血
得來的這一榮譽,墨爾帕墨那詩神,
慷慨地給我戴上德爾斐的桂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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